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緣仙君 第49章

作者:馒头白呀白

  此道,若能通解《萬股敕文》一書,算是過了認形之路,徐閻如今便是在這個階段。

  恍恍惚惚,三個月悄然從指尖溜走,已然是到了秋末。

  龍脊山內,漫山遍野的古樹蛻成了金黃色。

  大風一吹,金黃色的靈葉飛揚,宛若雨下。

  泰然洞府中,傳來轟隆作響的聲音,猶如驚雷擲地,動靜極大。嚇得後山小院的太歲和貝王一顫一顫的,以爲天地要坍塌下來了。

  一股股無形的神識之力如漣漪盪漾開來,龐大的混元玄炁繞着洞府盪漾。

  如此這般,足足持續了一下午的時間。

  直到晚霞落下,洞府內再次傳來一聲驚天地轟響。緊接着,狂風席捲天際,一重重氣機猶如江河倒灌洞府而去!

  一炷香後,動靜逐漸趨於平靜。

  轟!

  洞府門闕陡然大開,徐閻一頭黑髮飛揚,道冠不知去了何處,他周身繚繞着漆黑的混元玄炁。

  更醒目的是,徐閻的額頭百會穴處,一個宛若火山口的裂紋,正在若影若現。

  龐大的神識盪漾而來,徽至朔綀A二百餘丈之地,一絲一毫的乾坤氣機盡在徐閻眼下,半空中飛葉抖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徐閻玄袍蕩蕩,踏玄炁騰空而行。

  額頭處,那裂紋靈光乍現,彷彿有一座神識宮殿正在洞開!

  約莫一炷香後,徐閻收斂神識,氣喘吁吁的凌空而落。

  他擦了擦額頭汗漬,感覺腳步都略微虛浮了一些,不過靈臺十分空明,方纔突破的時候,感覺神識都要離體而去了。

  “開脈九重……泥丸宮也順勢洞開了!”

  徐閻感受着道行的提升,心緒澎湃不已。

  這三個月來的苦修,在這一刻迎來收穫。

  想着,徐閻猛地一步邁出,腳下似乎有星光閃爍而過,一瞬間他的神識徽至税僬芍亍F邆無形的敕文星位瞬間落下地脈之中。

  心念一動,徐閻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縷星光,身子赫然出現在了百丈開外。

  試法一番,徐閻催動神識,身形在七道星位之間來回騰挪,縱閃不以!

第七十四章 顯聖法

  《北斗七星敕行真法》第一重和第二重,現今已然能熟練掌握。

  泥丸宮洞開後,徐閻現在的神識之能,相較數月之前,提升巨大。極限之時,神識能散出去兩百四十丈,這在開脈境界是非常恐怖的。

  尋常道法,兩百丈已然是極限。

  《八九玄功》體炁同修,以力破障不說,徐閻在神識道的天賦根骨也爲上乘。

  如今剛剛突破開脈九重,百會關破,上丹田泥丸洞開,神識足可觀摩方圓兩百四十丈天地,若能開脈大圓滿,還有提升的空間。

  以他目前的神識之能,足可修行《北斗七星敕行真法》第三重,不過貪多嚼不爛,而且此術非常消耗神識,徐閻暫時不打算修第三重。

  而是將放在乾坤袋內,擱置許久的《顯聖法》取出,翻看着。

  這麼長時間的敕文認形,徐閻總算是能通解此法的前半部分了,後半部分則依舊晦澀難懂,需多沉澱一些時日。

  “燭龍觀道人授業之法,此法可修奇門法眼,破障、觀微、顯聖……”

  徐閻仔細地翻看着。

  當初在仙藏內,那太古道觀內得到的法門。奇門法眼一道,多數奇門左道的修士,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幾乎不外出。

  特別是法眼一道,千奇百怪。

  公孫衍家族曾經便有一門法眼,不過家族沒落後,法眼道便失傳了,他自己修得乃是神教授業殿內的奇門法眼道書。

  徐閻一邊瞧着《顯聖法》道書,一邊徐徐踱步走回洞府,關閉房門。

  他來到案臺前,將道書鋪陳開來,仔細地瞧了起來。

  “三重法眼道,【破障法眼】可勘破虛妄,即迷霧、幻陣、易容、隱匿之術等等皆無從遁形。【觀微法眼】此法眼修成,可洞察秋毫之末,煉丹時可觀丹液融合之細微變化,佈陣時,可察陣紋的流轉動向。”

  此二重,亦是可在鬥法中,觀敵手玄炁之流轉,佔盡先機。

  更難得的是最後一重【顯聖法眼】,此法眼大成之際,可將神識凝聚爲實質,從眉心泥丸宮內攝出顯聖神光,鬥法中可直接攻擊對手神識!

  “如此瞧來,比之授業閣中的奇門法眼道書,要厲害不少!”

  徐閻凝神瞧着。

  大多數奇門道士的法眼,都用於煉丹佈陣制器中了。更厲害一點便就是尋龍點穴,至於能直接匯聚神識靈光、攻殺修士的法眼,則非常罕見。

  繼續仔細點解讀《顯聖法》

  要說奇門道法,萬變不離其宗,離不開‘敕文’二字,這也是爲何奇門道士那麼少的緣故,光是研習敕文,就非常枯燥無味,許多人都倒在了這一步上。

  要想修這第一重破障法眼,需煉化神識大藥,在泥丸宮內,構造‘破、障、真’三道太古敕文,於泥丸宮中以神識日夜溫養。

  神識爲爐,敕文爲引。

  徐閻合上道書,似有所思。

  翌日辰時,他走出洞府,立即朝金銀臺遁飛而去。

  外頭,風景極美。

  三個月來,難得出來一趟,徐閻頓感心情舒暢不已。

  他一路遁飛至金銀臺。

  人頭攢動,嘈雜之聲不絕於耳。

  自從入道院以來,除了奇才院的洞府,徐閻最常來的地方,便是這金銀臺內了。

  摸了摸袖口內的紫色乾坤袋,徐閻心中有了些許底氣。

  他現在的‘小金庫’內,足足攢了有八千餘枚靈石,皆是無暇無垢,品相極佳的上品靈石。

  當初從驪苑洞天內帶出來三千餘靈石,此前原本也有千餘枚。

  加上這三個月內,辛辛苦苦的煉丹,但凡不是臻品的,全都被徐閻給賣了。攢了這麼久,總算是有了點家底。

  來到金銀臺,徐閻徑直朝這裏最大的寶閣,金銀閣內走去。

  他要買神識大藥,用來修行《顯聖法》

  “若能開得第一重法眼,便多了些手段傍身,不是壞事。”徐閻心裏想着。

  法眼之道,好處頗多,作爲傍身之法,能起到關鍵性作用。

  金銀閣外,今日有許多弟子圍攏,徐閻目光瞧去,當即眉頭一皺。

  那些弟子,都是九星魁島的十二宗族之人,即便穿着不同道院的服飾,但他們的腰間都掛着九星連環的令牌。

  那是九星魁島的信物,沒有此物,無法歸島。

  並且,九星魁島張揚慣了,在這龍脊百院內,經常結伴而行,許多散修和下宗人見了他們,都唯恐避之不及。

  怎麼今日,來了這麼多九星魁島的弟子。

  徐閻默不作聲,徐徐踱步而去。

  邁入金銀閣後,徐閻算是知曉爲什麼了,金銀閣一樓大廳內,一位身披着紫袍的女子,宛如行桥踉乱话悖砼陨磲岫几旁S多弟子。

  那是慕容紫瑤。

  她身材修長,膚如凝脂雪白,在人羣中格外醒目。不過此女猶如斷情絕欲一般,目光中沒有夾雜絲毫情感,雖然生得貌美,但卻讓人望而生畏,無法靠近。

  “慕容小姐,再等半個時辰,主事已經在路上了,那一批古物很貴重,主事不敢遁飛太快,怕損了氣機。”

  年輕的小廝弓着身子,端着一杯靈茶,走到慕容紫瑤跟前。

  慕容紫瑤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地瞧着他,宛如一柄利刃。

  嚇得小廝汗流浹背,身子都在微微顫抖,餘光又瞥了眼那些氣勢洶洶的九星魁島弟子,更是心裏一顫。

  好在,慕容紫瑤並只是面相這般,並不會爲難他,沉默了數息後,她端起靈茶,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身子筆挺,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一旁,九星魁島弟子就站在她身旁。

  這出行的場面,還有幾十名族中弟子跟着,讓其他弟子有些咋舌,但也不敢議論。

  閣中,因爲此女的到來,一些弟子買東西都有些束手束腳,買完了之後,立馬急匆匆的走開了。

  徐閻踱步邁入閣中。

  來到櫃檯前,喚來了一位小廝。

  “徐小哥,這次來可是要賣丹的?”徐閻來過太多次,這裏的小廝和主事都非常熟悉他了,小廝笑着走來,問道。

  徐閻搖了搖頭,凝神問道:“我來買一味神識大藥……可有千年年份的地寶,養神竹?”

  “有!”小廝點了點頭,道:“徐小哥稍等,我去三樓給你取。”

  神識靈藥很稀少,更別說天材地寶類的神識大藥,這類靈藥通常要比其他玄炁靈藥和天材地寶貴上許多。

  金銀閣內,一些九星魁島弟子朝徐閻瞧來,似是有人認出他來了,眯着眼睛,露出古怪的神色。

  “你是……徐閻?”一位九星魁島弟子挑眉,嘴角帶笑。

  瞬間,殿中幾十名九星魁島弟子,齊齊放眼瞧來。

  慕容紫瑤聞言,也是放下了手中靈茶,眼神冷漠,如古井不驚。

第七十五章 暗流湧動

  金銀閣一樓大廳內,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硬。

  徐閻默不作聲,餘光之內,幾十名九星魁島弟子放眼瞧來。那位慕容小姐,亦是眼神古井無波的瞧着。

  閣中,不少在此的弟子露出驚詫的神色,不敢議論,連忙走出閣中。

  樓梯處,小廝的腳步清晰可聞。

  從三樓一路走下,手裏還託着一個烏檀木盒。木盒四角包金,封口處還貼着一張淡黃色的符紙。

  “徐小哥,你要的千年養神竹。”小廝將木盒輕輕放在櫃檯上,隨後笑道:“這可是年後剛從‘南方幽州’邅淼暮秘洠魇掠H自驗過,年份足,靈性未損分毫!”

  徐閻點了點頭,伸手揭下符紙。

  木蓋掀開的瞬間,一股清幽之氣撲面而來。

  那氣息極淡,卻直透泥丸宮。

  徐閻只覺眉心微微發涼,識海中的神識不由自主地盪漾了一下。

  盒中躺着一截三寸長的墨竹,竹身纖細如筷,通體漆黑,表面隱隱有銀色的紋路流轉。

  “不錯。”

  徐閻輕聲道了一句,隨即將木蓋合上,重新貼上符紙。

  他從袖中取出乾坤袋,點出六百枚靈石,整齊碼在櫃檯之上。

  天地藥材,一般能長到五百年以上的,都可以稱呼爲‘天材地寶’,千年年份,便是成熟的天材地寶了,價格昂貴。

  “徐小哥果然爽快!”小廝眉開眼笑,連忙將靈石收攏,

  徐閻小心翼翼地將木盒放入乾坤袋。

  一旁,九星魁島的弟子們就這般瞧着他,也不急。

  等到徐閻轉身欲離去的時候,慕容紫瑤放下手中靈茶,她猶如一尊美人玉雕,靠在木椅上,目光古井無波的打量着徐閻。

  徐閻腳下的步伐頓了頓,面色不改。

  “徐道友。”慕容紫瑤嘴脣微動,聲音冰冷無比。

  一瞬間,徐閻感覺背脊都有些發涼。

  殿中,數十名九星魁島弟子氣勢如虹,其中有開脈圓滿者,有道胎三重者,他們目光神色各異,更有甚者飽含殺意,十分扎眼。

  慕容紫瑤打量着徐閻,她的眼神冷漠得不含任何情緒,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寒潭,彷彿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什。

  “慕容道友,有何指教?”

  徐閻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視線直視慕容紫瑤。

  那慕容彥,與慕容紫瑤同父異母,說起來算是她的哥哥。但這些宗族世家規矩嚴苛,此事在慕容家,乃至九星魁島都屬於不能提的地步。

  徐閻嚮慕容彥下生死貼,當袣⒘舜蒜玻@些對於慕容家倒是沒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