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沒錯,等着,太子殿下什麼也不需要做。”
他與曾文淵拉了會兒家常,不過李玄燁心思並不在此。
曾文淵見後,識相地離開了。
李玄燁心中糾結,想去天牢探望,一是讓曾世宏出謩澆撸䜩硪彩乔Ы鹳I馬骨。
他不想做那薄情寡義之人,要讓世人看看他李玄燁亦是重感情之人。
可又怕惡了宣武帝,到時候弄巧成拙。
宣武帝年老昏庸,喜怒無常,李玄燁這段時日過得艱難,時刻都要小心,提心吊膽。
監國的時候,生怕哪裏處理不好,惹他生厭。
前幾日突然收回他監國的權力,李玄燁感覺天都塌了。
如果不是曾世宏一直勸阻,此刻他已經興兵逼宮。
現在身邊沒了謩澲耍膊恢撛觞N辦。
入夜。
李玄燁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身旁的弄月公子感受到他心中的煩悶,不禁開口道:
“太子殿下,可是有心事?”
“哎!外祖父因我入獄,身爲後輩,豈能安穩入睡。想到他老人家年紀七十,還要受牢獄之苦,孤心中難安。”
“既然如此,殿下不如明日一早前往天牢看望,相爺爲您傾盡心血,不該寒了他老人家的心。”
花清影聽到二人的交流,不禁輕聲道:
“君臣父子,後輩盡孝,本就天經地義,殿下應當走這一遭。”
李玄燁咬緊牙關道:“好,明日我便走一遭。”
其實李玄燁心中早就想要去天牢一探,只是天生性格瞻前顧後。
有了二人的肯定,他也不再猶豫。
翌日,清早。
李玄燁擺駕來到天牢,陳小栓大早就恭敬地站在天牢外等候太子到來。
天牢守衛見到太子儀駕,自是不敢阻攔。
陳小栓一路領着李玄燁到了甲號牢見曾世宏。
二人會面,陳小栓打開牢門,便悄悄退下。
李玄燁面露不忍地看着天牢中的曾世宏。
“外祖父,這幾日苦了你,是玄燁無能,讓你受牽連了。”
曾世宏嘆氣道:“殿下不該來這的,我已經囑咐過文淵,他難道未告知你?”
“舅舅昨日向我轉達過你的話,可我昨夜輾轉難眠,思慮良久,還是決定來見您一面。”
曾世宏心中有幾分感動,無論如何,李玄燁能有這份心,說明他不是薄情之人。
不過他確實不應當出現在此處,宣武帝這幾日的所作所爲,明顯就是在掃清朝堂,爲太子登基做準備。
宣武帝此時大肆懲戒百官,待到李玄燁上臺,只需一紙赦令,便可使百官歸心。
曾世宏看出了其中用意,所以絲毫不急。
李玄燁又道:“做事情,不問能不能成,要問應不應該做。外祖父深陷天牢,讓我置之不理,我做不到。”
曾世宏臉色感動,眼角閃出幾滴淚花。
“好!有太子這番話,老臣死而無憾!”
李玄燁道:“外祖父可不能死,玄燁還等着和你一起共治天下。”
他見到曾世宏現在的模樣,心知氣氛已經烘托得差不多了。
他道明此行來意。
“外祖父可知父皇此番作爲的用意,可是要另立太子?”
曾世宏眉峯緊鎖:“殿下多慮了,大周已經無人比殿下更有資格繼承皇位。”
“可是這父皇行事,喜怒無常,玄燁心中擔心啊!”
曾世宏笑道:“你且安心,老夫早已做好萬全準備,此番定助你登上皇位。”
“什麼準備,可否告知玄燁一二,讓我心中有底。”
曾世宏搖了搖頭。
“殿下現在還不是時候,安心等待即可。”
李玄燁心中有些惱怒,自己剛纔掏心掏肺的一番話。
曾世宏竟然還藏着掖着。
他心中暗道:“這老東西,雲裏霧裏的,不給個準信,這可如何是好?”
李玄燁心中驚疑不定,離那個位置越近,他心中就越發患得患失起來。
曾世宏見二人相談許久,不敢再久留他。
“殿下,時間差不多了,您該回去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李玄燁嘆了口氣。
“哎!外祖父保重,若是再過幾日,父皇還不放你出來,我定要進宮求情。”
曾世宏道:“萬萬不可,殿下安心待在府內即可。”
第184章 論道,太子進宮
李玄燁冒險來天牢,卻未能得到有用的消息。
心中不免氣惱,竟對曾世宏生出幾分記恨。
陳小栓見到太子出現後,面色陰沉,不敢上前招呼。
緊隨其後,跟着李玄燁一起出了天牢。
臨走前,李玄燁看到身後的陳小栓,忽然想起一事。
“這天牢中許多大人皆是受的無妄之災,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們。。”
天牢裏關着的可是他大半的勢力。
這樣坐以待斃,令他十分難受,可曾世宏的態度,讓他不敢輕易行事。
沈硯還未到天牢,就看到太子儀駕,心知太子到來。
他皺着眉道:“太子怎麼來天牢了?”
隨後他想起曾世宏昨日關進天牢,太子應當是爲了他而來。
這才放下心來。
他正準備進入天牢之際,與太子撞個正着。
李玄燁現在正煩着,完全沒心思搭理沈硯。
何況前段時間他對沈硯熱情相待,換來的卻全是冷漠。
李玄燁頓時熄了拉攏之心。
直接上了馬車,離開天牢。
沈硯見他這種作態,心底鬆了口氣。
心想:“人就是賤吶!不理你,你又覺得不爽,纏着你,你又覺得噁心。”
他搖了搖頭,走進天牢。
看到陳小栓後,問道:
“太子殿下來天牢所爲何事?”
“殿下是來看望曾相爺的。”
果然如他想的那般,沈硯有些好奇二人談了些什麼。
沈硯來到曾世宏的牢房外,見到他老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心中爲之一震:“這兩人到底聊了什麼?一個含怒而去,一個含淚在此。”
曾世宏見到沈硯到來,輕拭臉上的淚痕,恢復那副淡然的模樣。
沈硯見他進入天牢之後,臉色一直十分淡定,不禁也生出幾分敬佩。
“曾相爺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來。”
“要求倒是沒有,就是有些好奇,沈大人一心待在天牢到底是爲何?”
曾世宏對沈硯十分好奇,明明是上三品武者,榮華富貴唾手可得。
他卻一直窩在天牢,不肯離開。
“曾相爺可聽過爲官三思?”
“未曾聽過,還請賜教。”
沈硯道:“三思指的是思危、思退、思變。”
“此三思何解?”
“知道危險就躲開,退到安全地方再看,看明白了再想怎麼變。此爲三思。”
曾世宏點頭道:“確有幾分道理。”
沈硯繼續道:
“萬穩萬當,不如一默。只要我待在天牢裏什麼都不做,自然就不會出錯。”
曾世宏嘆道:“富貴不還鄉,如同逡乱剐校虼笕诉@一身實力,浪費了。”
“大人所說的富貴,都是基於我這一身實力,只要實力在,富貴何時不可得?”
曾世宏點了點頭:“說的在理!還是你看得通透,這世道比的終歸是誰的拳頭大。”
沈硯道:“倒是大人,口口聲聲說着富貴,最終還不是在天牢陪我。再問問自己,忙碌一生爲的是什麼?家國天下,還是千古留名?”
曾世宏嘆了口氣道:“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旁人論短長”
他回想起自己算計一生,卻不如沈硯看得灑脫。
可惜,他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言。
沈硯看着曾世宏的模樣,心想:
“如果我沒有這逆天的機緣,或許也如他一般,爲了榮華富貴和名聲奔波。”
因爲他有了追逐武道至高的資本,所以才能看得如此透徹。
局外人永遠是最清醒的。
幾日之後。
李玄燁在太子府備受折磨,這幾日徹夜難眠。
這讓他的脾氣越發暴躁,府內的下人已經被他打死好幾個。
忽然,他見到幾名宮中的太監,正朝他走來。
“太子殿下,陛下宣您進宮一趟。”
李玄燁面色驚疑不定,問道:“父皇找我何事?公公可否告知一二。”
說着他使了眼色,讓管家送上一張銀票。
太監連忙擺手:“這可使不得,陛下並未言明是何事。”
李玄燁無奈,只能跟着一起進宮。
不過十幾日不見,他感覺宣武帝又蒼老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