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此人竟是自爆了,徐閻之前也揣測過,是不是這慕容彥動的手。
當初那皇甫子陽重傷狀態下,接觸慕容彥後,人就死了,並且慕容彥還一口咬定是自己殺的。
嘶吼嘶吼——
大幡之內,鬼哭狼嚎,無數陰風呼嘯而出。與此同時,慕容彥道身靈脈大開,竟是在汲取大幡的鬼氣,一瞬間,他臉上浮現了痛苦猙獰的表情,目眥欲裂。
磅礴的煞氣陰風,還夾雜着讓人悚然的鬼祟之氣,猶如大海中的漣漪一般,以慕容彥爲中心,瘋狂地盪漾着,道場都被漆黑冰冷的玄炁充斥了。
徐閻心中一跳。
他立即驅使文金梭,劃破長空刺殺而去!
庚金打造的文金梭,本身對這些魑魅之氣有剋制的效果,像是劃開黑幕的流星,文金梭摧枯拉朽的撕開玄炁,直撲慕容彥的面門。
後者臉上神情猙獰無比,不含絲毫血色,瞳孔漆黑幽深的瞧着。
他猛地一探掌,掌心斑駁的玄炁如刀般鏗鏘作響,一時間牽制住了文金梭!
徐閻毫不猶豫,神識盡開,將文金梭的法能催動到了極致。
嗡嗡嗡!
對峙了三息,文金梭爆發出了極爲璀璨的鎏金之光,瞬間穿刺了慕容彥的掌心,鮮血飛濺,後者的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但他咬牙忍住了,手掌微微顫抖着,鮮血滴落,鬼祟氣瞬間撲到傷口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道身。
嗖——
文金梭劃破長空,重新被徐閻喚了回來。
瞧見這一幕,九星魁島各方,露出驚異的表情。陰葵院那三位師兄,沉默不語,眼神陰翳的瞧着。
“這是什麼道法?”
“他以鬼祟氣入體,道基可是會受損的!”
“慕容彥,你爲什麼要殺子陽,同爲九星魁島弟子,你竟然同族自殘,你還是人嗎!”有弟子怒吼道。
“哈哈哈……”
慕容彥一頭黑髮狂舞,乘着漫天鬼哭狼嚎的玄炁而起,他神情肆意張狂,眼中佈滿血絲,厲聲道:“一個酒囊飯袋的廢物,也配讓我侍從!”
“你說什麼,慕容彥,你怎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皇甫恪怒斥道。
“此人配不上慕容小姐,在下殺了他,也是替九星魁島着想,免得再生出一位嫡系廢物來。”慕容彥舔着乾燥的嘴脣,調侃的笑道。
此話,在械茏佣袠O爲刺耳。
皇甫氏和慕容氏,安排皇甫子陽和慕容紫瑤一起進仙藏,也是準備將這兩人湊成道侶,兩人天賦根骨都極佳,優中擇優,不出意外的話,生出來的後裔根骨自是不會差。
“子陽和紫瑤的事情,你有什麼資格插手,你還真當你……”皇甫恪話說到一半,瞥了慕容紫瑤一眼,又立馬收了回去。
此刻,王衡突然開口道:“既然那皇甫子陽非我閻師弟所殺,這生死鬥還有必要繼續嗎,不如就此作罷吧!”
只是,王衡話音剛落,慕容彥已然攜帶漫天鬼祟之氣,撲殺徐閻而來。
徐閻眼神一抖,神情緊繃。
此人本就煞氣陰脈,極爲契合鬼祟氣,如此相融之下,玄炁之霸道更勝之前。
徐閻深吸一口氣,打起十足的精神,文金梭赫然分化出六柄,呼嘯而去!
嗡嗡嗡——
狂風驟雨的攻勢之下,漫天鎏金銳氣在呼嘯,這文金梭的法能確實霸道無比,輕鬆就能撕開慕容彥的玄炁,但耐不住後者此番玄炁近乎無窮無盡了,更是不顧傷勢,撲殺徐閻而來。
那慕容彥呼吸間便已近身,玄炁凝聚成恐怖的鬼爪,朝徐閻撲殺而來,霸道異常,讓人毛骨悚然,彷彿靈魂都被盯上了。
徐閻眼神微震,冷靜下來,立即踩着混沌步伐,先行避了十數丈遠。
鬼爪落下,在道場上砸起巨響。
“如此法能,必不能持續太久,他現在玉石俱焚,沒必要硬碰硬。”
徐閻心中念頭百轉,神識催動妙緣敕文,感知了一番後,徐閻立即往後退去。
身後,那慕容彥發了瘋一般,表情十分猙獰,不顧傷勢,也不顧道基受損,要將徐閻鎮殺在此處。
道場外頭,嚴祺虎等人瞧得面目緊繃,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徐道友,快快受死!”
慕容彥咆哮着,黑髮狂舞,他踩着大幡,駕馭漫天玄炁,瘋狂的落下神通,砸的道場轟隆隆作響,宛如驚雷落地。
徐閻一邊想着對策,一邊施展遁法避開。
身後,那慕容彥不管不顧,直接祭出精血,玄炁朝掌心匯聚而來,他竟是直接凝聚出了一道黑色巨槍,猛地朝徐閻擲來,劃破長空,法能恐怖!
徐閻反應也是極快,神識第一時間捕捉到。
混元玄炁呼嘯徽值郎恚纬闪嘶煸獨鈩牛c此同時象甲衣也被徐閻主動催動。文金梭亦是對之而上!
鏗鏘!
此玄炁黑槍法能霸道無比,被精血催動,不是開脈七重能施展出的神通法術,讓人畏懼。
文金梭法能大盛到極致,抵住了二十息,磨去了大部分法能,但也被擊飛到一旁。那黑色巨槍從後而來。
砰——
混元氣勁又抵擋了數息,最後是象甲衣。此法衣乃上品法器,此前在仙藏內自行護體過幾次,如今再遭重擊,支撐了數息後直接破碎了。
不過,徐閻得了喘息的時間,也是迅速施展混沌步,千鈞一髮之際遁走了,並沒有受傷。
這般消耗下來,徐閻神識感知而去,那慕容彥的法能顯然比之剛剛,要弱了不少。
“慕容道友,何必至此?”徐閻如今倒是非常冷靜,眯着眼睛道。
“你沒有資格來教訓我。”慕容彥瞪着眼睛,佈滿血絲,即便道身都有些萎縮了,他不管不顧,再次祭出精血,施展神通法殺來。
第五十九章 成全
轟——
道場之上,兩道身影你追我趕,玄炁肆意如狂風呼嘯。
徐閻腳踩混沌步,八卦袍獵獵作響,隨風而盪漾。每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出現在數丈之外。
混沌步的縮地成寸讓他極難被鎖定,但慕容彥追得太緊了,他剛現身,煞氣陰風凝成的刀劍便劈頭蓋臉砸下來。
身後,慕容彥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如瘋狗一般,撕咬不停。
那煞氣陰風形成的刀劍,如雨點般落下。徐閻靈脈猶如大鼓震動,混元氣勁一層又一層地繞體盤旋。
鏘鏘鏘——
徐閻神識還在操控六柄文金梭對上,先行卸去他神通法的大半威能,而後再以混元氣勁抵禦。
如此這般,算是最爲穩妥的辦法了。
和慕容彥周旋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徐閻眯着眼睛,神識清晰地感知到,他的玄炁之能正在極速衰弱。
肉眼可見的是,他道身都在萎縮,短短一炷香,他連容貌都有些變了,臉頰凹了下去,瞳孔幽深,看起來宛如一具行屍走肉,極爲駭人。
“徐閻,受死……”慕容彥聲音沙啞地嘶吼,黑髮張揚。
徐閻充耳不聞,半晌後找準時機,猛然停下腳步。
掌中,混元七響之力已然蓄勢待發,轟隆隆,掌心傳來雷聲一般的咔響,徐閻感覺自己像是提了一座小山。
他沒有猶豫,出手極爲果斷迅速。
猛地止步回身一踏地面,身子如離弦之箭般而去,文金梭在前方開路,撕開重重煞氣陰風。徐閻便是抬掌,霸道的混元掌落下!
摧枯拉朽一般,直接瞬間湮滅了周遭那慕容彥的玄炁,如今他的玄炁之能,遠不如方纔了,徐閻選擇這個時機動手,再合適不過了。
若是一直施展混沌步避開的話,白白消耗自己的玄炁,得不償失。
轟!
結結實實的一道混元掌七響,落在他的身前。
慕容彥視線中,混元玄炁遮天蔽日,宛如大天崩塌一般鎮壓而來,他體內的氣血都被瞬間壓制了,胸口發悶。
那霸道的混元玄炁之中,天雷大火肆虐,讓人膽寒。
一掌之下,他瞬間被震飛了出去,體內也傳來骨骼作響的聲音,經脈寸斷。
砰!
慕容彥口吐鮮血,眼神一下渙散了數息,狠狠的砸落地面。渾身在劇顫,經脈寸寸斷裂的感覺,幾乎讓他快要疼得昏厥了過去。
他披頭散髮,鮮血順着嘴角滴落到下巴,額頭爬滿汗珠滾落。
便是如此,慕容彥硬生生的咬牙忍住,瞪着猩紅的眼睛盯着不遠處的徐閻,嘴脣打着顫,撕心裂肺的疼痛被他硬生生的噎在喉嚨裏,發出猶如野獸般低沉的嗚咽。
他咬牙,扶着大幡強行從地上掙扎着爬起來,卻是爬到一半,身子無力的跪伏在道場之上。
勝負已分。
道場邊上,嚴祺虎、方澈還有奇才院等人,心下鬆了一口氣。
有九星魁島弟子眯着眼睛,搖頭道:“丟人的東西,開脈七重卻鬥不過一個散修出身的弟子。”
“此人殘害同族,簡直無法無天,有此下場,算是便宜他了!”皇甫恪冷哼了一聲。
諸葛謹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一直沉默不語。
九星魁島的子弟們,多是出言諷刺了幾句,有人甚至當場就走掉了。
道場之上,玄炁之風呼嘯,逐漸停了下來。
徐閻屈指而繞,六柄文金梭合成一柄,劃破長空而來,懸停在他指尖上,發出銳利之聲。
現在,徐閻只稍屈指一彈,那慕容彥便要被文金梭洞穿靈臺,身死道消。
慕容彥道身玄炁枯竭,臉頰都凹了下去,蒼白毫無血色。
他道身經脈都斷裂了,渾身提不起氣力,跪伏在地上,披頭散髮低着頭顱。
嘴角,鮮血滴落道場,他嘴脣打顫,瞪着佈滿血絲的眼睛,一言不發。
徐閻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走到中途,高臺之上的慕容紫瑤終於開口了。
“徐道友,且慢些動手。”
慕容紫瑤的聲音悠悠然從高臺上傳來,鏗鏘有力,卻冷漠至極,迴盪在四方。
徐閻似有所思,目光朝那裏瞧去。
高臺之上的倩影,宛若天神般遙不可及,一襲紫袍隨風而蕩,慕容紫瑤餘光瞥了眼慕容彥,隨後瞧着徐閻,眼神古井無波道:“此人散佈謠言,欺上瞞下,族中管教不嚴,倒是冤枉了徐道友。”
徐閻目光對上她,沒有避開。
聽她此言,倒是收起文金梭,頓了頓聲,隨口問道:“紫瑤道友,聽說此人,是你同父異母的族兄?”
話音剛落。
徐閻忽得感覺慕容紫瑤的目光內傳來一陣恐怖的殺意,那美目冷漠至極的盯着徐閻,讓人毛骨悚然。
身前,慕容彥聽到徐閻此言,身子猛地一顫,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連聲音都發不出了。
慕容紫瑤沒有回話。
只是袖袍一拂,眼神落在伏跪在道場上的慕容彥,冷漠道:“你若還有些悔意,便在此自絕吧,不要丟了慕容家的臉面。”
聽言,道場四方驟然安靜了數息。
所有九星魁島弟子神色各異,但都沉默不語,朝道場下的慕容彥望去。
慕容彥終於是艱難的抬起頭,他眼神有些閃躲怯懦,只是餘光瞧了那一眼高臺上的慕容紫瑤,便畏畏縮縮的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瞧幾分。
此刻他已然是虛弱不堪,渾身經脈斷裂,哪裏來的氣力自絕。
他眼神朝徐閻瞧來,嘴脣微動,彷彿在叫徐閻殺了自己。
徐閻見狀,屈指一抬,文金梭嗡嗡作響,散發着銳氣。
“成全你了。”
話音落下,文金梭嗖的一聲刺去,瞬間洞穿了慕容彥的額頭,後者瞳孔逐漸渙散,生氣慢慢地消失,隨後砰的一聲倒了下去。
聲音不重,卻清晰地響徹四方。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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