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槍身一抖,心念一動,白骨夫人瞬間沒入赤魘槍身之內。
天舟之上,越來越多的弟子迴歸了。
該是清點責績、迴歸龍脊百院的時候了。
甲板上身影三三兩兩,一眼掃過去,弟子顯然少了許多。。
出發時就近兩千人,如今少了七八百,舟上肅殺之意斐然。
神教磨礪之意皆是在此,所謂未雨綢繆,滄州雖然很久沒有爆發大戰了,但誰都不知道那一天會什麼時候來臨。
太元神教,正是因爲時刻而待,才能從近古崛起,制霸無盡歲月。
徐閻的目光在甲板上掃了一圈。
姜北玄、姜娥、衛道梧三人正站在舟旁處,姜北玄一襲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正低聲與衛道梧說着什麼。
姜娥持着離火槍站在一旁,俏臉上帶着幾分疲憊,但眼神依然明亮。
江青城不知何時又湊到了塗山九鳶身邊,正笑眯眯地說着什麼。
塗山九鳶冷着臉,那嬌俏的眸子狠狠的颳着他,不厭其煩。
大部分弟子都歸來了。
徐閻隨意走着,一旁的姜北玄倒是面帶笑容,叫住了他。
“徐師弟。”
徐閻停步回身。
姜北玄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白袍獵獵,隱約有大霧玄炁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這些日子有勞師弟相助,我觀師弟玄炁雄渾,根基穩固。若師弟有意,回院之後可來太清峯尋我,你我切磋一二,相互砥礪。”
這不是客套話,姜北玄說這話時眼神坦斩J真,沒有任何世家弟子的倨傲,也沒有任何試探的意味。
他只是單純覺得,和徐閻切磋神通法術,對兩人都有好處,並且還能順勢結交一番。
“多謝師兄相邀,徐閻不勝榮幸。”徐閻拱手回禮。
旋即環顧四周,心道:“未曾得見那女人,若是真死了倒好,以後少了許多麻煩!”
徐閻深吸一口氣。
可就在他心中念頭剛落之時。
天舟遠方東邊,傳來恐怖的冰煞之氣,一時間彷彿天地都暗了下去。
徐閻定睛一瞧,瞳孔猛地一抖。
“慕容紫瑤?”
“慕容小姐回來了,不知斬了多少責績,定是要比姜北玄多吧!”
“小姐!”
“這女人真是個禍害,這都死不掉。”
徐閻心中暗自想道。
一時間,舟上的九星魁島‘慕容氏、皇甫氏、拓跋氏’,三族子弟放眼瞧去,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這些天來,他們除了在前幾日有見過慕容紫瑤,而後慕容紫瑤如同消失了一般,到處都尋不到。
徐閻十分冷靜,面不改色地瞧去。
遠方東邊,慕容紫瑤一襲紫袍獵獵,依舊高傲冷漠,猶如一朵冰清玉潔的仙葩,豔麗而又不近人情。
舟上,不少弟子對她投去異樣的目光。
徐閻餘光瞥了眼身旁的姜北玄,這位姜師兄,也是淡然笑道:“慕容道友這般風采,想來是斬獲了不少責績。”
徐閻心道,這位慕容家的神女此番歃魔行,可是想着提師兄你的頭顱,以證道基呢。
誰能想到,這慕容紫瑤私下會是那等瘋癲的樣子。簡直太反差了,就算徐閻將此事說出去,也根本不會有人會相信。
慕容紫瑤腳踏玄煞之氣,一頭黑髮盪漾,那被徐閻扯拽掉的一撮頭髮,不知何時恢復了。
她的身旁,還跟着一位九星魁島的道人,面須皆白,不知在想些什麼。
徐閻心中念頭百轉,那九星魁島老者,似乎並不知曉此事,不然以慕容家那橫行霸道的性子,想來會第一時間找上徐閻。
不過,就算此事暴露了又能如何。
徐閻佔理尚且不說,那女人如此狼狽被徐閻渾身赤裸丟進地洞,就算她再沒臉沒皮,此事也不敢聲張,否則她慕容家在九星魁島和百院神教內定然顏面掃地!
慕容紫瑤徐徐騰飛而來,穩穩落在舟上。
她視腥巳鐭o物,也未曾瞧向不遠處的徐閻,彷彿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般。
她踱步走向一猩窠天`海師兄。
“慕容師妹,可是有所收穫?”靈海師兄笑眯眯的瞧着她,在慕容紫瑤豔麗的臉蛋上停留。
“師兄請鑑。”慕容紫瑤嘴角微微上揚,淡然一笑,彷彿冰山融化。
周圍弟子頓時兩眼放光,異彩連連的瞧着。
“紫瑤小姐,果真如神女臨塵……”有弟子心下一動,雙目顫着。
靈海師兄接過乾坤袋,當即驚訝道:“師妹果然是人中之凰!”
嘩啦啦!
慕容紫瑤的乾坤袋,裏面裝着十五枚滿溢的歃魔珠,足足可換上十五道甲等責績,如此戰績,頓時引得四方轟動,無數弟子目光紛紛投來!
不過,也有許多人默然不語。
這歃魔行,箇中彎彎繞繞極多,指不定這慕容紫瑤的歃魔珠,是從哪裏得來的。她九星魁島弟子那麼多,三十日來足能替她斬獲這麼多責績。
“可惜可惜,這具身體差點便是妾身的了……”
腦海中,白骨夫人的聲音響起,帶着很惆悵的語氣說着。
徐閻凝神所思,餘光瞧着那慕容紫瑤。
不知此女是如何脫身的,以庚金神體之能來說,煞氣和陰風想來對她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不過她在地洞下待了那麼久,定然不好受。
天舟上,人都到得差不多了。
屈朝徐徐走了出來,持着玉冊,目光掃過舟上械茏樱碱^微微皺起,語氣卻平靜如常。
“本次歃魔法會,責績計入百院歃魔冊中。前十甲弟子,回院後另有靈物賞賜。”
神教主持的法會,一板一眼。
徐閻此番斬獲了七道甲等責績,正巧落在第十位,若沒有最後十日那追趕,此番也落不到這些責績。
算上走這一遭,百院也會給徐閻記上一筆責績。
八道甲等責績,按《百院道則》中的規矩,他只需再取得兩道責績,便可申報神教責績師,前往神土修行了。
不過,神土之上並非善地,絕大部分弟子都會在道胎圓滿三重之時前往神土,順勢在神土突破桎梏,邁入靈海道行修爲。
噠噠噠——
慕容紫瑤挪着步伐,朝舟內走去,過路便是姜北玄徐閻等人所在之處。
“姜師兄,此番承讓了。”慕容紫瑤帶着淡淡的笑顏,豔麗的臉蛋讓人側目,在姜北玄身前停留,點頭應聲道。
姜北玄見狀,白袍蕩蕩負手,旋即沉穩地搖了搖頭,謙虛道:“慕容道友神通廣大,北玄實力道行尚且不濟,還需多多磨礪修行。”
此番歃魔,這慕容紫瑤得了第一,姜北玄屈居第二。
姜娥提着長槍,嘟囔着嘴,默然不語的瞥着慕容紫瑤。
後者目光陡然朝一旁徐閻瞥來,美目定睛的瞧着他,灰褐色的瞳孔古井無波。
徐閻便是不懼,直視着她,嘴角帶笑道:“慕容道友,有何事指教?”
聞言,四面不少道人朝兩人瞧來。
徐閻和九星魁島有些摩擦和恩怨,乃至於那位和慕容紫瑤有些血親的慕容彥,亦是徐閻親手斬殺的。
此事不少弟子皆知,心想着莫不是這慕容紫瑤要替九星魁島的弟子出頭。
姜北玄見狀,似有所思,急忙笑着說道:“慕容道友,這位是徐閻師弟,可是凝築了無暇混元道胎,一身神通道術不俗。”
慕容紫瑤盯着徐閻,面不改色,幾息之後才露出笑容道:“久聞徐道友盛名,還未曾祝賀道友,凝築無瑕道基。”
在其他弟子眼中,徐閻和慕容紫瑤並沒什麼交際,誰能想到不久前這兩人才生死大戰過。
“慕容道友,這些日子斬妖除魔,想來是受累,可要好生休息。”
徐閻淡然一笑,旋即自顧自的走開了。
第一百零三章 金書異動,怡人來信
暮了,歃魔天舟的鐘聲再響。
便是到了歸程之時。
屈朝站在舟首,負手望着雲海翻湧的遠方,大袖一揮,千丈天舟緩緩調轉方向。
舟身兩側的雲層被破開,如退潮的海水般向兩側翻湧,發出沉悶的呼嘯。
械茏痈髯赞掁D宮閣洞府休憩,一連三十日歃魔,早就心神俱疲。
徐閻亦是迴轉房閣,六韜盤封鎖洞府方寸地。
返程還需數個時辰,這些日子都未曾好生修行一番。
徐閻盤坐在蒲團上,靜心凝神片刻,從乾坤袋中取出青瓶。
瓶中盛放的是地靈泉丹,當初在地脈靈泉畔以天樞瓶萃取所得,每一枚都無瑕無垢,內蘊精純的大地精華與氣血生機。
吞入腹中,咿D《混元築基大法》繞周天而行。
轟隆隆——
滾滾磅礴的玄炁與氣血生機在丹田中盪漾開來,順着丹田地脈迸發。
丹田天地中,混元罡雲盪漾,雷火風雨之勢在雲層中若隱若現。乾裂的玄色大地之下,道胎靈脈如同游龍蟄伏,貪婪地吞噬着地靈泉丹所化的精純玄炁。
丹田天地的邊界,在此番煉化修行中微微向外擴展了丈許。
徐閻將功法咿D了一個大周天,地靈泉丹的藥力尚且還很磅礴。
正欲再次咿D之時,忽覺丹田中天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震顫。
那三本薄如蟬翼的黃金道書,自入他丹田以來便如泰山一般懸於中天,紋絲不動,混元玄炁也無法靠近其三丈之內。
然而此刻,當中那本《太昊隍天金身》,微微顫動了一下,似有一縷金光迸發而出。
“嗯?”
徐閻正在修煉,心神沉入丹田,自然察覺到了這縷異動。
他眉頭微皺,正欲觀摩一番之時,異變陡生!
徐閻只覺眉心泥丸宮猛地一燙。
忽然,一道稚嫩的幼童聲音在識海中響起!
“心映大日,意守中天……”
那聲音雖然稚嫩,彷彿是從剛剛學會說話的孩童嘴裏說出來的,但卻那般古老,彷彿穿越了歲月的長河,忽然映照在徐閻的識海之中。
恍惚間,徐閻視線稍稍模糊了一瞬,那一瞬之中,他瞧見了無數大山裏的孩童,在迎着朝陽,打坐修行。
“太古光景映照。”
徐閻心中一顫。
和當初在驪苑洞天遇到的場面差不多,但驪苑可是一洞天之地,和天地相融。而這本金色道書,竟是也能映照太古時期的光景。
還未等徐閻來得及觀摩,道身內發生了異樣。
那地靈泉丹的藥力中,氣血生機硬生生的被剝離了開來,忽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裹住,不再任由混元築基大法牽引,而是自行沿着一條他從未咿D過的經絡路徑流動。
“吸則引天光如縷,貫頂門,沉絳宮,熔金烏之精於丹田。呼則吐濁穢如煙,散八極,歸太虛,映身魄澄澈若琉璃映照!”
稚嫩的童聲再次響起。
徐閻瞪着眼睛,只感覺渾身氣血忽的翻湧了起來,他急忙下意識的一呼一吸起來,胸口起起伏伏!
上一篇:凡人:复制词条,重生令狐老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