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陸師說着,便有太清院的師兄師姐們,託着玉盤陸陸續續走來。
一時間,械茏舆B忙起身道謝。
“徐師弟,恭喜!”
一名太清院的師姐莞爾一笑,扭着曼妙身形,朝徐閻眨了眨眼,遞給徐閻八珍丹的時候,還挑了挑眉稍,那眉宇之間的意味不言而喻。
“多謝師姐。”
徐閻當做沒瞧見,接過八珍丹。
此丹是用玉盒封存的,還貼着符紙。
八珍丹,乃是八味罕見的天材地寶煉製而出,【築基道】修士服用後,皆可提升根骨品乘。不過,此丹至多服用個三四枚,此後再服用只能煉化玄炁提升道行了。
賜下靈物過後,陸師又緊接着望向盤坐在道場上的弟子,朗聲道:“這太清道場,乃是我太清院的鎮院之寶。於此處修行,可溫養道身玄炁。你們且靜心凝神,休息一夜,第二日便試法神通,奪魁者,另有寶物賜下。”
“是!”
械茏育R齊行禮道。
天色微微暗了下來,太清道場之上,五根通天石柱迸發着溫和的靈光,傾灑而下。
圍觀的上三院弟子們也陸陸續續退去了。
他們不可入道場,即便是道師也不可現在打攪弟子們。
一日登峯,械茏釉缇蜕硇木闫#撌呛蒙菹⒌臅r候了。
遠方,秦怡人目光緊緊的落在徐閻身上,輕咬着嘴脣,似有所思的想着什麼。
符劍璃負手,盤坐在亭臺蒲團上,秦怡人就站在她的身後。
似是知曉秦怡人極爲關注徐閻,符劍璃也不戳破她的心思,隨口道:“你已凝築道胎,該隨我去紫薇宮了,法王曾答應過你的祖爺,要收你做入室真傳。”
“真人恩賜,乃是怡人的榮幸。”秦怡人美目微動,深吸一口氣道。
“來日方長,我觀那徐閻,天賦根骨心性極佳,必有出頭之日,你又何須擔心?”符劍璃搖了搖頭道。
聞言,秦怡人又是沉默了。
數息後,她念頭一動,扯開話題道:“師姐,法王爲何只擇一人爲徒,可是有什麼緣由嗎?”
“無需多問,你今夜便隨我走吧。”
說着,符劍璃衣袍蕩蕩,便是起身。
秦怡人眉梢皺着,三步一回頭,瞧着道場上緊閉雙目的徐閻。
夜色漸濃,符劍璃悄然騰雲駕霧,帶着秦怡人消失在遠方天邊。
太清道場之上,精純且無形的玄炁,拂過每一位弟子道身,沉澱入各弟子的道身靈脈之內。
短短一夜,腥瞬粌H一掃白日時的疲憊,連帶着道行修爲都精深了不少。
天幕破曉,冬霧之中,飛雪飄蕩。
太清院師兄打着哈欠,提着玉槌敲響鐘磬,聲音迴盪四方。
徐閻豁然睜開雙目,呼出一口玄炁,神清氣爽的起身。
第八十四章 試法神通
只見得太清道場之上,弟子們陸陸續續睜開雙眸,氣息沉穩,道行一夜之間也是精進了不少。
三百丈寬的太清道場,恢弘大氣。
道場邊緣,五根通天石柱在霧氣中泛着着靈光,柱身紋理如龍鱗般層疊。
徐閻靜心用神識感知,自己的下丹田內混元玄炁充盈,已然是有孕育道胎之相。
“如今,只要有道胎心經和天材地寶相輔,閉關一段時間,足可凝築道胎。”
徐閻心中想着。
公孫掌印已是外出尋五行地寶和氣血大藥去了,若非修《八九玄功》,那味氣血大藥亦是可省去。
徐閻曾去百院的藏書閣瞧過,那《八九玄功》中道胎心經《混元築基大法》,需得千枚靈石或三道‘甲等責績’纔可換取。
那裏亦是有《萬道天經》的築基法,此道走的是神通術一道,講究的是攻勢的千變萬化,同樣也很契合混元脈象。
不過徐閻開脈是八九玄功,肉身氣血強悍,如今還是走混元築基一道最爲合適。
“待得道胎夯實圓滿,便可去神土修行了。”
徐閻想着,朝道場外瞧去,那位紫薇宮首座,還有秦怡人已然不見蹤影。
徐閻眉頭一沉,心中若有所思。想起公孫衍那一日和自己談起,那位紫薇法王,只擇一位入室真傳。
“符前輩與秦道友走的那般近,莫不是法王已經有了決斷……”
徐閻微微皺着眉頭,心中念頭百轉。
他立馬按下雜念,這些事還是日後再思籌的爲好。
不遠處,太清掌印陸師,已經從閣中走了出來。
太清師兄提着玉槌,猛地敲響古鐘!
剎那間,三聲鐘磬之聲,從峯頂盪漾而開,彷彿喚醒了沉睡的萬物氣機。
今日天幕破曉之後,雪小了一些,但天氣依舊寒冷刺骨。
太清道場上,弟子噤聲而立,外頭上三院觀法的師兄師姐也走了出來,圍攏在道場四周高臺宮閣之上,議論紛紛。
很多人目光都放在弟子首列的‘徐閻’身上。
很顯然,此番小會最出乎意料的便是他了,倒是讓驚龍小會有了很多看頭,觀法的人也非常多。
百院道師亦是在正北首座處,眯着眼睛觀摩械茏印�
陸師腳尖輕點,白袍蕩蕩,落至道場中央,目光掃視腥耍事暤溃骸爸T弟子,昨日品鑑脈象,天地二門已分高下。今日便要試法神通,決出魁首。”
他的聲音不大,夾雜着磅礴的玄炁,清晰落入道場每一人耳中,道:“上午,地門登峯者捉對鬥法,決出前三甲,可與天門弟子試法。下午,天門登峯者捉對鬥法。最終勝者,即爲今歲驚龍魁首。”
陸師頓了頓,環顧左右,言簡意賅道:“魁首賜誕靈胚器一件。前十甲,各有上三院道師親授上乘神通法,並有固本培元的丹藥。”
話音落下,道場上下頓時一陣騷動。
四周高臺宮閣之上,觀法的上三院師兄師姐們興致勃勃地議論起來。
“今年怎麼賜下誕靈胚器了,還有前十甲的賞賜,也比往屆豐厚。”
有人凝神道:“今年神土來的人太多了,陸師不想落了太清面子,故此下賜頗豐。”
“那奇才院的徐閻,昨日鬧出那麼大動靜。今日試法神通,不知還能不能這般出風頭。”
“脈象是一回事,試法神通又是另一回事。”
……
徐閻如今神識強大,更修得法眼,有些議論倒是不偏不倚的落入耳中,徐閻面色不改,安靜地立在首列,充耳不聞。
昨日他登峯,混元罡雲鬧出的動靜太大,還將一芯判强龒u的子弟壓制落下山道,此事經過發酵,已然傳遍上三院內。
此刻道場內外,不知多少雙眼睛在盯着他。
這試法神通,倒是和往年驚龍小會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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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萬象院的掌印開口,瞥着腥说溃骸爱吘故窃嚪ㄉ裢ǎ潞菔郑辉谝混南銉葲Q出勝負。”
陸師接話,袖袍一揮:“列太清道場正中,化百丈結界之地。鬥法途中,若邁出結界邊界即判負,或一炷香燃盡後由諸院道師判定勝負。”
話音方落,以陸師所在的太清道場正中央,玄石地面上,一道道無形的陣紋憑空浮現,如蛛網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縱橫交錯。
呼吸間,便攏出一座百丈方圓的鬥法結界。
結界邊緣,法光流轉,如倒扣的碗狀,透明的水幕將內外隔絕。
徐閻聽了法規,心中若有所思。
這驚龍小會乃是上三院參辦的,並非神教主持,法規有利於上三院弟子倒是正常,那些上三院的開脈老生,磨礪數年,神通鬥法豈會差。
若是神教的法會的話,一板一眼,必須得是有一方完全落敗,纔算勝負。此番倒是由百院道師評判優勝劣汰了。
那近百位道師,其中一半都是上三院的。
“肅靜!”
道場四周,越來越多的上三院弟子來了,聲音吵鬧,惹得陸師有些不喜,立馬呵斥。
外頭瞬間安靜了不少,他旋即不廢話,道:“地門登峯的弟子,準備試法,就就勞煩餘道友抽籤了!”
亭臺內,餘宸早早就拿了一個籤筒,裏面裝着白玉簡。
他笑眯眯的走了出來。
一百二十名地門登峯的弟子赫然起列,目光略有些緊張的朝籤筒瞧去。
他們倒不是害怕鬥法,只是在這麼多道師和弟子面前施展手腳,若是神通法施展的不熟練,可就出大丑了。
就算敗下陣來,也要敗得風光一些,當全力以赴!
徐閻和一刑扉T登峯的弟子們倒是神色輕鬆,盤坐一旁。
“正陽院,吳衡。”
“丹鼎院,蕭愈。”
餘宸隨意的抽出兩枚玉簡,聲音清晰的報出兩名弟子的名號。
地門登峯者中,兩名弟子有些緊張的走了出來,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那二人身上。
陸師道:“入結界。”
兩人神色緊繃着,朝四方行禮後,施展遁法入得道場結界內。
地門走出的弟子,多是開脈七八重的修爲。
九重大圓滿的,如徐閻道行這般都去天門路上了。
若是走地門,不僅私下要被人腹誹一下,也失了八珍丹。
道場中央,兩名弟子倒是客客氣氣的作揖行禮,隨即便試煉神通了,倒是你來我往,外頭的師兄師姐們瞧了幾眼便頓感無趣了。
徐閻也是瞧了一兩場後,感覺沒什麼收穫,便未再聚精會神的觀法了。
能走過地門亙黃路,弟子的道心意志都不算差,只不過天賦悟性不顯,神通法施展起來也並不嫺熟。
放在外頭散修和小宗門內,算得上天驕了,但在人才濟濟,英才雲集的龍脊百院內,卻有些不夠看了。
江青城不知何時又湊了過來,盤腿在徐閻身側坐下,手裏把玩着他那柄平平無奇的法劍,眯眼瞧着結界內:“徐兄,午後你我若是碰上了,可要留手啊。”
“江兄說笑了,該留手是你纔對。”
徐閻餘光瞥着他。
此人看似吊兒郎當,但徐閻總感覺他深藏不露。
劍修一路,多的是大器晚成之輩,此道和其他修士大相徑庭,江家劍冢不會平白無故的選擇讓江青城出劍冢。
要知道,神土歷代十大真傳中,江家的劍修每次都不會缺席。
午時一過,最後一場鬥法終於結束了。
陸師和一羣百院道師評定着,最後陸師回首瞧着道場之上,朗聲道:“此戰,龍虎院,路逸勝!”
聞言,另一名弟子,動了動嘴並未說什麼。
方纔鬥法之中,他差點跌出結界外,明眼人都瞧得見,那路逸更勝一籌。
“恭喜師兄。”此人說罷,自顧自地退場了。
半個時辰後的午時。
便是天門弟子抽籤鬥法了,徐閻等人神色一凝,皆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道場外的弟子們也是聚精會神瞧來,這天門路弟子的鬥法,還是值得一觀的。日後他們中,只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不走岔路,去神土之上修行已是板上釘釘。
餘宸眯着眼睛,拍了拍手中筒籤。
剎那間,兩道玉簡飛了出來,被他穩穩接住,瞧了一眼名諱後,餘宸眉頭一挑,旋即朗聲道:
“奇才院徐閻。”
“太清院姜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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