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陸星寒點頭道:“沒錯,李峯主曾有言,有他在,佛國淨土之人想要離去,必須先受他一劍。”
沈硯:“……”
他心中暗道:“這閻浮界真有人敢接李星河一劍嗎?就算有,恐怕也條件苛刻吧!”
此前他還不敢確定。
可三天前,李星河一道分神憑藉返虛巔峯的實力,就擊敗了身爲道尊境的皓天。
李星河這番行徑,恐怕也是爲了他師兄陳長生。
在劍碑接受傳承之時,沈硯已經將事情前因後果收於眼底。
他又繼續道:“那此事與我何干?爲何讓我小心一些。”
陸星寒道:“佛門被困西方千年未曾傳道,最近聽聞佛門出現有一名佛子名爲妙法。
此人十分了得,出生時便口含金蓮。不久前更是覺醒了無上佛體無垢琉璃體。不日他就要東行重走世尊之路,以此證道。”
他看了眼沈硯又繼續道:“佛門被困千年,此番有天驕出世,而你身爲李峯主的弟子……”
沈硯:“……”
他沒想到問題竟然出現在這裏,可以想象,如果被他們知曉自己是李星河的弟子,必然要登門拜訪一番。
很遺憾,沈硯在丹峯上出了那麼大的風頭,這種事情顯然是瞞不住了。
陸星寒看到沈硯的面色變化,開口道:“想來師弟已經明白了。”
沈硯面帶苦澀,點了點頭。
陸星寒安慰道:“師弟也不需要太過擔心,中洲遼闊,佛子一路上還要拜訪各大道統論道,不會這麼快趕來道宗。”
“何況師弟拜師李峯主之事,掌教已經下令不許弟子外傳。”
沈硯倒不是多怕佛子,只是覺得麻煩。
畢竟越出名,便會越爲名氣所累,麻煩事總會源源不斷的找上門來。
以前在汴京時他就深有體會。
李星河庇護他,他也不能讓李星河丟人。
若是佛子真的登門,沈硯也不願輸給他。
不多時。
他們來到不遠處的內務閣中。
沈硯有些疑惑,不知爲何將自己帶來此地。
內務閣乃是內門弟子接取任務,獲得宗門貢獻的地方。
當然也有一些弟子會在此發佈任務。
他心中暗道:“難道是掌教要讓我執行什麼任務?”
畢竟沈硯每月煉丹出售,貢獻就已經用不完,自然不會前來此地。
他開口問道:“師兄帶我來此,所爲何事?”
陸星寒笑道:“師弟稍後便知。”
片刻後。
陸星寒便帶着沈硯來到傳功長老長淵的身前,原來這內務閣竟然是在長淵道尊管轄之下。
他對着長淵躬身行禮,說道:“長老,沈硯已經帶到。”
長淵面色淡然,對着他擺手道:“你先下去吧,這裏沒你的事了。”
“是,長老!”
此地只有沈硯和長淵二人,他雖然心中好奇長淵找他何事,卻也沒出聲詢問。
長淵目光凝視着沈硯,面色複雜,讚歎中又帶着一絲惋惜。
許久。
他纔開口道:“沈硯!”
沈硯躬身行禮道:“弟子在!”
雖然不明白長淵找自己什麼事,態度好點總歸是沒錯的。
“你既已被李峯主收爲弟子,即日起便晉升真傳弟子之列。望你日後心中牢記宗門的栽培,不負師尊所期。”
說着他從乾坤袋中拿出一枚紫金碧玉,看樣子應當是真傳弟子的玉牌。
沈硯雙目緊盯着玉牌,目色中帶着渴望。
真傳弟子!
不僅代表的是身份地位,還有資源。
長淵見到沈硯神色的變幻,心中暗道:“看他神色淡淡,還以爲世間沒有事情能讓他動容。”
他笑道:“真傳弟子本該有你師尊上報宗門,不過掌教考慮到他行蹤飄忽不定。特讓我先將你的身份記下。”
長淵將手中紫金碧玉製成的身份玉牌交給沈硯。
“煉化之後,你就是真傳弟子了。”
沈硯接過玉牌,心中有些激動,本以爲還要等上幾年。
他不禁感慨,世事變化無常。
長淵又叮囑了幾句。
“新晉真傳本該舉行大典,可如今你師尊不在,只能等他歸來後再行補辦。”
遙想當年,道宗九峯每一次新立真傳弟子,氣勢排場要比一般門派掌門繼位都要大。
說是八方來賀一點都不誇張。
可如今……
沈硯不知長淵在想些什麼,拿到玉牌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長淵看着他遠去的背影,心中暗道:“希望此子真能走出一條不同尋常的路吧!”
沈硯從傳功長老處走出,內務閣中的弟子全都看向他。
有人細心,看到他腰間的紫金碧玉,連忙對沈硯行禮道:
“見過沈真傳!”
此言一出,大家也都回過神來,紛紛行禮。
此地還有不少弟子不知丹峯上發生的事情。
畢竟那日聚集在丹峯的不過是少數弟子。
連忙開始左右詢問沈硯之事。
道宗九峯,每一峯的真傳弟子皆是有數的,不超過三十人。
所以每一次有新的真傳弟子誕生都是一件大事。
“這位真傳是哪座道峯的,又是誰的高徒?”
“此人名爲沈硯,乃是劍道峯峯主李星河的徒弟,聽聞已經盡得真傳。”
“沒想到李峯主不曾露面,竟還悄悄收下一名弟子。”
“沈硯可不得了,聽聞他在第三峯祕境一人便殺了二十幾名魔門內奸。”
“……”
腥穗m然對他尊敬有加,卻並未上前親近。
一來沈硯乃是劍道峯弟子,無法依附於他門下。
二來沈硯修行香火成神道的事情,如今已經傳遍宗門。
沈硯聽到他們的議論,只能無奈搖頭。
那日的表現全暴露在大家眼底,他突破金丹期的事情自然也瞞不下。
看到他們全都對自己敬而遠之,害怕沾染上因果。
如今看來徐照造謠他修行香火成神道,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道宗並不禁止這些旁門左道,只要不禍害宗門即可。
如今成了真傳,此前藥峯頒佈的禁令自然對他無用。
沈硯不缺貢獻,缺的乃是藥材。
這麼多年的積累,沈硯的貢獻早就突破十萬之巨。
哪怕是一般的分神期修士也沒他富裕。
此前習得的還虛丹技藝,此刻也已經即將小成。
沈硯得知佛子妙法已經開啓東行,不知何時就會出現在道宗山門前。
身爲李星河的弟子,自然不願給師尊丟臉。
因而沈硯必須要儘快提升實力。
何況宗門大比再有兩年也要到來,身爲新晉真傳到時定會有不少人想要踩着他出名。
沈硯對這種情況心中早有準備。
來到藥堂。
陸星寒見到沈硯,起身調笑道:“見過沈真傳!”
沈硯聽後啞然:“陸師兄就別調笑我了。”
陸星寒笑道:“看來以後得稱你爲師兄了,看來身份已經定下了。”
沈硯點了點頭:“別,師兄還是一切照舊便好。”
“師弟,來此難不成是特意前來告知我這事?”
“師兄誤會了,我來此是爲了購買還虛丹材料。”
陸星寒聽後倒不意外,畢竟此前沈硯就已經買過還虛丹藥材。
想來早就掌握了煉製方法。
“不知師弟要幾份?”
“先來上一百份吧!”
“一百份!!!”
沈硯輕輕點頭。
陸星寒不禁驚呼出聲,藥堂內的弟子也都看了過來。
想看看究竟是什麼事,讓陸星寒如此失態。
他仔細看了眼沈硯的神情,不似說笑,便前去準備藥材。
藥堂內腥碎_始議論紛紛。
“此人是誰,竟要百份藥材,是哪座道峯又發佈聚氣丹的任務不成?”
“呵呵!聚氣丹?!那人可是沈硯。”
“沈硯!!!沒想到長相竟如此英俊,全然不似師兄傳的那般凶神惡煞。”
“我方纔好像聽到是還虛丹。”
“不可能,他就一人如何煉製這麼多藥材。”
“……”
藥堂內大多都是丹峯弟子,個個都是煉丹好手。
對於丹藥煉製的難度自然知曉。
煉製百爐還虛丹,在腥丝磥砀静豢赡堋�
很快陸星寒從藥堂後院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