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徐閻瞧着他,袖袍微微一抖,混元玄炁繞體而出,霸道異常。
“此前,我初入仙藏時,曾斬殺了三名攔路的九星魁島弟子,其中一名弟子,與你的容貌,倒是有幾分相似之處。”
徐閻眼神微沉,卻是暗伏殺意。
他提及的,便是在仙藏初始地,攔路打劫散修的三名九星魁島之人,其中一名消瘦青年,和慕容彥有幾分相似。
“果然是你殺的。”慕容彥指尖捏着大幡,聲音很是沙啞,咬牙道:“如今,多說無益,動手吧!”
生死帖已下,如今再談論這些,多此一舉。
今日這生死鬥,兩人都抱着全力而爲的心思,只有一人能走出道場。
呼呼!
慕容彥立即施展神通法術,出手便是全力。
手中的大幡,被他揮動到了極致,周身五丈之內的天地,颳起了陣陣陰風黑霧,煞氣如龍似虎的咆哮,鬼哭狼嚎之聲響徹四方。
嘶吼嘶吼——
一頭頭,煞氣陰氣凝聚成的鬼屍,張牙舞爪的朝徐閻撲了過來,足足有十數頭,讓人汗毛悚然。
徐閻定睛,袖袍一震,鎏金之氣呼嘯而出,文金梭被他祭出。
嗖的一聲,化作流光極速飛掠而去。
銳利之氣撕裂長空,徐閻神識操控之下,藉助文金梭霸道的法能,凌空將一頭鬼屍斬碎。這七日來的煉丹,徐閻神識的操控也到了非常精細的地步,如今操控起文金梭,得心應手,非常嫺熟。
嗖嗖嗖——
他並指而繞,文金梭裹旋着霸道的混元玄炁,還有自身的鎏金氣息,幾乎無堅不摧,不過十息,將慕容彥祭出的鬼屍全部斬殺。
“誕靈胚器,他一個散修,此器從何而來……”
慕容彥心想着,神色一抖,咬牙掀起大幡。
剎那間,法能更盛了,直接在半空匯聚出了一頭巨大的玄炁骷髏頭,嚎叫聲讓人心神俱顫。
那巨大的骷髏,撕咬着空氣,壓迫感十足的朝徐閻撲來。
徐閻不急不慌,屈指一抖,施展百劍術。
文金梭立即被分化出了六柄,以他現在的神識之能,六柄操控起來最爲嫺熟,驅使之下,六柄文金梭劃破長空,猶如利劍一般,斬向骷髏頭。
鏘鏘鏘!
狂風驟雨的攻勢之下,漫天銳利的鎏金氣息飛濺。那骷髏頭僅僅撐過了二十息,便又被徐閻斬滅了。
接連兩道神通法被破,慕容彥亦是深吸一口氣,在仙藏中,兩人交過手,並且徐閻還斬殺了不少九星魁島弟子,慕容彥對他的實力道行也有些瞭解,所以之前做了一些準備才趕來。
不過情況,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預料了。
砰!
收起大幡,慕容彥眼神陰沉,猛地一踏地面,五指一張,似有煞氣陰風滾滾而來,聚於掌中,他一襲黑袍獵獵,腳踩遁步,又是撲殺而來!
第五十七章 芒刺在背
徐閻見他撲殺而來,當即眉頭一皺。
在仙藏內,此人並非沒與自己交過手,徐閻混元法力霸道,體炁同修,最不怕的便是近身搏殺。
莫不是對方故意爲之。
徐閻觀摩之際,亦是屈掌一撐,掌心混元玄炁轟隆作響,玄色法力之內萬象千變,風雨雷霆衍化,發出咔咔咔的動靜。
不遠處,慕容彥一頭黑髮狂舞,煞氣陰風呼嘯,將他自家的法冠都給吹掉,他臉色慘白無比,下一秒已然是猶如一具屍體撲殺而來,讓人汗毛悚然。
徐閻絲毫不懼,選擇硬碰硬,一步邁出,混元七響排山倒海的法能呼嘯對峙!
轟!
兩掌相對,混元玄炁與煞氣陰風轟然碰撞。道場中央,一聲驚雷般的巨響炸開,肉眼可見的法力漣漪朝四面八方蕩去,引得半空之中嗡嗡作響。
兩人全力施展神通法術。
慕容彥眼神如刀般陰沉,開脈七重的道行大展,體內的煞氣陰脈似乎都要映照而出了,玄炁頗爲磅礴。
徐閻以力破障,混元玄炁猶如遮天的黑幕一般,掀起滔天的靈浪,霸道的玄炁排山倒海而去,不斷的將慕容彥的煞氣陰風撲滅。
單論脈象的品乘和玄炁的霸道程度,慕容彥顯然弱上不少。
兩人僅對了一掌,法力交纏不過半柱香,慕容彥便已呈現頹勢。混元玄炁之中,萬象都在衍化,時而大火繚繞,時而雷霆撕裂長空,千變萬化。
眼前,慕容彥陰沉的眼神俱顫,道身亦是在顫抖。
徐閻凝神,如小山般巋然不動,他根基打得非常牢固,沉着冷靜之時,又是屈掌猛地一按,他感覺自己靈脈內的玄炁都在龍吟虎嘯。
轟隆隆——
混元玄炁像是一頭大妖在半空奔湧,發出天人擂鼓般的恐怖動靜,瞬間淹沒了漫天的煞氣陰風。
面前,慕容彥瞪大雙眼,瞬間被排山倒海的混元玄炁擊中,感覺自己像是被小山撞了一般,整個人倒飛了出去,踉踉蹌蹌的差點跌出道場之外。
四方道人瞧見這一幕,瞬間譁然。
陰葵院三名師兄眉頭微鎖,沉聲道:“此人脈象,着實霸道。”
“慕容彥要是敗了,咱陰葵院的臉都要讓他丟盡了。”
當即有一位師兄不滿,朝着道場下方呵道:“慕容彥,你在幹什麼!”
慕容彥餘光瞥了一眼高臺,並未理會,捂着胸口平復體內紊亂的法力。
“不過是旁支從族,天賦果然有限。”有慕容家的弟子,在一旁高臺上,隨意嘀咕道。
此話落到慕容彥耳中,後者臉色微變,不過迅速冷靜下來了。
與此同時,徐閻已經踩着混沌步,縮地成寸一般衝了過來,他並不想給慕容彥喘息的機會。道身內的靈脈猶如大鼓在作響,徐閻猛地一掌,裹旋混元玄炁拍去!
轟!
倉皇之間,慕容彥掀起煞氣陰風對上。
巨響在玄炁碰撞之際迸發,響徹四方,徐閻那混元玄炁,猶如雷霆一般,再次撲滅了慕容彥的玄炁,後者目光一抖,立即施展遁法後撤。
徐閻腳步不停,神識展開,定乾坤氣機,鎖定那慕容彥的方位。
道場之上,兩道身影縱橫交錯。
徐閻的肉身之能也是極強的,八九玄功的體炁同修,近身搏鬥可是好手,在慕容彥看來,自己正像在和一頭猛虎搏殺,徐閻的氣血之力撲面而來,讓他感覺十分窒息。
“勝負已分?”諸葛謹挑眉,在一旁隨口道。
皇甫恪冷臉,道:“這慕容彥,真是個廢物。”
有慕容家弟子,嘀咕道:“若非繼承了他母親那下下乘的陰脈,他的天賦根骨還要再上一層樓。”
這慕容紫瑤的父親,在慕容氏內可是名聲不菲的強者,一身上上品的煞脈,年輕時橫行滄州東部。
與九星魁島這邊不同,嚴祺虎方澈,還有奇才院的四位,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便是徐閻如今佔了絕對的上風,他們依舊神情緊繃,不敢有絲毫懈怠。
直到道場上傳來砰的一聲,他們心中的巨石才落下!
道場上,慕容彥披頭散髮,口中溢出鮮血,他方纔落了一招,直接被徐閻一掌結結實實的轟在了胸口。
“呃……”
混元玄炁在他的胸前炸開,感覺要將他給開膛破肚了,全身經脈像是散架一般,慕容彥的身子狠狠的摔在道場上,他立即強撐着身子,搖搖晃晃的站起來,眼神陰翳的瞧着徐閻,擦了擦嘴角鮮血。
徐閻眯着眼,袖袍一抖,文金梭從袖口內飛出。
“此人,如今已是毫無戰意。”
徐閻眉頭一皺,這慕容彥開脈七重的修爲道行,雖然是前不久剛突破的,但他的靈脈品階不俗,雖然陰氣拖了後腿,但煞氣十分厲害,不至於敗的一邊倒。
重要的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殊死一搏的決心了。
徐閻正欲出手,道場高臺那邊,傳來一陣驚呼聲,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南方天邊瞧去。
那裏,有冰冷至極的煞氣呼嘯而來。
“慕容紫瑤?”
“她怎麼來了!”
“慕容小姐……”
諸葛謹、皇甫恪二人,還有所有九星魁島弟子都瞪着眼睛,目光齊齊朝南方瞧去。
那裏,一道曼妙的紫袍身影踏玄炁而來,一襲紫袍獵獵作響,隨風盪漾,髮梢上盤着黑冠。她神情冷漠,氣質極爲出塵,出塵到不似凡人,像是一座冰封無盡歲月的大山。
慕容紫瑤落在高臺之上,眼神漠然的朝道場下瞧去。
有人嘀咕道:“那慕容彥,雖然是婢女所生,但說起來,也算是慕容紫瑤的……”
“謹言慎行!”
此人話還沒說完,直接被慕容家的弟子呵斥給打斷了。
隨着慕容紫瑤的到來,場上的氣氛一下子變了。此女體質無雙,其父是上上品煞脈,其母皇甫家的嫡女,乃上上品的寒冰脈象。
不僅如此,此女不光脈象罕見強悍,更是天生泥丸宮就洞開了,神識遠超平輩修士。
她從小就被慕容家當做寶貝一樣培養,家族幾乎傾盡全族之力。
在場所有弟子,只有慕容彥一人沒有抬眸。連徐閻也朝慕容紫瑤瞧去,後者和他當初在仙藏內碰見時一樣,不苟言笑,眼神古井無波。
絲絲冷汗,從慕容彥的額頭上滴流。
徐閻從慕容紫瑤那裏收回目光,眼神落在慕容彥身上,後者的身子在俱顫,根本不敢抬頭看高臺上的慕容紫瑤。徐閻神識感知到,他的氣血都在翻湧,心臟砰砰直跳,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觸動一般。
第五十八章 自爆
“表妹,你怎麼來了?”
皇甫恪和諸葛謹幾乎同時出聲,嘴角帶笑,問道。
這一聲表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稱呼的。
皇甫恪和諸葛謹,都是九星魁島十二世家的嫡系子孫。
九星魁島十二世家,從近古時代開始,就存在相互之間聯姻的紐帶關係。以前尚且還好,關於嫡系和從族,並沒有分得那麼清。
可漫長的歲月以來,隨着內部矛盾和分歧越來越多,九星魁島十二世家,關於嫡系和從系的劃分是越來越極端。
除非是天賦縱橫無雙者,不然一輩子都要侍奉嫡系,即便慕容彥和慕容紫瑤,同父異母,地位在族內也是天差地別。
甚至,慕容彥險些無法被承認,他出身時,連母親都嫌棄他,要將他拋屍大海。
慕容紫瑤淡淡瞥了一眼二人,神情漠然不語。
她的性格,族人都瞭然於胸,出生起便不哭不鬧,長大後更是惜字如金。諸葛謹和皇甫恪兩人相視一望,神色有些許尷尬。
道場之上,慕容彥大口的喘着粗氣,忽然間,他猛地起身。
一襲道袍飛蕩,渾身煞氣陰風呼嘯,他眼神陰翳地瞧着徐閻,突然出聲笑着陰森道:“徐道友,果真是天賦無雙,有如此根基,何愁大道不成!”
嗖!
徐閻屈指而繞,文金梭漫天呼嘯,銳利之氣讓人膽寒。
“少說廢話。”
“道友想要勝了我,還需付出點代價!”
慕容彥眼中佈滿了血絲,呼嘯間,之前那杆大幡從乾坤袋攝出。
大幡鬼哭狼嚎地在天空中盤旋。
內部,傳來了無數人的慘叫之聲,聲音極爲的真實,彷彿是臨死之前的哭喊,天曉得慕容彥用此幡殺了多少人。
忽然間,不少九星魁島弟子,彷彿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是皇甫子陽的,從慕容彥的大幡中傳了出來。
高閣之上,皇甫恪神情俱震,突然呵斥道:“慕容彥,你的大幡中,怎會有子陽的神識音!”
慕容彥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嘴角幾乎扭曲的笑着,回首道:“真是蠢笨如牛,如今還看不出來嗎,那廢物當然是老子殺的!”
“你說什麼!”
聽他此言,在場的九星魁島弟子幾乎齊齊起身,瞪着眼睛瞧着慕容彥,當然,除了慕容紫瑤,依舊神色冷漠。
徐閻聞言,眉頭一挑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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