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結算,我以神通鑄長生 第71章

作者:葱香牛肉面

  如此生活,豈不比修什麼勞子仙來的痛快?

  可是打小因爲澹臺晟的壓力,以及自家兄長的對比,讓他心裏一直憋了一口氣。

  既然人人都不看好,那他非要修出個模樣來!

  一聽世間竟有這等神通異術,頓時心動。

  在玄玄子的攛掇下,他便將目光落在了那位身具靈脈的玄真公主身上。

  只是他哪裏知道,所謂的奪人靈脈,不過是玄玄子編造出來的謊言。

  靈脈乃是天生之物,與生俱來,豈是說奪便能奪的?

  即便有,也不是玄玄這等勉強煉炁的小修能夠做到之事。

  此般說法,不過是玄玄子想借他之手,將那位公主弄到手罷了。

  屆時他這邊先行採補一番,將公主體內的精元氣血盡數奪取。

  而後再將這副被榨乾的空殼交給澹臺明。

  至於澹臺明能不能從中奪取靈脈……

  那便不關他玄玄子的事了。

  反正到時候人都已經廢了,澹臺明便是想要追究,也無從追究起。

  況且那個時候,他玄玄子早就是拍拍屁股走人,換個地方繼續逍遙了。

  “公子且放心。”

  玄玄子收起笑意,神色肅然。

  “貧道既然應承了公子,便絕不會食言。”

  “只是此事眼下看來需得從長計議,心急喫不了熱豆腐。”

  澹臺明冷哼一聲,也沒再多說什麼。

  拂袖轉身,邁步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腳步微微一頓。

  “過上一些時日後,本公子會親自將那周家女送去你那野外山頭。”

  “既然玄真公主輕易到不了手,便且先拿此人一試!”

  說話間,銳利目光落在玄玄子身上。

  “還望到時,道長莫要讓本公子失望纔是。”

  話音落下,人已去遠。

  玄玄子站在原地,望着那道遠去的背影,神色漸漸陰沉下來。

  “難得,這蠢物竟然長腦子了。”

  “不過仙家法門奇妙,又豈是你一個凡俗武夫能堪破的?呵……”

  冷笑一聲,復也起身出門。

  ……

  三日後。

  觀雲水閣,二層露臺。

  陳舟緩緩放下手中的羊皮卷,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厚厚一摞紙張之上,面上終於露出幾分輕鬆之色。

  紙張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皆是他這些時日推演解讀的成果。

  半月苦功。

  此刻,終於得成!

第63章 火種成!

  陳舟將羊皮卷擱在一旁,拿起面前那一摞紙張,逐頁翻看。

  雲篆雖然繁複,卻也通篇上下不過三百文而已。

  可當他將其中蘊含的意思逐一拆解、推演,以世俗文字重新梳理之後,洋洋灑灑寫下來,卻是足足三千餘言。

  如此,還是陳舟三番五次仔細揣摩,幾經刪減過後的結果。

  有些地方原本可以再多展開些,卻因他拿不準雲篆的確切引申之意,便只取了其中最核心的脈絡,將模棱兩可之處統統削去。

  寧缺毋濫。

  修行之事,一字之差便可能謬以千里。

  與其將似是而非的東西留在裏面,日後修行時誤入歧途,倒不如眼下便乾乾淨淨地剔除掉。

  不過,陳舟雖然不敢說盡得雲篆真意,但主體的修行脈絡已然整理清楚。

  仰仗此法修行,當是無礙了。

  如此想着,陳舟將紙張一頁頁翻回原處,依次碼好。

  目光在最後一頁的末尾停留了片刻。

  那裏寫着他方纔總結出的幾行字:

  “養火法要義有三。

  其一,引火入體。

  需修行者以丹田爲爐,以內息爲薪,吞納外火入腹,令其在丹田中生根。此步最險,火性暴烈,稍有不慎便要焚燬經脈、灼傷臟腑。

  其二,養火成種。

  在火入丹田後,須以內息日夜溫養,使其由暴轉柔,由散轉凝。待火氣與內息彼此交融,不分你我,方爲火種初成。

  其三,煉種爲精。

  火種既成,便要以吞納更多外火的方式不斷壯大。赤精愈壯,威力愈強,直至大成。”

  簡明扼要,一目瞭然。

  陳舟盯着這幾行字看了許久,心神舒緩,幾分輕鬆愉悅之意湧上心頭。

  半月苦功,總算是沒有白費。

  ……

  法門既得,卻也沒有急着立即開始修行。

  陳舟將紙張收攏整齊,連同羊皮卷一併鎖入木匣當中,藏於書架暗格。

  而後起身下樓。

  先是在院中活動了一番筋骨。

  拉弓、站樁,打了一趟拳。

  隨後去井邊打了桶水,簡單洗漱。

  恰好此時王貴也將飯食送來,陳舟便是不緊不慢地喫了。

  飯食一如往常,清淡寡味。

  一碗濃稠米粥,三碟素菜,一隻白饅頭。

  陳舟喫得乾乾淨淨,連粥碗底的米粒都沒剩下。

  喫罷飯,他也沒急着做什麼。

  將碗筷收拾好擱在一旁,便踱步到院中那棵老樹下。

  樹下襬着一張竹製躺椅,是他先前給守拙道人專門製作的,眼下便也自用。

  陳舟仰面躺下,雙手交疊枕在腦後。

  什麼也不想,什麼也不做。

  就這般閉着眼睛,聽着風聲鳥鳴,放空心神。

  頭頂枝葉婆娑,日光透過葉隙灑落,在臉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明明暗暗,忽來忽去。

  不多時,一團黑色的毛球便輕手輕腳地跳上躺椅。

  混熟了的玄冠在他身側尋了個空處趴下來,前爪併攏,下巴擱在爪子上,眯起眼睛。

  一人一貓,就這般在春日的暖陽下靜靜休息着。

  偶有微風拂過,帶來幾縷淡淡的花草清香。

  院外山林間,不知名的鳥雀叫了幾聲,又歸於沉寂。

  陳舟就這般半夢半醒地躺了一整個下午。

  腦子裏什麼都沒想,又好似什麼都想了。

  前世今生,恍如隔世。

  這種什麼都不做的閒暇,於他而言實在難得。

  半年多來,日日不是煉丹便是修煉,不是讀書便是習武。

  弦繃得太緊,總要有鬆下來的時候。

  就像射箭。

  滿弓不可久持,否則弓弦會斷。

  ……

  不知過了多久。

  日頭西斜,暮色漸合。

  院中的光影從金黃變作了橘紅,又從橘紅轉爲暗紫。

  陳舟睜開雙眼。

  視線越過枝葉的縫隙,望見半輪殘陽正掛在遠山之巔。

  天邊雲霞如燒,絢爛至極。

  身旁的玄冠不知何時已醒了過來,眼下正蹲坐在躺椅扶手上,一雙眼睛也望着那輪落日。

  瞳孔在夕照中收縮成一條細線,倒映着漫天霞光。

  陳舟瞧着這一幕,怔了片刻。

  而後緩緩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

  骨節噼啪作響,渾身上下說不出的舒坦。

  “浮生偷得半日閒。”

  他低聲自語了一句,嘴角微微揚起。

  旋即收起那點難得的憊懶之意,目光重歸沉靜。

  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

  低頭看了玄冠一眼。

  “我且去做事,你留在外面好生看家。”

  玄冠喵了一聲,似是聽懂了。

  繼而從扶手上跳下,蹲在樹下目送他離去。

  ……

  丹房。

  石門合攏,隔絕了外間最後一絲天光。

  幽室之中,唯有明珠發出的朦朧光芒照亮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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