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大人您當先天宗師是大白菜,老夫這輩子都沒見過先天宗師,何來對付一說?”
沈硯頓時語塞,明白自己有些太過想當然了。
李建中能夠研製出對付一品武者的毒藥,已屬逆天。
他看到沈硯的臉色,明白沈硯不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也不是不能做,就是藥材太過珍貴,也不敢保證有效。”
沈硯只能打消這個念頭,現在配置肯定來不及了。
只能挑些現成的來用。
“把能對付一品武者的都給我,我全部帶走。”
李建中開口道:“大人,那……我的千年靈藥……什麼時候給我?”
沈硯道:“等我這次出門回來,就給你。”
李建中面色大喜。
“那大人可一定要早些回來。”
他的話,沈硯聽着有些不對勁。
心想:“這不是事前插旗嗎?一般說辦完某某事就回來的,最後都回不來。”
李建中看出沈硯此行是要去對付什麼人。
而且沈硯心中的把握應該不是很足,所以才問自己拿毒藥。
“是什麼人,竟讓大人都如此忌憚?”
雖說李建中不習武,可對於沈硯的實力,可一清二楚。
放眼大周,應該沒幾個人值得他這樣小心謹慎纔是。
他輕嘆一口氣。
又拿出一個瓷瓶,交給了沈硯。
沈硯有些疑惑。
“這也是毒藥?”
李建中搖頭道:“這是我爹以前還在皇宮當御醫時候煉製的丹藥,能夠短時間提升武者實力,哪怕對於先天宗師都有一些效果。”
沈硯有些驚訝。
“你竟然還藏着這等好東西。”
李建中道:“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用,這藥太過剛猛,損害身體。”
沈硯笑道:“還是老李你夠意思。”
說完,他便離開了藥房。
來到公事房交代了馬大年他們一番。
自己此次出門,不知要多久才能回來。
如果造化之地是真的,沈硯定然不會這麼快就回來。
或許再歸來之時就已經是先天宗師了。
沈硯將自己喬裝打扮一番,面容身形皆與原本大不一樣。
此刻變成了身材勻稱的中年男人,身穿褐色短打。
手上拿着一柄長刀,看起來像是鏢局裏的武師。
沈硯按照約定時間來到汴京城北門。
他見到鄭鈞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走了過去。
不過鄭鈞卻沒能認出沈硯的模樣。
二人對下暗號,鄭鈞才確認眼前之人就是沈硯。
他們騎馬離開,向着橫斷山脈而去。
鄭鈞早已選好了埋伏地點,就在距離橫斷山脈二十里外的虎跳崖。
那裏地勢險峻,是必經之路。
只要血衣想要去橫斷山脈,就必須經過此處。
第205章 中計!埋伏!盡顯內外兼修一品之威!血衣死!
虎跳崖。
此地爲橫斷山脈最外圍,綿延的山脈在此處斷開。
如同被絕世武者從當中劈開一般,生生開闢出一條路。
山風呼嘯,兩側絕壁如刀削斧劈,唯有中間一條狹窄的小徑蜿蜒而過。
此處地勢險要,確如鄭鈞所說,是通往橫斷山脈的必經之路。
不過這橫斷山脈,卻遠不止這般簡單。
沈硯從天元道人的記憶中得知,翻越綿延無盡的橫斷山脈,就能到達中洲。
他開口問道:“也不知這橫斷山脈是否有人能夠翻越?”
鄭鈞聽到他的自語,便開口道:
“這橫斷山脈綿延幾千裏,地勢險峻,其中異獸,險地不知幾何,自古以來都未曾聽聞有人能夠越過。”
他看着沈硯說道:“沈大人還是莫要太過好奇,幾百年來不止一名先天宗師進入其中,卻再也沒出現過。”
沈硯心中暗道:“果然,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沒有人進去過,可惜天元道人的記憶並不全,無法窺見全貌。”
二人都不是尋常武者,輕功了得。
很快就到了崖壁上方。
鄭鈞選的地方確實不錯。
崖高百丈,尋常武者即便咦隳苛σ搽y以窺見崖上埋伏,而崖上之人卻能將下方動靜盡收眼底。
鄭鈞淡淡道:“就這裏吧。”
剛纔上來的路上,沈硯看着光潔的崖壁,若有所思。
心想:“此地看來確實不簡單,崖壁中竟然暗含刀氣,也不知過了多久,卻還這般凜冽。”
鄭鈞的聲音被山風吹散了些許聽不清。
他指着崖壁上一處凹陷:
“你我在此打坐調息,待血衣經過,我先出手纏住他,你找準時機,此行定要他有來無回!”
沈硯點頭,目光卻有意無意地掃過鄭鈞的後背。
一路行來,這位前逡滦l指揮使表現得十分從容。
截殺血衣,若是隻有他一人,自然沒有把握。
不過有了沈硯相助,重傷之身的血衣,應是必死無疑。
鄭鈞眼中不禁有些期待。
沈硯心中也有着一些期待,不過卻不是期待殺了血衣。
而是想看看傳說中的造化之地,是否真有那般神異。
先天宗師!
他太想要達到了!
爲此,他寧願以身犯險,哪怕此事看起來沒有萬全的把握。
可沈硯心中依舊有着一些顧慮。
他按下心中疑慮,從懷中摸出李建中給的瓷瓶,將軟筋散的粉末悄然灑在袖口內側。
一品武者聞之都要一個時辰無法動用真氣,這玩意兒對血衣未必管用,但若用得巧妙,或許能成一招暗棋。
日頭西斜。
沈硯盤膝坐在崖壁凹陷處,閉目調息。
山風掠過他的面龐,帶來峽谷中淒厲的嗚嗚聲,令人不寒而慄。
他在等。
等那個在空明寺喫了癟、心中憋着火的血衣。
等那個知道他底細、卻不知他也在等他的血衣。
天色漸暗。
當最後一縷餘暉沉入山巒,小徑上終於傳來馬蹄聲。
沈硯睜開眼,透過崖邊枯草的縫隙向下望去。
一匹黑馬,馬上之人一襲逡滦l官袍,在暮色中格外刺目。
身後還跟着十幾名逡滦l。
血衣。
他來了。
沈硯屏住呼吸,看着那道身影沿着官道緩緩行來。
距離越來越近,馬蹄聲在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一百丈,五十丈,三十丈……
就在血衣即將踏入最佳伏擊範圍的瞬間,他忽然勒住了馬。
鄭鈞心頭一緊。
崖下的血衣抬起頭,目光如電,直直望向鄭鈞藏身之處。
“出來吧。”
那聲音不高,卻穿透山風,清清楚楚傳入沈硯耳中。
“藏頭露尾的鼠輩,也配在這虎跳崖等本座?”
沈硯沒有動。
他在等鄭鈞。
可下一刻,血衣的話讓他渾身血液驟然凝固。
“鄭鈞,你以爲躲在高處,就能瞞過本座的眼睛?”
崖壁另一側,一道人影緩緩站起。
鄭鈞的臉色有些平淡,心中暗道:“沒想到竟然被他識破了。”
他開口道:“血衣,縱然你識破又如何?”
鄭鈞拍了拍手上的塵土,語氣輕鬆得像是在敘舊,
“那你可知道,我爲何要在此處等你?”
血衣冷哼一聲。
“無非是想殺本座。”
他負手而立,官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
“就憑你,恐怕是不夠。”
沈硯知道繼續躲藏已然無用,血衣剛纔目光多次掃過他的藏身之所。
“那不知加上我,可夠?”
說完沈硯站起身來,隨着鄭鈞一同跳下崖頂,來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