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9章

作者:倒掛黃河

  氤氳的霧氣蓋住李川的眼皮,藏在下面的眸子冷光閃爍。

  劉叔瞧着李川的面色,猶豫着開口道:

  “阿川,劉虎還放下話來,說你在武館整天喝花酒,不好好練功,無望叩關,讓你爺爺死了這條心......”

  李川一口將茶水飲盡,連茶葉一同吞入腹中。

  “多謝劉叔告知,我先回去了。”

  他站起身子,將銅錢拍在桌上。

  待他走後,劉叔數了數。

  十枚銅板!

  劉叔哆嗦着收下,心裏很不是滋味。

  李川是他看着長大的,如今被欺壓到這個地步,他也難受的緊。

  可這世道,自己能活下來都不錯了,他還有個嗷嗷待哺的孫子,又哪有能力去幫別人呢?

  恍惚中,他又想到兒時在學堂看到的一行字。

  世間是座苦海,每個人都在裏面掙扎沉淪。

  ……

  李川回到家中。

  “川兒,過來喫飯來,娘給你燉了雞湯,你練武正需要營養,多喝些!”王秀梅朝李川招呼着。

  李川抬頭看去,發現爺爺李年正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問他怎麼了,他也只是笑着說不小心摔跤了。

  伯母秦三鳳給自己夾了個雞腿。

  堂哥李慶給自己呈了一碗金黃的雞湯。

  他們面前,擺着的還是糙米和野菜根。

  哪怕噴香的雞湯在面前,也沒人下筷子。

  李川能感覺到,他們每個人的笑臉背不明媚,似乎有心事。

  ‘想必是劉虎那番話,讓他們也有些不確信,但又不好明着問我是不是真去喝花酒了。’

  李川心知肚明。

  事實上劉虎也沒有說錯,原身的確是這麼幹的。

  但他穿越而來,自然要把這個謊給圓回來。

  否則家裏人知道自己辛苦勞作,供了個這麼個東西,恐怕得氣得大病一場。

  李川喝着雞湯,喫着雞腿,又拌一口精細白米。

  越喫越不是滋味。

  想叫他們一起喫,卻每次都被拒絕。

  ‘只有練好武,才能讓家人過上好日子。’

  李川暗下決心,等解決完這樁事情後,就回到武館修煉至叩關。

  喫完老母雞後,李川能感覺自己身體有一種“充盈感”。

  在他這個階段,對“氣血”的需求是很大的。

  可每兩天才能喫一頓肉,明顯不夠。

  ‘若每天都能這麼喫,我習武的進度還要快上許多!’

  李川心中想着。

  飯後歇息片刻,李川笑着道:

  “師傅說,我的氣血積累的差不多,很快就能叩關了!”

  李年神色有些激動:

  “那阿川你好好準備一番,但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我聽人說不成也是正常之事。”

  “你快快回去歇息,莫要因爲我們耽擱了時間!”

  李川擺擺手:

  “這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不過,他也還是被李年等人推回了房間中休息。

  一時間,李川有些恍惚。

  上輩子,家裏人也是這樣。

  只要提及到自己的工作等正事,他們便會將那份想念斂藏起來。

  化爲一句“工作重要,我們這邊不打緊!”

  李川回到房間。

  發現其他房間是暗着的,只有自己的房間點着燈。

  因爲燈油貴,不能隨便點。

  “呼。”

  李川吹滅油燈,靜靜的坐在牀上。

  等聽到腥说暮粑曌兊闷椒後,他輕手輕腳的下了牀。

  ‘拿一塊黑布當面罩,再帶上火石和火絨......’

  李川反反覆覆的盤點自己身上帶的東西,確保沒有遺漏後,便悄然跨出門房。

  “梆梆梆梆!”

  “天寒地凍,小心着涼!”

  更夫敲出急促而連續的四下梆子聲,寓意着如今是四更天:丑時。

  明月高懸於天,灑下如鹽般的月光。

  秋蟬不時在高枝放聲,清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李川心中殺意凜然。

  月黑風高,正是大好殺人夜!

第10章 一了百了!

  “虎哥,李家那個鋪子的事情,怎麼樣了?”

  燭光下,一個身姿不錯的婦女站在劉虎背後,正在給他捶肩。

  劉虎磕着瓜子,神情愜意:

  “差不多到時候了,我擋在他們的鋪子前,沒人敢來買東西,他們賺不到錢,供不起那花瓶學武,自然會乖乖的服軟。”

  劉虎忽然冷笑一聲:

  “呵,別以爲我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算盤,無非是想等那李川突破明勁,好讓我不敢出手。

  誰能想到,他們的寶貝孫子,無心練武,把全部銀錢都拿去喝花酒!

  我這般說,他們還不信,嚷嚷着自己的孫子不會幹出這種事情!

  要我說,這李年也是老糊塗了,練了四個月身材還我沒壯,能下了功夫?”

  婦人捂着嘴輕笑一聲:

  “還是虎哥你有手段,大不了恩威並施,多施捨李年五兩銀子,攏共給他十兩,我們獨得二十兩,到時便可以在城裏買個房子......”

  劉虎哈哈大笑,右手在婦人屁股上抓了一把:

  “等他們賣鋪子前,我還要在他們的早點裏下藥,讓客人喫了腹瀉,徹底壞掉他們的名聲,以免他們還有翻身的機會......

  至於那個李川,找個機會隨手打殺了,到底是練過武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際遇。

  萬一某一天突破明勁,我這條小命還要不要了?”

  婦人驚呼一聲:

  “虎哥......這”

  劉虎皺了皺眉,冷漠道:

  “怎麼,你心疼了?要我說婦道人家就是成不得事。”

  婦人忽然嬉笑道:

  “虎哥,我的意思是,斬草要除根。

  你把李年的寶貝孫子殺了,誰知道這老東西會不會發狂?

  乾脆把他們一家全給滅了,免得以後擔心。”

  劉虎眼睛一亮:

  “你有什麼辦法?”

  婦人右手順勢下移:

  “趁他們熟睡,就像這樣,點一把火,一了百了!”

  婦人用力揉捏。

  劉虎露齒笑道:

  “你倒是把我的火給勾起來了!”

  劉虎一個翻身,正準備解褲腰帶。

  “砰。”

  物件掉落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嘹亮。

  “什麼動靜?”劉虎眯起眼睛。

  這大半夜的,誰在自家門口?

  這一瞬間,劉虎想了很多。

  他比了個“噓”的手勢,右手拎起一把柴刀,悄然走到門前。

  一息。

  兩息。

  “譁!”

  劉虎猛地拉開門,柴刀劈砍而下。

  “嗯?”

  什麼也沒有?

  劉虎愣住了,他向四處張望,卻發現空無一人。

  只有一個破布袋躺在地上。

  布袋開了一個角,露出一抹銀光。

  碎銀子!

  劉虎嘴角扯出獰笑:

  “狗崽子,跟你爺爺玩這套,給我出來!”

  “劉爺,是我掉的銀子。”

  劉虎怔了一瞬,怎麼感覺這道聲音有些熟悉。

  藉着屋內的燭光,他看清了來人。

  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