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沈硯點了點頭。
“大人,約我來所爲何事?”
鄭鈞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此次前來是有事相求?”
“大人直說,若是太難,那也請恕我無能爲力。”
鄭鈞並未直說自己的目的,而是轉而問起沈硯來。
“你可知外練武者想要突破先天,最難的是什麼?”
沈硯皺眉道:“我聽聞需要海量的靈藥,才能衝破肉身枷鎖。”
鄭鈞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看來前些日在詔獄中的那人,果真是他。沒想到竟然已經接觸到天地玄關,這等天資,委實恐怖。”
他開口道:
“這只是其一,外練武者突破先天時,若能尋得造化之地,可極大增加突破概率。”
“造化之地?!”
沈硯聽聞過這種說法,造化之地,神異非常。
最適合外練武者錘鍊肉身,當然機遇中自然伴隨着風險。
造化之地往往伴隨着極大的危險,比如傳說中的冰火絕地。
一側是萬年玄冰,寒氣刺骨。
另一側是地心岩漿湖,烈焰焚身。
稍有不慎就死無全屍。
或是極寒入體,心脈斷絕。
在它們之間,便會形成極端能量對沖帶。
這便是極大的造化,傳言大周太祖,李遠當初就曾尋到過一處。
可惜年代久遠,早已不知是否尚存於世。
聽到造化之地,沈硯來了興趣。
心想:“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他開口道:“鄭大人,突然說起造化之地,莫非,你要送我一處?”
鄭鈞見沈硯臉上露出極大的興趣,心中稍稍安定。
心想:“看來沈硯知曉造化之地的用處,此行目的應當能成。”
他開口道:“我確實知曉一處地方,離汴京還不遠。”
沈硯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自己雖有恩於他。
不過終究是比不過這等大機緣的。
也就是造化之地對於鄭鈞這種內練武者毫無用處,否則他恐怕都不會提起。
早就自己享用這奪天地造化的機緣了。
鄭鈞笑道:“我也不賣關子,那地方就在皇陵西北邊二百里的橫斷山脈中。”
沈硯沒想到鄭鈞竟然直接告訴他地方。
橫斷山脈他自然曉得,那裏荒無人煙,有不少猛獸毒蟲。
他聽到鄭鈞這般爽快,也開口道:
“鄭大人應當不止是爲了給我送機緣來吧?”
鄭鈞笑道:“確實是爲了傳遞消息給你,這造化之地,我也是從逡滦l的暗探得知的。還有一人也已經知曉那處地方。”
沈硯皺眉道:“是誰?!”
“現任逡滦l指揮使血衣!”
沈硯知道這鄭鈞此行的目的就在這裏藏着。
難怪開口就將造化之地,直接言明。
真是個老狐狸,他肯定料定自己不會拒絕。
這樣的餌,誰能拒絕?
他陷入沉思,血衣的實力他自然比不上,哪怕現在內外兼修皆至一品,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若是陷入持久戰,等他真氣暴動,或許能有一絲勝算。
可是想要留下血衣,卻是有些難。
就算有鄭鈞幫手,也不是易事。
鄭鈞看出他的面色變化,又道:
“那血衣前兩日在空明寺受了重傷,正準備去往那處造化之地療傷。”
“他修煉的是江湖中失傳許久的《吞天魔功》,去往那裏,不僅是療傷,還是解決體內異種真氣作亂的弊病。”
他臉色有些難看:
“到那時,褪去弊病,登臨先天,實力不可同日而語,我等危矣”
沈硯聽後恍然大悟,心中暗道:
“原來那日空明寺傳來的動靜是他造成的。這血衣竟敢和我搶寶貝,已有取死之道。”
他開口問道:
“重傷的消息,可是真的?”
鄭鈞道:“我掌管逡滦l二十餘年,尚有不少親信,應當不假。”
他忽然又厲聲道:“就算有詐,我也要走一遭,不能放任他療傷突破。”
沈硯輕輕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
第204章 截殺血衣!李建中的新發明!
最終。
沈硯還是打算答應鄭鈞。
血衣前些天夜裏去空明寺,肯定是找慧明的麻煩去了。
如今在空明寺受挫,他心中應該也明白,詔獄之事和沈硯有關。
沈墨玄不在,可沒人護着他,全都要靠自己。
如果血衣找上門來,汴京之中可無人能夠護持他。
無論如何,沈硯都不可能坐視他療傷並消除《吞天魔功》的弊病。
他開口道:
“鄭大人,不知我們何時動身?”
鄭鈞臉色舒展開來,他還真怕沈硯不願前往。
那他一人,也沒有把握敢去截殺血衣。
他開口回道:“時間不等人,我稍作準備,到時在北門與你會合。下午便出發,趕在血衣的前頭。”
沈硯點頭道:“好,可還有其他人?”
鄭鈞搖頭道:“沒有,對付血衣,尋常一品去了也是送死。”
沈硯心中明白了。
“看來鄭鈞人緣不行,這種大事,竟然拉不到幫手。”
事情緊急,他也要做些準備。
他看着鄭鈞遠去的背影。
“他是真找不到幫手,還是假找不到幫手?”
沈硯感覺事情似乎有些巧合。
“還是備些東西,聽說老李最近用武者做試驗,弄出了些好東西。”
來到天牢。
沈硯直接來到李建中煉藥的藥房中。
見到他正低頭配藥,沈硯開口道:
“老李,近來可好?”
李建中被突然出現的沈硯嚇了一跳。
手抖了一下,藥液灑落一地。
臉上滿是惱怒,說道:
“我這可是好不容易纔弄來的藥材,年份足有三百年。”
沈硯笑了笑,笑得漫不經心。
“三百年算個屁,我給你弄一株千年靈藥,怎麼樣?”
李建中眼神不斷掃視沈硯,滿臉的不信。
沈硯並不在意,接着道:“聽說你最近出了不少好東西,拿點來使使。”
李建中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壞笑。
“原來是有求於我,我就說大人爲何有空到我這來。”
“大人請稍等,我這就給您拿。”
只見李建中,翻找一番,拿出幾個瓷瓶。
“年輕人還是要節制些,不要仗着年輕,不當回事兒。”
沈硯皺眉,他知道,這老東西想歪了。
李建中將瓷瓶遞給沈硯,笑着搓了搓手道:
“大人,您剛纔說的話,還作數嗎?我的千年靈藥什麼時候送來。到時我再給您配一副補身子的良藥,保證您龍精虎猛。”
沈硯聽後頓時明白了,這李建中是覺得他當天不行,拿些虎狼之藥給他助興。
他破口大罵道:
“去你孃的,我要這東西嗎?你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前些日子,我在春風樓一次點了十幾個姑娘,就我這本錢,還用藥?”
李建中疑惑道:“大人要的不是這個,那是什麼?”
沈硯被他詆譭後,臉色一直陰沉着。
“你和我裝什麼傻,你這段時間偷偷對丙號牢的那些武者試驗的是什麼?快給我拿出來!”
李建中聽後訕訕道:
“也沒做很多,就隨意試了幾個。他們在天牢裏浪費糧食,總得做點貢獻。”
沈硯不耐道:“行了,別墨跡,東西拿出來我瞧瞧,要毒的。”
李建中聽到沈硯要的是毒藥後,來了精神。
他從暗格中拿出幾個顏色不一的瓷瓶。
“這紅瓶裝的是七蟲七花,只需要一指甲蓋,就能毒死三品武者。”
“這藍瓶裝的是我自己做的軟筋散,一品武者聞了以後,至少一個時辰無法動用真氣。”
“……”
沈硯皺眉道:“對付先天宗師的可有?”
李建中白了沈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