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馒头白呀白
“怎麼可能!你那敕文……是從何而來!”
天羅妖人的聲音幾乎沙啞地嘶吼道。
徐閻已經將妙緣敕文化作萬千銀絲,便是再精通敕文造詣的人,也無法辨明他手裏到底掌握着什麼樣的顯道敕文。
這是徐閻能堂而皇之施展而出的原因,以他現在的神識之能,足以完全掌握妙緣敕文。
徐閻充耳不聞,神識如潮水般傾瀉而出。
妙緣敕文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銀絲,每一根都精準地刺入那些爬滿界壁的空間敕文之中,將其一一瓦解。
裂縫開始劇烈顫抖,邊緣處的蛛絲狀光紋如同被抽走了根基的蛛網,一寸寸崩碎脫落。
原本鬆了一口氣的那四妖,頓時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四妖臉色發白,王陀更是一臉憤怒地盯着徐閻,咬牙切齒地吼道:“你體內怎麼會有我父親的精血氣息,你幹了什麼!”
“自然是用來精進道行了。”徐閻平靜地說道。
“混賬!”
王陀瞪着眼睛,猛地掙脫蛛絲。
他幾乎失去了理智,化作一條似蛟似蛇的生物,騰雲駕霧,張開可怖的獠牙襲殺而來。
身後,韓鞅一直在護衛,見狀立馬踏着巨浪而來。
他手持法刀,一刀宛如驚天霹靂般落下,帶着重重水法之息,重重地擊在了王陀的肉身之上。
後者嗚咽一聲,猶如流星墜地,狠狠摔出了一道巨坑,濺起漫天灰塵。
一旁的仙竅弟子一擁而上,幾乎將他打了個半死。
徐閻則毫髮無損,繼續利用神識和敕文,破開那空間挪移之陣。
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神識在急劇消耗,但裂縫中的敕文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解。
“萬法皆破!”
徐閻心中低喝一聲,雙掌猛然一合。
妙緣敕文的銀絲迅速如潮水般退去,徐閻將自己的神識催動到了極致,敕文直接化作一柄無形的巨劍,飛速破空而去。
轟!
巨響落下,只見那裏的空間彷彿都湮滅了一瞬,黑色裂縫猶如蠕蟲般在不斷蠕動縮小,最後豁然消失在半空。
見狀,水蛭夫人、佝僂老者,還有那羅剎妖人,臉色驟變。
二話不說,直接駕馭遁法,就要朝外遁飛而去。
“不要讓他們跑了,全都要抓活的!”
韓鞅神色一喜,興奮地說道。
這些四妖不知將那些天材地寶轉移到哪裏去了,但定然就在蒙岐大澤內,抓到後得好生拷問一番。
三艘戰舟上,仙竅弟子橫空而去,追殺而去。
如今戰局已定。
徐閻感覺神識消耗極大,一時有些頭暈目眩,大口喘着粗氣,穩住身形,擦了擦額頭汗漬,朝戰舟上落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夜伏妖島了恩仇
砰!
腳踩在戰舟之上,徐閻擦拭着額頭汗漬。
神識消耗過度,雙目都有些眩暈了。一旁塗山幼南見狀,橫飛而來,纖纖玉手一把攙扶住徐閻,莞爾道:“徐師弟辛苦了,且先退至一旁休息吧,此處便交由我等處理。”
“勞煩師姐。”徐閻拱手道。
塗山幼南一路將徐閻護送至戰舟洞府內。
徐閻緊閉房門,取出六韜盤,催動護靈陣法徽侄锤P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外頭打鬥聲漸漸平息。
剩下的妖校嗍且恍⿲嵙Σ粷撸窠陶鎮髦换艘混南愕臅r間便清剿乾淨了。
那逃出去的水蛭夫人等妖,亦是被擒住。
拷打了一番後,水蛭夫人爲了活命,倒是全盤托出了此番謩潯�
此番征討蛟龍四島,可謂是損失不小。他們儼然是精心佈局謩澾^一番的,若沒有徐閻最後殺出,破了那天羅妖人的挪移陣,恐怕還真讓他們逃之夭夭了。
整片蒙岐大澤的清剿,如今已然到了尾聲,八千里地的妖校澜^了七八成。如今只有大澤深處那頭贏魚老妖,不知是死是活。
算算日子,戰火至今已過去了三個月。
滄海的六部妖校烂乓呀浫勘唤藴缌恕P扉惔蚵犃艘环俏淮蝾^陣的十大真傳之首韓嘯雲,已經帶着真傳弟子進入金鰲陸州了。
他們那裏,纔算得上是正面戰場,徐閻這裏不過是小打小鬧罷了。
兩日後。
徐閻正閉目養神,在蛟龍島水府內打坐休憩,他前幾日方纔修得靈海大圓滿,如今正是要穩固境界的時候。
丹田之內,混元靈海與天齊平,玄炁凝實無比,每一縷都重如山嶽,如今已然沒有半分精進的可能。
神識不自覺地彌散出去,徽址綀A一千三百餘丈。
這等遠超尋常靈海弟子的神識,令人不可思議。
蛟龍島上,弟子們一邊處理戰場,一邊議論紛紛。
“聽說韓師兄已經攻入金鰲陸州了!”
“何止,據說已經打入行宮外了,前幾日還與金鰲大聖之子在行宮鬥法,那位大聖後裔硬生生被斬去了道基。”
“照這樣來看,四海戰事格局已定。”
“海外的長生道統呢,蓬萊派、不周宮等等,可有動作?”
“那些長生道統反應過來時,韓師兄已經登上陸州,佔據先機,他們便是想有所動作,也已落了下風。”
“如此甚好,你我如今在功績冊上排名不低,定是能得不少下賜。”
“聽說慕容伯牙和令狐遵又出手鬥法了,被神教責罰,調回了神土之上……”
島外,議論紛紛。
如今整個金鰲海的戰事,都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照神教計劃,會在一年內徹底掌控金鰲海這四海交匯之地。但按照如今的進度,已經大大出乎了他們的意料。
多年未曾掀起戰火,神教真傳弟子渴求功績,如今征討起來倒是極爲迅猛。
不過,一錘定音的戰鬥,還得看重天之上那位太阿法王和金鰲大聖的鬥法。
兩人都是真人境的修士,隻手遮天,翻雲覆雨。
這三個月以來,械茏右渤3D苈犚娞祚分蟼鱽砜刹赖膭屿o。
那動靜好似要將大天給轟塌了,許多人猜測,是太阿法王正與金鰲大聖鬥法!
徐閻正思忖間,忽然感覺到一股極爲劇烈的震動從水府深處傳來!
那震動像是從極深處的地脈之中迸發而出,帶着一種撼天動地的威勢。
整座蛟龍島都在微微顫抖,連帶着水下那些暗青色的礁石都發出沉悶的嗡鳴。海浪翻騰,水行玄炁井噴而出。
徐閻神色微變,立即起身。
“好大的動靜!”
他推開洞府房門,只見蛟龍四島還有戰舟內的真傳弟子們也都紛紛走了出來,遁飛而起,神色驚疑不定地望向大澤深處。
“什麼情況?”
“那個方向……是大澤深處!”
“莫不是阮師姐和江師姐那邊出了變故?”
弟子們議論紛紛,不少人已經騰空而起,朝大澤深處望去。
徐閻腳踩狂風,亦是拔空而起,法眼催動到極致,穿透層層疊疊的妖霧與雲欤鬂缮钐幫ァ�
只見極遠處的天穹之上,一片赤紅的天火正在翻湧如潮,將半邊天空都燒成了彤紅之色。
那天火之中,一道龐大的身影正在若隱若現。
那道身影足有數百丈之巨,通體覆蓋着暗青色的鱗片,脊背上生着一對巨大的肉翼,展開時遮天蔽日!
它昂首嘶鳴,聲浪如同實質般向四面八方擴散開來,震得遠在數千里之外的徐閻都感覺耳膜嗡嗡作響。
“那是贏魚老妖!”一名仙竅弟子喊道。
腥寺勓裕允巧裆粍C。
那頭贏魚老妖,自戰事開啓以來便一直躲在水府深處,以元神對敵,從未顯露過真身。
此刻竟也親自顯化而出,顯然是被逼到了絕境。
它的身形在天火中穿梭騰挪,每一次振翼都掀起滔天的風暴,將大片大片的妖霧卷向天際。
但它面前的對手,更加可怕。
一道赤色的身影如同流光般緊追不捨,正是阮曦!
她身披紅霞大袍,雙掌之間翻湧着極爲可怖的天火神通,每一次出手都引得方圓數百丈的天空隨之震顫!
那天火與贏魚老妖的青鱗硬撼,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與此同時,大澤深處另有數十道劍光縱橫交錯,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贏魚老妖的退路一一封死。
那是江朝英的手段。
她並未直接出手攻殺,而是以劍陣封鎖四方,讓贏魚老妖上天無路下地無門。
“兩位師姐聯手,那老妖撐不了多久。”一名仙竅弟子凝神道。
果然,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那贏魚老妖的氣息便明顯衰弱了下去。
它的動作變得越來越遲緩,每一次振翼都要耗費巨大的氣力。
它身上的鱗甲被天火燒得焦黑,一對肉翼上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劍痕,深可見骨。
阮曦卻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赤色的流星般直直撞入那贏魚老妖的懷中,一掌裹着焚天煮海的天火,重重拍在了它的胸口!
轟!
它巨大的身軀跌落大澤深處,濺起漫天的浪花。
霸道的妖氣席捲四方,猶如漣漪一般盪漾開來,遠在兩千里之外的徐閻等人,都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威勢。
徐閻落在蛟龍島的高峯上,遠遠瞧着,心臟砰砰直跳。
那是紫府道人的手段,已然有通天之威。
徐閻深吸一口氣,沒有觀法太久,而是收回目光。
“想來用不了多久,大澤戰事已定。我等靈海弟子在此番征討中,能施展手腳的餘地有限。”
徐閻心裏想着。
此番征討金鰲族,他責績在靈海弟子中一騎絕塵,甚至因爲在蛟龍四島大戰中取得決定性作用,韓鞅給他記上了一大筆責績。
如今,共餘三百五十道甲等責績,這樣的戰績,已經比很多仙竅真傳要多了。
“是時候該回神土了,待得戰後論功行賞結束,當去尋覓先天靈種,邁入仙竅之境了。”
徐閻心裏盤算着。
算算日子,神教真傳大典還有十五餘年,日子漸漸逼近。昔年阮曦三十二年邁入紫府重樓之境,一舉位列十大真傳。
“以我混元道基,所需靈材資源之龐大,根本不是其他無瑕道基可以相提並論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啊……”
正想着,身後傳來遁飛之聲。
徐閻回首一瞧,是重吾淳大步流星而來。
這位重師兄直入主題,眼神微沉道:“師弟,那皇甫修這幾日便要回返神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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