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羅正的呼吸變得粗重:
“那難道,我們羅家就要這麼退出安寧縣?”
這可是他們的祖宅,他們的基業!
羅家上下三代,打拼了一輩子才換來這麼大塊產業。
就這麼放棄,誰能甘心!
羅威遠無力道:
“除了這條路,我們羅家別無選擇。”
羅侯平拍案而起:
“我去一趟三元府,看看能不能找條出路!”
“我就不信,天下這麼大,一點辦法也沒有!”
說完,他立馬就出門,騎着一匹快馬就不見了身影。
羅正嘴中有些苦澀:
“爹,等伯父回來,一切都晚了。”
“那你說怎麼辦,這死鬥誰來打?”
羅正張了張嘴,發現的確找不到一個願意幫羅家,又能勝過李丹一的。
他黯然道:
“死鬥是什麼時候?”
“明日。”
“明日......”羅正低聲喃喃,有些失神。
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就要這麼離開。
“你資助的那個李川......?”羅威遠突然問道。
羅正打斷羅威遠,搖搖頭:
“那可是排位十四的李丹一,我能讓阿川白白送死嗎?”
羅威遠叩了叩桌板:
“那真的沒辦法了......”
第72章 我來跟你打!
翌日。
城南榆樹林,已經搭好了擂臺。
擂臺左右各插着兩豎旗幟:錢家藥鋪,羅家藥鋪。
錢家藥鋪處,搭着高大的竹棚。
竹棚下,一位身着褐色長衫的肥胖男子,正眯着眼睛。
若有眼力尖的人,定能一眼看出。
這就是錢家家主,錢觀海!
錢觀海抿了口冰鎮的梅子湯,看向身旁的藍袍男子:
“李真傳,此戰你可有信心?”
李丹一指了指身上的長袍,笑道:
“錢家主,依我看,此行我不過來走個過場。”
“羅家能找誰來應戰?排在我前面的人,都打過招呼,不會前來。”
“在我後面的,我更是隨手鎮殺,沒人敢來。”
“故而我今日纔沒穿勁裝,換了身袍子就來了。”
錢觀海點點頭,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自是最好了,若羅家來的早,我們還可以回去用午膳。”
“我叫阿華從山上抓了幾隻野味,待會兒別急着走。”
兩人愜意地談笑着,絲毫沒把接下來的羅家放在眼裏。
片刻後,羅家藥鋪的位置仍是無人問津。
錢觀海皺了皺眉頭:
“這羅家不會直接跑了吧?”
話音剛落,一行身影就緩緩出現在面前。
羅威遠帶頭,羅正隨後。
羅威遠嗤笑道:
“不勞觀海兄操心,我羅家豈是如此小人?”
在“小人”二字上,他刻意咬了個重音。
果然,錢觀海聽後,眼中閃過冷光:
“威遠兄的嘴還是這般利索,就是不知拳腳功夫是否也利索?”
羅威遠冷哼一聲,沒有回話。
“羅正兄,不知你們武館的李川兄何在?”李丹一忽然問道,“想找他可真難,每次說要‘切磋’一番,他就不見蹤影啊!”
李丹一慢悠悠地站起來,狀似隨意道:
“聽說他是你們羅家的門客,怎麼不前來幫上一幫,莫非是你們識人不明,竟養了個負心漢?”
羅正心知這是在故意激他,沒有回話。
李丹一冷笑道:
“看來李川兄弟,功夫只能用來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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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形勢比人強,卻被壓得開不了口。
錢觀海適時拿出一份契書,笑道:
“威遠兄,不知是否找到人來助拳,要不然以令郎的實力,恐怕要人地兩失啊!”
羅威遠面色陰沉,摁住憤怒的羅正:
“莫要意氣用事,這份契書由你來籤。”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羅正看着契書上,醒目的幾個大字。
“羅家願退出安寧縣,永不歸來。”
一時間,他拿筆的手都有些顫抖。
羅威遠內心暗歎。
接受無力改變的現實,這是成長的第一步。
……
松風武館。
“不好了,羅師兄要退出武館,舉家搬離安寧縣了!”
“怎麼回事?”李川正在教李慶一招打法,就驀然聽到如此消息。
那弟子看到李川后,急忙道:
“錢家要與羅家死鬥,請了聚英會排位十四的李丹一助拳,羅家沒人能與他對打,只能放棄安寧縣的生意!”
此言一出,腥硕际前β晣@氣。
羅正平日在武館內,常常幫助普通弟子,深受大家喜愛。
乍然聽到如此消息,都不免黯然神傷。
“死鬥,意思是,只要有人能把李丹一打死,羅家就可以留下?”
李川察覺到了問題的關鍵。
弟子愣了愣:
“按理說是這樣,可是......”
想打死李丹一,談何容易?
李川一拍大腿。
羅正也太不把他當兄弟了。
只需要打死李丹一就能留下。
這麼小的忙,竟然都不找他幫?!
“羅正在哪裏?”
“城南的榆樹林......”
聽到消息後,李川立刻就衝出武館。
希望我還趕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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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兄,不會要去助拳吧?!”
……
榆樹林。
羅正在簽字前,止不住地回頭看。
想等等看有哪位朋友,會前來送別。
羅威遠冷嘲道:
“別看了,誰來了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錢家。”
“我早就與你說過,你交的那些朋友都只看重你的錢財,沒有一個真心的!”
羅正努了努嘴。
難道,他廣交朋友,待人真眨忻Ρ貛汀�
錯了嗎......
不遠處,李丹一看着磨磨蹭蹭的羅正,不喜道:
“羅正兄,不過是簽字摁指印罷了,爲何拖這麼久?”
“若不同意,那就來打上一場。”
“不過,你們之中誰能夠我打呢?”
聽聞此言,羅家腥私愿遗桓已浴�
“我來陪你打。”
一個黑衣身影,撥開茂密的灌木叢,走了出來。
“阿川?!”羅正看見熟悉的身影,驚喜道。
羅威遠瞳孔一縮,沒想到當真有人敢冒着得罪錢家的風險前來。
李丹一咧了咧嘴角:
“李真傳,我還以爲你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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