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短腿的跳蚤
內心不禁有種荒誕的感覺。
“或許也只有大人能夠看得如此透徹,不爲世俗名利所擾。”
吳家世代都在鏡湖書院任教,汴京的讀書人見了,任誰都會給幾分薄面。
齊軒小心問道:“大人也曾讀過書,難道對於鏡湖書院就沒點嚮往?”
沈硯搖頭道:“當你站的夠高之後,放眼望去皆是蠅營狗苟的骯髒事,自然也就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齊軒點了點頭。
嘆氣道:“世間萬物,有黑就有白。看不明白有些時候也挺好的。”
等了許久。
沈硯又見到陳小栓進來喚自己出去。
“方大人來了。”
“那老東西呢?”
陳小栓愣了一下,隨後很快想到說的是吳彥。
“吳大人一直在天牢外未曾離開半步。”
沈硯忽然笑道:“他不會是屬王八的吧?這麼能忍?”
他本想用言語譏諷吳彥,讓他做出一些過激的事情。
自己也好名正言順地出手,一掌將他拍死。
“哎!可惜。去看看吧!”
沈硯帶着陳小栓來到天牢外。
見到方景行面色有些尷尬,而吳彥正怒目圓睜的看着他。
他心中暗道:“方景行也是夠倒黴的,每次都上趕着給人當孫子。”
兩面三刀之人自然不受待見,爲了重新獲得賞識,只能對着別人搖尾乞憐。
這官當到這個地步,還有什麼意思可言?
沈硯向着他們走去。
“方大人刑部文書可曾換來了?”
方景行訕訕道:“楊大人今日外出公幹,還未歸來。沈大人可否通融一二,過幾日等楊大人歸來,再補足手續。”
沈硯淡淡道:“不可以!”
吳彥聽後,再也無法忍受,積累的怒氣瞬間爆發。
“沈硯!!!你休要拿着雞毛當令箭!此事既有公文,又有批覆。那楊萬里還能不批不成!”
沈硯聽後,面色平靜道:
“你說的很對,但規矩就是這樣!”
此刻,他感覺自己就像前世窗口的員工一般,絲毫不能通融。
只不過現在難受的是別人。
他心中暗道:“別說這感覺還挺爽的!”
第160章 方景行:我去搖人!曾世宏的誇讚!
吳彥不斷拍着胸口順氣。
方景行看到他面色通紅,氣得七竅生煙的模樣。
也不禁嚇了一跳。
連忙拍拍他的後背,怕他一口氣順不上來,死在天牢門前。
吳彥在天牢門前站了幾個時辰,此事早就傳了出去。
曾世宏自然也收到消息。
很快傳信的小廝就來到他的書房。
“相爺,吳彥他們遇到麻煩了,天牢不放人。方大人讓小的來請示您。”
“天牢不放人?難道楊萬里還敢不認老夫的文書?”
“並非楊尚書,而是那個天牢獄司沈硯,不認您的文書,只看刑部公文。”
曾世宏眉頭微皺。
“那楊萬里呢?將我的文書給他,換刑部的公文不就好了。”
“楊尚書外出公幹去了,不在汴京。”
曾世宏聽到此處,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冷笑。
“公幹?!我看是故意躲着吧?讓文成走一趟吧。”
曾文淵在監察院任左都御史,負有監察百官的職責。
對於刑部的案件,自然也能過問。
派他出去主要還是爲了體現自己對於吳彥的看重。
當曾文淵趕到天牢的時候,看到吳彥正怒目看着沈硯。
眼看就要動手。
而沈硯則不以爲意地站在一旁。
作爲沈墨玄的死對頭,曾文淵知道沈硯的實力。
連忙衝過去將吳彥拖住。
“吳兄,不可衝動,這沈硯乃是三品武者。”
“你給我……”
吳彥轉身見拉住自己的是曾文淵,不禁有些詫異。
“文淵兄你何時來的?”
“聽聞你們在此被人刁難,我特來爲你主持公道。”
吳彥聽後大受感動,心想:“曾家委實不錯。”
被人勸阻之後,他才幡然醒悟過來,沈硯是三品高手。
自己這一把老骨頭和他動手,豈不是要被他一掌拍死?
他心中慶幸:“險些忘了這賤吏依仗的是什麼?”
沈硯依仗的自然是他的拳頭,講得通道理就講道理。講不通道理就講物理。
他近來雖說有些高調,卻也知曉分寸,行事都在規則之中。
就算有小小的逾越,憑他一身實力也無人敢說什麼。
吳彥看着沈硯說道:“好陰險的賤吏,如今曾大人到此,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沈硯淡淡道:“曾大人雖說位高權重,卻非刑部官員,如何能做得了天牢的主?”
曾文淵眉頭緊鎖,沒想到沈硯竟然這般無賴。
顯然一副今日只有楊萬里到此,才能放人的模樣。
沈硯身後的陳小栓,手心直冒冷汗。
看到前方沈硯竟連曾文淵都敢不放在眼裏。
緊張的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天牢何時能有這般多的高官齊聚,往日莫說是吳彥、曾文淵了。
就算是方景行到天牢,他們都要小心伺候,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惱了他。
陳小栓雖說緊張不已,可身處沈硯背後,不禁胸膛挺了幾分。
彷彿自己正與沈硯站在一起一般。
他心想:“恐怕只有沈大人有這樣的氣魄和膽識。”
畢竟面對的人,一個是鏡湖書院,一個是監察院的左都御史。
二人在大周的影響力,不必多說,任誰惹到其中一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曾文淵的臉色也有些掛不住。
監察院權力極大,朝中官員哪怕看不順眼,也不敢直言拒絕。
平日在六部辦事,哪能受到這種待遇。
此刻他有些明白小鬼難纏的意思。
這沈硯雖然明着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可實際上就是在雞蛋裏挑骨頭,爲難他們。
吳彥知曉今日吳慕白怕是難以出獄。
他神色狠厲地看了眼沈硯。
將此仇心底暗暗記下。
他開口道:“文淵兄,此次多謝你出手相助,還是過兩日再來接慕白回家。”
曾文淵臉上有些發燙,以爲吳彥這話是在點自己。
“放心此事我定給你一個交代!”
他厲聲對沈硯說道:
“我乃監察院的左都御史,享監察百官之權。沈硯今日你若不讓開,這獄司你怕是要做到頭了!”
沈硯不禁笑道:“曾大人我雖只是個七品小官,卻也不是任人揉搓的。”
說話間他身上氣息顯露,武道三品,已經非同常人。
他們雖說習有武道,卻也難以承受沈硯的氣勢。
曾文淵看着沈硯雖然面帶笑意,卻令他感到寒意透骨。
只聽沈硯幽幽說道:
“今日你以權趕我離開天牢,他日我若以拳加於曾家,不知你們可承受得起?”
曾文淵面露驚駭之色,他沒想到沈硯竟然這麼強。
他自身本是五品武者,若論實力,自問不輸尋常四品武者。
可在沈硯的氣勢下,曾文淵竟然升不起絲毫抵抗之心。
剛纔熱血上湧,讓自己昏了頭。
此刻也清醒過來。
不過他不想服軟,身爲二品大員,此刻低了頭。
那還如何在官場上立足。
就在這時,他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們聚集在此,所爲何事?”
沈硯聞聲看去,竟然是曾世宏到來。
他眯着眼看着曾世宏,心中暗想:
“這老東西,揣着明白裝糊塗,這裏發生什麼事?恐怕比誰都清楚吧?”
方景行見曾世宏到來,面露喜色,立刻出聲說道:
“回相爺,我們在此是爲了吳慕白之事。”
曾世宏輕輕點頭:“此事陛下已經批示,我也將文書給了你們。你們命天牢放人就好,吵吵鬧鬧的成何體統!”
此話一出,方景行不敢再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