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635章

作者:倒掛黃河

  “我聽人說。”

  “你跟一個叫常……”

  黃凌停頓一下。

  “常什麼來着?”

  旁邊弟子小聲提醒:

  “常思遠。”

  “對。”

  黃凌重新看向李川:

  “你跟那個常思遠。”

  “三個月後約了生死賭鬥?”

第326章 收穫鉅款!

  黃凌站在煉器堂門口,盯着李川看了好一會兒。

  平日裏那張總帶着幾分不耐煩的臉上,這一次難得沒什麼表情。

  過了半晌,他纔開口:

  “真想清楚了?”

  李川笑了笑:

  “生死契都簽了。”

  “現在想沒想清楚,還有意義嗎?”

  黃凌眉頭頓時皺得更深。

  “怎麼沒有?”

  他說完,揹着手轉身往煉器堂裏面走。

  “跟我來。”

  李川跟上,兩人一路穿過前面的煉器區域。

  沿途有弟子看見黃凌,紛紛停下手中事情行禮。

  黃凌只是擺了擺手。

  腳步沒停,一直來到最裏面的小院。

  這裏是他平日休息和研究煉器的地方。

  普通弟子沒有吩咐,很少有人會進來。

  黃凌推門進去,坐到桌邊,抬手指了指對面:

  “坐。”

  李川依言坐下,黃凌給自己倒了杯茶。

  端起來以後,又沒喝,顯然心思根本不在茶水上。

  “我問過了。”

  “常思遠。”

  “普通內門第八。”

  “通天塔第十四層。”

  “真術拳法化境。”

  “真術槍法大成。”

  他說一句,便看李川一眼。

  說到最後,黃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這些你都知道?”

  “知道一些。”

  “知道你還接?”黃凌聲音頓時高了幾分,“你以爲我沒見過天才?”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老子年輕時候也是。”

  這話從黃凌嘴裏說出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事實上,他也確實有資格這麼說。

  能走到煉器大師這一步,本身就已經不是一句天賦不錯能夠概括。

  更何況,黃凌年輕時候武道天賦同樣不差。

  只是後來真正接觸煉器以後,才把大部分心思放到了這上面。

  李川沒有反駁。

  黃凌繼續道:

  “你這幾個月進步快。”

  “可練武不是這麼算的。”

  “不是說你前面比別人快。”

  “後面就能一直這麼快。”

  “常思遠能排第八。”

  “不是別人讓給他的。”

  “他練了多少年?”

  “你才練多少年?”

  黃凌說到這裏,語氣反而平靜下來。

  “李川。”

  “我是真覺得你煉器有天賦。”

  李川微微一怔。

  黃凌很少正面夸人,尤其是這麼直白。

  第一次教李川煉器的時候。

  黃凌原本只是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值不值得自己花時間。

  結果自己只示範了一遍。

  李川第一次真正動手,便把那件下品寶器煉了出來。

  雖然成品還有不少毛病,可終究是成了。

  黃凌自己年輕時候,第一次看完師父示範。

  上手還失敗過一次,第二次才成功。

  當時嘴上沒說,心裏卻已經真正起了惜才的念頭。

  煉器這一行,笨一點其實不可怕。

  肯燒材料,肯磨時間。

  幾十年下來,總能磨出些東西。

  真正難的是那點悟性。

  什麼時候該收火,什麼時候該補錘。

  器紋波動以後,下一步從哪裏補。

  這些東西師父能講,卻沒辦法全部掰碎了塞進徒弟腦子裏。

  總有一些,只能自己悟。

  李川顯然屬於一點就透的那種。

  而且比黃凌最開始預想的還要好。

  這樣的苗子,他不想看着死在生死臺上。

  尤其還是爲了普通內門派系之間那點破事。

  黃凌放下茶杯:

  “生死契已經簽了。”

  “但不是不能撤。”

  李川一怔:

  “這也能撤?”

  黃凌看了他一眼。

  “別人不行。”

  “我可以。”

  李川目光微動。

  黃凌端起茶杯,語氣很平:

  “我若親自發話。”

  “這場生死鬥,就能撤下來。”

  沒有解釋太多,也沒有刻意擺身份。

  可這幾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本身就已經說明了很多東西。

  煉器大師。

  在金剛宗裏從來不只是會煉器這麼簡單。

  宗門裏不知道多少長老、上席,都找黃凌煉過東西。

  常思遠再強,也只是普通內門弟子。

  更何況。

  黃凌這種人真正值錢的,從來不只是自己能煉多少東西。

  宗門裏的長老缺一件趁手兵器,會來找他。

  上席弟子手中靈寶損傷,也可能求到他門前。

  有些人情平日看不見。

  真到了需要用的時候。

  一句話的分量,遠不是普通內門弟子能夠相比。

  這也是金剛宗裏最現實的一層。

  修爲是身份,本事同樣是身份。

  一個能替別人煉出好兵器的煉器大師,哪怕平日不插手普通弟子之間的爭鬥。

  也沒人真會把他當成只會守着火爐的匠人。

  黃凌繼續道:

  “不過。”

  “我能幫你把契書撤下來。”

  “卻不能讓這件事一點代價都沒有。”

  “生死臺是宗門定下的制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