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葱香牛肉面
她低聲自語。
旋即,她忽然在村子邊緣看到了兩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第232章 道友請留步
素還真眼神微微眯起。
那兩道身影在殘村邊緣一閃而過,一個身形清瘦,周身光影模糊,另一個則鬼鬼祟祟,走得很急。
只不過距離有些遠,再加上村子裏才經過一場鬥法,眼下諸多餘波尚未消散,氣機混亂,她一時間也看不真切。
可不知爲何,那道被光影裹着的身影,卻讓她心中生出一種古怪的熟悉感。
仔細一想,便不難猜出先前破開鬼魈眼目的一點無形之光,應當就在這兩人之中。
而眼下陸明夷等人材剛動身,這兩人便已經從村中出來了。
結果如何,自然不必多說。
素還真立在半空中,面色沉靜,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過片刻之後,她指尖輕輕一動,身遭便有絲絲縷縷的青氣隨之散開,將其包裹在內。
素還真倒不是在意那些被人捷足先登的古酒。
對她而言,酒池裏有什麼東西並不重要。
她眼下里只是想確認一件事情。
雖然可能性不大。
但閒着也是閒着,看看也沒什麼緊要。
下一刻,青氣一展,她整個人便從空中消失。
……
村子外
陳舟與丘得水已經飛快離開村子,兩人誰都沒有回頭。
丘得水腳下陣紋明滅,身形一晃便能竄出數丈,只是遁法看上去古古怪怪,不像是人。
陳舟則是要更安靜些。
元光收束在身周,借山間光影而行,速度並不慢。
丘得水一邊跑,一邊低聲抱怨:
“可惜了,可惜了。”
“貧道都還沒來得及多裝幾口酒,就只收了那株醴泉芝,虧得很。”
陳舟看也不看他,只隨口回了一句:
“我又沒逼迫你,你大可以不走的。”
丘得水被噎了一下,他很想回頭說兩句硬氣話。
可一想到後面那羣宗門弟子已經發現不對,正在往酒池那邊趕,便又閉上了嘴。
不走?
不走等着被堵在裏面麼?
這玄都小子說話真不中聽。
換作當年……
丘得水心裏剛冒出這個念頭,便又想起自己眼下自己這幅悽慘的樣子,頓時便閉了嘴。
算了,現在不是當年。
真要是動起手來,自己還真未必能在這小子身上討得了好。
丘得水咳了一聲,臉上重新擠出笑來。
“道友這話說的,貧道又不是那等佔人便宜的人。”
“先前同你說好要分那醴泉芝,我怎麼會出爾反爾呢。”
陳舟微微側眸瞅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丘得水頓時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這是什麼眼神?貧道向來都是說話算數的,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
陳舟也不反駁,順從的點點頭。
“你說的對,我相信你。”
丘得水更不自在了。
總感覺這小子,心裏沒什麼好話。
……
另一邊。
陸明夷等人落下遁光,入了村子裏。
鬼魈已死,村中烏氣散了大半。
那些黑猴子死的死,逃的逃,剩下幾隻藏在屋檐和枯井裏,不敢再冒頭。
腥藳]有理會這些。
鍾離照站在村中,目光掃過四周,臉色仍舊不好看。
“酒池在哪裏?”
白衣女子聞聲,雙目看向村子深處。
“酒氣從那邊來。”
陸明夷也察覺到了那股氣息。
雖說已經淡了許多,可殘存的酒香仍舊能叫人看出幾分不凡。
他們很快找到那座石屋。
幾人魚貫入內後,幾息的功夫便來到地下石窟。
放眼望去,酒池還在。
只是池中能取的酒漿已經少了大半,只剩一些貼在池底和石縫裏的殘液。
酒池中央,更有一處被挖開的痕跡,那裏原先顯然長着什麼東西。
如今只剩幾條斷開的細根,正從酒漿裏慢慢縮回去。
鍾離照臉色當場黑了。
“好快的手腳。”
白衣女子看着那處痕跡,皺眉道:
“這裏原先有靈植,而且品相恐怕不低。”
這話一出,腥四樕硬缓每戳恕�
從前都是他們在這靈虛裏同人爭奪機緣,哪裏有別人搶他們的份。
可這種事,今天居然就這樣赤裸裸、明晃晃的發生在他們頭上了,這誰能忍!
陸明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眸光中升起幾點寒星。
他原本真沒有把這裏當成什麼大事,只是閒來無事,順路看一眼。
可他們方纔在上頭同鬼魈惡鬥,結果下面竟有人趁亂入內,將好處取走。
這種戰利品被小人竊取的感覺,更勝過其他尋常的羞辱。
鍾離照更是氣的不行,他方纔雖然有些狼狽,但在擊殺鬼魈的貢獻上十分不小。
按照這樣來看,若是此地完好無損,他定然是能分到不少古酒乃至那不知名的靈材的。
畢竟他雖然也是大派子弟,但比起九道傳人終究是差了一程,很多修行的資糧都需要自己爭。
他爲什麼低下身段討好陸明夷,不就是因爲如此嗎!
結果現在,本該屬於他的東西沒了!
因此,鍾離照咬牙切齒道:
“人一定剛走,跑不遠的。”
他轉身便往外去。
“追!”
“我倒要看看,是誰有這麼大膽子,敢從我們眼皮底下拿東西。”
陸明夷沒有阻攔,因爲他多少也有些氣憤。
他看了一眼酒池邊殘留的氣機,抬手一點。
一縷淡金色咒光落在空氣中。
很快,幾道極淡的痕跡便被照了出來。
他沒有多說,身形化作一道金光,直接衝破石窟上方殘洞,朝着那道氣機追去。
鍾離照等人也緊隨其後。
……
陳舟與丘得水離開村落所在的範圍後,便不再藏藏掖掖。
兩人各自架起遁光,往山嶺深處飛掠。
畢竟,他們誰都不想同那些大宗弟子撞上,有些話是說不清的。
只不過由於兩人東西還沒分,彼此也都算不上有多少信任,所以暫時沒有分開。
跑了一陣,丘得水忽然回頭看了一眼。
“壞了,他們追來了?”
“來得好快。”
陳舟自然也察覺到了身後逼近的金光。
那氣機中正堂皇,法韻凝實,顯然非同尋常。
丘得水察覺着身後極速靠近的氣機,忍不住道:
“道友,看來咱們這次麻煩可不小。”
“方纔咱們可是從人家嘴裏奪食,若是被人追上了,怕是不好交代。”
陳舟並沒有太多緊張,甚至還有心情打趣丘得水。
“怎麼,你怕了?”
丘得水頓時瞪大眼睛。
“貧道這是怕麼?貧道這是知進退。”
“原來如此,那你可是要跑快些。”
丘得水罵道:
“這事難道是貧道一個人乾的?你方纔難道就沒有取酒了?”
陳舟看他一眼,神色淡淡,理所當然道:
“我又不像你一樣趁着人家同鬼魈惡鬥,便跑來佔便宜,一點力氣都不出。”
丘得水一愣,大家不都是這樣乾的嗎,難道還有別的法子?
“先前那些人對付鬼魈的時候,我看準時機出手破了它的眼目。”
“若是沒有我的那一下,外面那些人恐怕還得多費不少手腳,甚至會出現死傷。”
“你說,我如此出力之下,這裏面的東西有沒有本該屬於我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