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馬頭,救我!這次你可得幫幫我。”
孫富貴聽到馬大年的話,嚇得差點尿褲子,只能不斷哀求馬大年出手相助。
豈不知馬大年這時也正爲難着。
犯人已經跑了,按理應當上報給獄司。
不過獄司之位,刑部遲遲沒能定下。
以至於馬大年也不知該怎麼辦。
只能去找沈硯,問問他該如何是好。
到了甲號牢班房,卻不見沈硯蹤影。
先將這事瞞下來,原本空空兒也關不了多久。
只能祈哆@段時間,不要有人提審他。
第52章 宋明理二進宮,幕後黑手
沈硯外出是爲韓凝霜送錢去了,她給林長福生了個兒子。
也不知林長福泉下有知,是否會開心。
馬大年心中打定主意要瞞下空空兒越獄之事,也就沒再找沈硯。
剛到班房沒多久,陳小栓就跑了進來。
“沈頭,宋明理又進來了。”
“嗯!?他怎麼又來了?”
沈硯嘴巴微張,心中十分喫驚:“這宋明理出獄還沒幾個月吧?又被抓進來。”
“他犯了什麼事,給我看看。”
陳小栓早已準備好卷宗。
沈硯看完搖了搖頭。
“又是嘴巴惹的禍。”
原來。
入冬以來,多日不見風雪。
民間的流言四起,就連幽居西苑修道的宣武帝都聽見了。
爲祈雪,宣武帝做了幾場羅天大醮,可惜依舊未見雪落。
無奈之下只能喚來欽天監監正周雲,讓他想個說法解釋這異常的天氣。
畢竟這已經到年關,農民耕種全是靠天喫飯。今年若是沒有大雪,明年就要生蟲災,就要減產。
誰知他不僅絲毫不領會聖意,反而直言怒斥宣武帝不理朝政,這是上天示警。
這讓宣武帝如何能不怒,周雲被罰廷杖二十。
行刑前太監還開口問他是否願意悔改。
可惜。
周雲並沒有低頭,最終被杖斃在宮廷外。
宋明理與周雲本是好友,聽聞周雲慘遭不幸,自然義憤填膺,爲其發聲。
監察院御史本就享有進言之權,他的話很快傳到宣武帝耳中。
宣武帝雖然生氣,想將他這個新科狀元一併給殺了。
好在羣臣阻攔,這才留下一命。
將他以大不敬之罪,打入天牢。
雖說言官不可因言獲罪,宣武帝正在氣頭上,卻也無人敢阻攔。
沈硯來到宋明理的牢房外,依舊是上次的那間牢房。
“宋兄別來無恙,咱們又見面了。”
宋明理顯得淡然得多,還有心思與沈硯開玩笑。
“多日不見,甚是想念,聽聞沈兄升官了,特來這住上幾日。”
“這地方還是早日出去的好,宋兄有什麼需要,儘管和獄卒提,我已經交代過。”
二人閒聊了一會兒。
宋明理出獄後到監察院當差,本以爲能夠進言,直達聖聽,爲百姓做些實事。
可一段時間後,他發現,自己的話宣武帝不會聽,也聽不見。
不禁有些心灰意冷,想要辭官離去。
這次之所以會控制不住,大罵宣武帝,也不乏有這些原因。
沈硯聽後搖頭。
宋明理的想法有些太理想化了,若真是幾句時政方略就能治理天下。
那天下也不會有亂事,百姓也都能安居樂業。
還有那宣武帝,若是真能聽得進他人的諫言,也不至於三十年不早朝。
沈硯勸慰道。
“宋兄有心解救黎民百姓,不如從一縣之地開始,能夠庇護一方百姓,也不枉你寒窗苦讀。”
宋明理聽後,陷入沉思。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每次與沈兄相談,總有不一樣的收穫。
沈兄所言極是,等我出去之後,沈兄可願來我麾下做事?有你相助,定能成就一番事業。”
沈硯搖頭,他既不想寄人籬下,平白矮人半頭,也不願離開天牢。
“我天生散漫,這天牢最適合我不過,我若到宋兄麾下做事,那豈不是少了你這個朋友。”
宋明理聽後頗爲可惜,卻也沒繼續勸說。
心中暗道:“沈兄明明爲人處世老道,眼光也不俗,偏偏寧願困於天牢,着實可惜。”
拜託沈硯,告知沈榮,幫忙探查周云爲何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沈硯回到班房,心中感慨道。
“你們一個個都勸我離開天牢,卻一個個排隊進來。”
他算是看明白了,當官的最終歸宿就是天牢。
任你是權勢滔天的尚書宰相,還是九品的芝麻小官。
最後都難免要來天牢走一遭。
白蓮教三名天王祭天,並沒有帶來瑞雪。
可能是他們命數已盡,作爲祭品確實沒什麼功效。
臨別,宋明理拜託他到二公子府上傳話,想來他應該也待不了幾天。
沈硯也不禁搖頭。
“這天牢和春風樓也沒多大區別,有錢有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
……
汴京,嚴帆府中。
嚴帆正坐在書房看書,他的兒子嚴世安跑了進來。
“父親周雲的家屬已經處理好了,新科狀元因爲此事,也被牽連進天牢。會不會因此開罪了沈家,他們要是咬着咱們不放該怎麼辦。”
嚴帆冷笑道:“你以爲那沈墨玄是如何重傷的,就憑無生佛母和他手下那羣雜魚?
若沈墨玄當真那麼沒用,定國公府現在就該改名定國候府了。
他可能比誰都要更恨當今聖上,我們做的事情說不定也有他在推波助瀾。”
嚴世安面色巨震,顯然想不到沈墨玄重傷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嚴帆繼續道:“上次白蓮教反贈]當場死在天牢,還讓他辦了場羅天大醮,這事的尾巴也得處理一下。再將周雲的話在汴京傳一下。這汴京不亂,我們如何能有機會。”
嚴世安的面容有些擔憂。
“上次太子的事情,已經被陛下發現了,我們這樣做是不是……”
嚴帆睜大雙眼,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兒子。
“陛下已經快七十了,我問過御醫,陛下沒幾年活頭,他死的那天就是我們嚴家滅門的那天。你想死嗎?”
嚴世安搖頭,面色決絕。
“我這就去安排。”
這書房裏又只剩下嚴帆一人。
他看着桌角的燭火忽明忽暗的搖曳着,似乎就像嚴家的命甙悖巴疚床贰�
他這一生得罪了太多人,包括太子殿下。
爲了得到宣武帝的恩寵他必須這樣做,因爲他明白宣武帝需要他這樣做,所以他才變成這樣。
寵臣也是孤臣,所有人都有退路,只有他沒有,他也不能有。
所以他派人在太子身邊,蠱惑太子造反。
爲李承德暗地裏提供許多幫助,甲冑、兵器、錢財還有人。
只有亂起來,纔有機會。
他知道太子也想登臨大寶。
可惜。
太子實在太蠢了,竟然爲了一本虛無縹緲的功法,將事情敗露。
宣武帝未動一兵一卒就將他囚禁在太子府。
以至於他必須重新制造機會。
嚴帆不想死,就只能在宣武帝死之前下手。
這太子被廢,嚴帆可沒在背後少使勁。
第53章 新任獄司
羣臣宮殿外跪了幾天,宣武帝最終還是退讓了一步。
宣武帝將太傅王淵放了出來,王淵也是他的老師,他害怕背上弒師的惡名。
只不過廢太子一事,卻是沒有迴旋的餘地。
也未提起意屬哪位皇子,一時間羣臣也不知該投效誰。
汴京,平王府。
夜已經很深了,李承德看着下方擺放的位置空無一人,面色難看。
“人呢?!監察院的袁大人,工部的嚴大人還有刑部的丁大人,怎麼都沒見來人?!”
與上個月時一樣,李承德每逢當月二十五便會在府邸宴請一些官員。
一方面是唤j感情,另一方面則是在滿足自己心中當皇帝的幻想。
爲了不錯過這個月的宴會,李承德身體尚未痊癒就開始宴請賓客。
可看到三三兩兩落座的,全是一些芝麻小官,說得上名號的竟然大半沒來
面色如何能好看,氣急攻心,面色潮紅,不知是生氣所致還是羞愧使然。
不過爲了不失氣度,他還是坐了下來,將宴會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