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沒有,昨日離開時還正常的。”
沈硯頓時明白這件事不簡單,這陳根生多半是出事了。
要來了他家的地址,沈硯交代幾句,立刻趕往陳根生家。
他家在貧民區,來到門口,推開兩扇破爛的木板,走進裏面。
裏面早已空無一人,詢問鄰居,對方也不知其去向。
“誰算計到我的頭上來了?”
沈硯面色陰沉地回到天牢,先去看了眼宋明理,發現他已經醒來,只是精神還不是很好。
“宋兄,這次是我疏忽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沈兄不必自責,此事非你之過,是有人想我死。”
拜別宋明理,回到公事房,看着下方陳小栓三人。
沈硯一言不發,下方三人額頭不斷冒着細汗,頭全都低垂,不敢直視沈硯。
“陳根生不見了,我沒找到他,你們對他了解嗎?”
感受到沈硯身上傳來的氣勢,讓他們壓力巨大,心裏恨極陳根生。
陳小栓結結巴巴的說道:“沈頭,這段時間…都是我在帶陳根生,他時常下值以後就回家,不過有時也會賭兩把。想要找人的話,去長樂賭坊可以買消息。”
聽到陳小栓的話,沈硯眼前一亮,陳根生下落不明,憑他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去去就回,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的造化了。”
“接下來所有犯官的餐食,送飯獄卒都要先嚐一遍,我不想再見到這樣的事。”
長樂賭坊是汴京第一大賭場,裏面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賭場妓院本就是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場所,他們販賣消息,沈硯並不意外。
而長樂賭坊聽聞背後的靠山是逡滦l,販賣情報這種事,更是專業對口。
來到賭場,和門口小廝道明來意,小廝一聽是來買消息的,異常熱情的將沈硯帶到一間雅室。
很快一名身材富態,穿着華服的中年男人進來了。
“聽說客官要買情報?”
“沒錯我想知道甲號天牢獄卒陳根生的下落。”
“一百兩!馬上就告訴你。”
沈硯二話掏出一張銀票遞給他,言語間卻有些疑惑。
“你們生意這麼大嗎?連這種小蝦米都關注?”
男人沒有回話,接過銀票,猥瑣地笑了聲。
“就在長樂賭坊,丙號區三十二號桌,快去吧,晚了人就跑了。”
沈硯快步衝出,心中暗罵。
“難怪這麼快就知道了,原來就在這賭錢。”
陳根生手上拿着一疊銀票,今天手氣不錯,贏多輸少,賭桌上許多人都等着他下注和他一起壓。
“這把就壓大吧!”
他隨手丟出一百兩壓上,其餘賭徒見他下注紛紛跟隨。
“買定離手,開!四五六,大!”
正當他開心地收錢時,一隻手拍在他的肩上。
他心裏有些惱怒,開口罵道。
“不借錢,滾開!”
“贏了不少嘛?”
陳根生聽到熟悉的聲音,臉色剎那間變白,汗珠從臉頰落下。
緩緩轉過頭來,看見一張年輕英俊的面龐,正是沈硯。
想要逃,可那隻手就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動彈不得。
“沈頭,我錯了!”
沈硯沒有理會他的辯解,直接將他帶出賭坊,陳根生不停呼救,想要賭坊的人出手攔下沈硯。
可惜讓他失望了,賭坊的人無動於衷,任由他被拖走。
沈硯將陳根生拖到無人角落,開始詢問。
“說吧,是誰指使你乾的。”
陳根生不停跪地磕頭,用哭腔回答道。
“沈頭,我錯了,是猛虎幫的武平讓我乾的,他告訴我那個是瀉藥,只是想整一下宋明理,不關我的事。”
沈硯眉峯緊鎖,猛虎幫只是一個江湖幫派,平日裏欺壓百姓,收保護費還行,下藥殺官,他們怎敢如此?
這個武平只不過是一個小頭目,沈硯以前在商行做工的時候,還遇到過他上門收錢。
他將陳根生一把抓起,拖着往天牢趕去,陳根生早被嚇得兩腿發軟,走不動道。
沈硯對於他的話,心中還存疑,打算丟到刑房走一趟,看下是真是假。
來到天牢,他發現楊萬里也在牢裏,他身前跪着陳小栓三人。
沈硯對楊萬里的到來並不意外。楊萬里是定國公的姻親,而宋明理與國公關係密切,在其地盤出事,於情於理他都該來一趟。
看到沈硯提着陳根生到來,楊萬里面色緩和了些。
“楊大人,這個就是給宋明理送飯的獄卒,被我抓回來了。”
“好!短短半天時間就將人抓回來,帶下去審一審,我倒要看看誰這麼大膽,在我頭上撒野。”
楊萬里冷笑兩聲,目光掃過在場的獄卒們。
人被帶走,沈硯看着跪地的三人。
“起來吧,這次算你們命大。”
“多謝沈頭。”
三人如蒙大赦,對着沈硯不停叩拜。
陳根生不管如何是死定了,只是他不明白,爲何沒人將他滅口。
勸慰幾人好生當差後,沈硯離開了天牢。
不管是不是武平指使的,他都要先將武平抓住。
第30章 太子失寵
沈硯到長樂賭坊查找武平的下落,可惜這次沒能讓他如願。
既然需要三天時間探查,沈硯只能自己尋找。
終於花費半天時間,沈硯在武平的姘頭家裏找到他。
即將入冬,天總是黑的特別快。
沈硯破門而入,還沒等武平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他制住。
這武平雖然練過武,卻沒入品,如何是他的對手。
沈硯將他從牀上抓起來,一旁的女人尖叫連連,單薄的衣裳在昏暗燭光下,映襯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他有些心煩,只能一掌將她拍暈。
看着昏睡的女人,沈硯心中暗歎道:“身材不錯。”
隨後抓起武平,離開這裏。
夜黑天涼,街上已經沒什麼人活動。
沒引起多少關注,沈硯將其抓到角落,開始詢問。
“說吧,是誰讓你對宋明理下藥的?”
“宋明理?宋明理是誰?我不認識啊!”
“呵呵,看來你是忘了,讓我幫你回憶一下。”
天牢呆了這麼久,雖說不怎麼動手用刑,可手段學的是不少。
不一會兒。
武平的慘叫聲從小巷裏傳出,開始拼命討饒。
“啊!我說,我說。”
“想起來了是吧?”
“有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找到我,給了我五百兩和藥,並告訴我可以收買哪個獄卒。”
沈硯聽到這個回答並不滿意,繼續給他上刑,折磨了半個時辰。
他也沒辦法說出到底是誰指使的,沈硯有些失望,看來這武平確實不知道。
只是被人當槍使了,將他丟到天牢裏,讓陳小栓好生看管。
雖然這操作並不合規,卻沒人出聲質疑。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沈硯也不好收着沈榮的錢。
事沒辦好,這錢收的燙手。
來到沈榮家,將宋明理的事情告訴他,並將五百兩銀票還了回去。
“此事我已知曉,聽聞你將獄卒和武平都已經抓到了?”
“沒錯,管家大人消息這般靈通?”
沈榮笑了笑,沒有回話。
“幕後之人,二公子已經查清,硯哥兒不必牽掛,等上一些時日就會到牢裏和你相見,到時還請你好好款待他。”
沈硯聽後眉眼間的鬱色一掃而空。
“好,到時候我一定親自招待他。”
他說的是真情實意,恨極了幕後出手之人。
沈硯沒細問到底是誰,該他知道的時候,沈榮自然會告知。
對於國公府會報復,沈硯一點不意外,這般被人算計都不還擊,那也太能忍了。
沈榮沒有收下銀票,又還給了沈硯。
“硯哥兒還是拿着吧!就當是你緝拿兇手的辛苦費。”
沈硯滿意而歸,心中已經開始期待他什麼時候進天牢了。
此前鬧得沸沸揚揚的‘生辰綱’被劫一案也終於告破了。
是柳縣的宋家勾結縣令和當地黑風寨的土匪做的,黑風寨已經被逡滦l夷爲平地。
而宋家的直系成員和縣令杜賦正在押往汴京的路上。
柳縣算得上是汴京屏障,那裏山巒聳立,地勢險要,自古以來就有土匪盤踞。
如同雜草般,除之不盡,春風吹又生。
過了柳縣就是一路平地。
宋家則是柳縣的第一世家,在當地稱得上隻手遮天。
只因宋家有女傾國傾城,十幾年前嫁給太子爲妾,纔有這般權勢,沒想到竟然剎時間土崩瓦解。
沈硯聽到這個消息有些意外,柳縣距離汴京才幾百裏。
“這一窩土匪和縣令能有這樣的膽子劫走‘生辰綱’?”
回想起自己得到的古卷金帛,和看到的那一屋的銀子和甲冑,沈硯覺得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
雖然心有好奇,卻也明白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