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體內的明暗勁霎時交融在一起。
明勁的剛,從筋骨裏迸發出來。
暗勁的柔,從氣血中滲透出來。
二者不再涇渭分明,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很快,一股全新的勁力就在四肢百骸中生長出來,覆蓋在全身之上。
這股勁力既有明勁的剛猛,也有暗勁的陰柔。
剛柔之間,可隨意轉化。
李川對着石塊隨意打出一拳。
拳頭未曾觸及石塊,只是停在一尺外。
可裹挾的拳鋒,卻是脫離拳頭直直的打在石塊上。
石塊先是微微一震,旋即化爲齏粉,驀然炸開。
一片羽毛正要飄落在他身上,卻被一層無形的勁力給隔開。
一隻亂飛的蒼蠅,正準備從他耳旁飛過,就被驀然震碎。
“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明勁爲陽,暗勁爲陰,陰陽相濟,是爲化勁。”
李川眼神清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習武一年有餘,終入化勁!
第83章 死!
李川不斷試驗着化勁的奧妙,一股股明悟也隨之湧上心頭。
“化勁的化,是消解,是圓融。”
“面對別人打過來的力量,不是像以往一樣硬接,而是消弭。”
弄清楚化勁的玄妙後,李川再次打開混元玉籙。
【技藝:通臂拳(大成)】
【熟練度:2746/3000】
李川點點頭:
“距離七館比武還有幾天的光陰,想必在開始前應當能將通臂拳練至圓滿!”
接下來,這幾日七館比武的聲勢越來越浩大。
縣令和王家,在得知張乘風突破化勁後,便開始使勁爲他造勢。
頗有將對聚英會的期望,寄託在七館比武上的意味。
李川不參與外界的糾紛,只是在武館默默地習練通臂拳。
終於,在七館比武的前一日。
【通臂拳已突破至圓滿!】
【技藝:通臂拳(圓滿)】
李川緩緩睜開緊閉的雙眼,眸中精光一閃。
“通臂拳突破至圓滿後,勁力收發如心,要怎麼變招全隨我心意。”
一個半月的苦修,終於贏得了圓滿的回報!
……
翌日。
各個武館都緊鑼密鼓地動員起來。
七館比武的地點設置在聚英會的舊址。
之所以說舊址,是因爲聚英會在被李川的兩次打擊下,已經沒有任何威望可言。
爲了避免浪費,就把聚英會改頭換面,當做七館比武的場所。
天邊纔剛升起溫暖的旭陽,七大武館的弟子就都已集結完畢。
有五家武館的人數,相差不大。
唯獨天奕武館與松風武館,與腥诵纬闪缩r明的對比。
天奕武館本來作爲最強武館,人數就最多,如今又得了“一門雙化勁”的威名,自然是人潮洶湧。
而松風武館其實也不差。
在張乘風突破化勁前,因李川帶來的名氣,武館的人數一度飆升,逼近天奕武館。
可名氣這種東西,來的快去的也快。
在張乘風成功叩關的消息傳開後,就慢慢減員。
到了七館比武的前一日,更是少了許多人。
到現在,看起來就顯得有些寒磣。
對比起其他幾家武館,更是光溜溜的。
有人看着這悽慘的一幕,不由嘆氣道:
“松風武館的命撸趶埑孙L突破時就早已註定。”
“張乘風仗着化勁修爲,可以輕鬆將李川打廢。”
“屆時,松風武館只能靠着梁行舟勉強支撐。”
“但隨着他逐漸衰老,松風武館定會在卸鄤萘Φ膰范陆叵拢恍Q食殆盡,難逃滅亡。”
乾雲武館的弟子,無疑是跳得最歡騰的存在。
他們武館最強的李丹一,被李川在擂臺上活活打死,讓他們一度抬不起頭。
堪稱奇恥大辱。
眼下,即將看到李川也要遭受同樣的命撸麄冏匀皇菤g呼雀躍。
松風武館的械茏樱牭蕉吥切⿴ё懦芭脑捳Z,只能暗暗咬牙,無法反駁。
暗勁與化勁的差距,太大了,大到讓所有人都絕望。
隨着時間推移,七館比武很快就開始了。
各個武館的弟子,都上臺激鬥,出手狠辣。
比鬥之間,難免控制不了分寸。
傷筋斷骨,都是家常便飯。
甚至還有收不住力,當場被打死的存在。
腥艘仓荒苓駠u一聲。
武道的殘酷,在此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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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氣氛火熱時,便到了暗勁上場。
那綿柔陰毒的勁力,精妙不凡的招式,看得腥耸呛炔蔬B連。
個把時辰後。
比鬥逐漸進入尾聲。
可每個人都默契地留下一份最充足的精力。
本次七館比武的壓軸,即將到來。
擂臺上,主持用興奮的嗓音大喊道:
“最後一場,張乘風對李川!”
僅僅是聽到這句話,所有弟子都開始沸騰起來。
而高臺之上。
縣令正盤着手中圓潤光滑的核桃,和王文池談笑道:
“雖然過程出了些偏差,但結果還是好的。
有張乘風這張王牌在,我們沒有輸的可能。”
一旁,丹堂的黃老和陸秋寒赫然在列。
黃老輕嘆口氣:
“小姐,你的選擇恐怕是錯的,李川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逆伐化勁。
哪怕在三元府,也沒有這樣的人,更別提小小的安寧縣了。”
當然,有句話他沒說。
那就是從長遠來看,李川在此地身死或許是件好事。
這意味着不用浪費一個天刀門的名額,投資在一個下等根骨身上了。
他秉持的還是武道界的主流看法。
根骨定終身。
陸秋寒內心暗歎口氣:
“難道......你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嗎?”
另一邊。
天奕武館的館長何琛,刻意要求要與梁行舟坐在一起。
目的,就是爲了能近距離看着梁行舟絕望,乃至發狂。
他嘿嘿笑道:
“老梁,鬥了這麼多年,我打不過你,這一點我承認。
但我教出來的徒弟能耐啊,我徒弟能打過你徒弟就夠了!”
梁行舟沒有回話。
他總感覺,李川如此平靜,還有什麼未知的底牌。
“拳腳無眼,勁力難收,生死自負!”
“比鬥,準備開始!”
主持的聲音,將腥说囊暰拉回擂臺之上。
擂臺上,兩個身影立得筆挺,無形的對峙着。
李川身着黑色勁裝,神色平靜。
張乘風穿了一身白色練功服,面色淡然。
聽到主持的宣告,張乘風淡漠道:
“可惜了,本來還想與你好好打一場。
但沒有突破化勁的你,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的你,全身都是破綻。”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着睥睨:
“我想殺你,甚至只需要一招。”
他沒有說謊,也並非妄自尊大。
暗勁與化勁的差別,就是這麼大。
“比鬥,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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