作者:拿铁七分糖
只見一道猙獰的傷口橫貫脖頸,幾乎將頭顱斬斷,屍體摔在地上。
“松哥——”
“狼哥,你瘋了?!你在做什麼?!”
身後的小弟們一個個神色驚駭,難以置信地喊道。
然而,被喚作狼哥的寸頭青年一言不發,神色冷漠。
他身影一閃,衝入人羣,手起刀落。
轉眼間,身後便只剩下十幾具橫七豎八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寸頭青年沒有任何停留,轉身消失在巷道盡頭。
——
……叮鈴鈴!
金烏西墜,血色夕陽佈滿了天際,教學樓的陰影在地上被拉的老長。
放學的鈴聲響起。
身着藍白相間校服的學生從校門口魚貫而出,三三兩兩地散開。
“劉老師,下星期見。”
校內,兩個學生對着一名抱着書本的年輕女老師揮手道別。
那女老師模樣溫婉,嘴角掛着湝的笑意。
“嗯,你們別忘了複習,星期一我要抽查的。”
劉老師輕聲叮囑道。
就在這時。
她眉頭微微一蹙,轉身走到一處僻靜的牆角,抬起手腕。
手腕上戴着一隻翠綠玉鐲,此刻,玉鐲表面赫然浮現出了一行血色字跡。
見此一幕。
她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隨後,轉身迅速離開了此地。
……
類似的情形,正在許多地方同時上演。
這些人裏有清潔工,有工人,有老闆,有學生,身份各異,看似毫無交集。
但此刻,他們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向着同一個地方匯聚而去。
? 第160章 清除【二】
這些人從虞國各處城市,乃至境外小國動身,向着同一處匯聚。
這般雖然看似無序,卻還是引來了有心之人的注目。
南嶺市坐落在虞國邊境。
背靠着地星第一高度的雲嶺山脈,作爲地星屋脊,橫跨多國邊境,沒有任何山脈能在海拔上超過它。
越冷、越幹、風越大、晝夜溫差越誇張。
天色灰暗,細雨如霧,被寒風裹挾着,潤溼了整片有些乾燥的大地。
此刻,在南嶺市郊外一片荒廢的廠區內,雜草叢生,顯然久無人跡。
但今天不同。
原本空無一人的地方,此刻卻聚滿了人。
放眼望去,近數百號人,男女老少皆有。
且不斷有新的身影從雨霧中走出,匯入人羣。
這些人能來到這裏,皆因同一個身份。
那就是淨火教教小�
而有資格來此的,實力最弱也到了鑄體境,遠非普通人可比。
其中磨皮,淬骨境的密武者身影也不是沒有。
甚至有三人達到了壯腑境,雖然只是初入的層次,但是也足夠恐怖,這已經遠勝任何一位中等氏族的底蘊。
其中相熟之人相互交談,不過大部分人都只是獨自站在一側,少有交流。
“這淨火教的餘孽竟然還有這麼多。”
一處角落旁,一男一女倚着身後的斑駁水泥牆上。
手中把玩着各自的信物,那是某種玉質物件。
這也是在場腥吮鎰e身份的方式,人人皆將信物顯露在外,以證自身。
說話的是身着JK短裙,長髮披肩,戴着一副銀框眼鏡,打扮像是大學生的年輕女子。
她轉動着手腕上一串青色玉珠,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四周,聲音凝成一線,絲毫未外泄。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再怎麼說,淨火教也曾恢宏過。”
一旁的男子淡淡道。
“只是不知這次,那位神祕的教主忽然發佈召集令,所爲何事?”
“誰知道呢。”
女子笑道。
“不過一個苟延殘喘的傢伙,想來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小汐你想得天真了。”
媿怍微微搖了搖頭。
他聲音微沉,盯着女子。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那人本身就是換血第二關,還掌握着詭譎的舊術手段。
雖然先前重傷實力跌落,好不容易恢復後又被姬家那位換血宗師重創。
但換血宗師就是換血宗師,不是壯腑境能匹敵的。
我帶你來,主要是讓你見識一下,一會兒見到了,千萬不要亂說話,明白了嗎?”
“我知道了。”
媿汐點了點頭,心中卻不以爲意。
她很清楚眼前自己這位大哥的可怖之處。
手段盡出的話,未必不能與換血宗師一戰。
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被重創、實力大跌的傢伙?
對於對方的反應,媿怍很滿意。
至於對方的那點小心思,他也沒有多管。
其實以他的手段,就算是對上那位教主,也並不懼。
更別提,他們還有其他的底牌。
剛纔那般說也僅是習慣罷了。
很快。
隨着時間推移,雨越下越大了,天際之上,雷聲滾動,發出轟隆隆的聲響。
外面的雨幕之中,再無人影前來。
此刻,聚集在此處的人數已經超過了上千人。
這些人站在雨中,任憑雨水淋溼衣衫,不由皺起了眉頭,紛紛議論起來。
“也不知道教主什麼時候來?”
“應該快了!不過我前些時日聽說教主被姬家那位重創,也不知是真是假。”
“閉嘴,少在那裏亂議論,教主行事自然有自己想法,不要妄加揣測……”
……
“看來你們很着急啊?”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穿透漫天雨幕與轟鳴雷聲,清晰無比地響徹在每一個人耳畔。
啪嗒。
同一時間,前方廠區的屋頂之上,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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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處屋頂上,不知何時已多了兩道身影。
在場之人都非尋常之輩,縱有雨幕阻隔,依然能看清那二人的樣貌。
然而,就在看清的一瞬間。
場中驟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之人基本都是淨火教教校m然扮演了各式各樣的身份,但是本質上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存在。
可現在。
所有的人都像是感覺有一盆冰水從頭頂澆灌而下,寒意直滲骨髓,讓人頭皮發麻,心中膽寒。
之所以如此。
是因爲那其中一道身影,正如同死狗般被另外一人提在手中。
開口的那個人他們不認識。
而被提在手中的人他們認得,正是他們的教主。
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被種下了特殊手段,那既是限制,也是紐帶,讓他們與教主之間始終維繫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正是憑着這份感應,他們才能一眼認出白曜。
也正是因爲如此,恐懼才如潮水般吞沒了每一個人。
在他們心中無敵的教主居然淪落至此。
那麼,他們被召集到此,顯然就是一個陷阱。
能夠在虞國官方的圍剿下存活至此的這些人自然都不是傻子。
念頭電轉間,瞬間就明白了這點。
這些人幾乎未再作絲毫停留,所有人不約而同地轉身,朝着外面瘋狂逃竄。
至於救下白曜?
做什麼白日大夢。
連換血境的教主都被人像死狗一樣拎在手裏,那人最起碼也是一位換血宗師。
他們這一羣人衝上去,除了送菜,還能做什麼?
單純的人數優勢,在換血宗師面前根本毫無意義。
除非正面調動一個師的兵力,再配上各種威力強大的熱武器圍剿,或許還有那麼一絲可能。
而現在逃,纔是正確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
而媿怍,媿汐二人同樣如此,混合在人流之中向外而去。
只不過下一刻。
那道聲音再度響起,平靜地迴盪在所有人的耳中,不帶絲毫波瀾。
“身爲邪教徒,你們作惡多端,手染人血,有罪當誅!”
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