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李師弟。”
“今日統一填寫心願名額。”
“演武場那邊已經開始了。”
“方師兄報的是你的名字。”
“你過去一趟便好。”
李川點頭:
“多謝。”
那人完成差事,很快離開。
李川回屋放好東西。
沒耽擱多久,便朝演武場走去。
內門下院的演武場很大。
平時除了弟子切磋。
像這種需要幾家派系一起處理的事情,也經常放在這裏。
李川過去的時候,裏面已經到了十餘人。
人數比他想象中多。
乾雲盟那邊最多,足足六個。
其中幾個正坐在桌邊填寫東西。
赤陽會那邊也有四人。
至於清河盟。
李川目光掃了一圈。
除了自己,沒有看到第二個人。
六,四,一。
三個數字擺在那裏。
比方洛霄前兩日說多少話都直觀。
這便是三個派系在普通內門裏的差距。
不是名頭上的第一第二第三。
而是資源真正分下來時。
誰能多伸幾雙筷子,誰只能夾最後一口。
李川正想着。
不遠處忽然有人招呼了一聲:
“李師弟。”
他轉過頭。
許定川剛將一張心願單交給旁邊弟子。
見他過來,竟主動朝這邊走了幾步。
李川抱拳:
“許師兄。”
許定川笑了笑:
“第一次來填?”
“嗯。”
許定川順着他的目光,看了看周圍幾家的人數。
似乎已經知道李川心裏在想什麼。
“是不是奇怪。”
“爲什麼清河盟只有你一個?”
李川也沒有遮掩:
“確實有些奇怪。”
許定川道:
“其實沒什麼好奇怪的。”
“清河盟這些年勢弱。”
“本來能爭到的名額就少。”
“再加上乾雲盟跟你們一直不對付。”
“這種能壓的地方。”
“自然不會客氣。”
李川眉頭微動:
“所以只保住一個?”
“差不多。”
許定川語氣平和。
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情。
李川看了他一眼:
“許師兄爲何跟我說這些?”
許定川聞言,先是笑了笑。
隨後稍稍靠近一些,聲音也低了幾分:
“李師弟。”
“乾雲盟跟你們清河盟有仇。”
“我赤陽會又跟你們沒仇。”
“平白多個敵人。”
“何必呢?”
李川頓時明白。
清河盟和乾雲盟之間。
恩怨已經不是一天兩天。
積攢這麼多年。
很多事情早就說不清是誰先伸的手。
你壓我一次,我壞你一件事。
一代代弟子接手以後,舊賬只會越來越厚。
赤陽會卻不同。
這些年一直處在中間。
利益該爭便爭,沒好處的架不打。
更不會爲了討好乾雲盟,把清河盟往死裏得罪。
許定川能穩坐赤陽會普通內門負責人的位置。
顯然也不是隻靠排名第二的實力。
李川點頭:
“明白。”
許定川看着他。
略微停頓片刻,忽然又道:
“還有件事。”
“當初你剛進內門的時候。”
“赤陽會沒有接你。”
“這事你應該還記得?”
李川神色不變:
“記得。”
許定川也沒繞:
“後來我才知道。”
“當時乾雲盟的人提前找過下面負責招人的弟子。”
“說不希望赤陽會把你們幾人收進去。”
“下面的人覺得爲了幾個剛入內門的新人,沒必要跟乾雲盟鬧得不痛快。”
“便自己做了決定。”
“沒有報到我這裏。”
說到這裏,許定川略微拱了下手。
“不管怎麼說。”
“人是赤陽會的人。”
“事情也確實做了。”
“這件事。”
“跟李師弟說聲不好意思。”
動作不大,語氣也很自然。
沒有什麼賠禮道歉的低姿態。
可許定川是誰?
內門下院排名第二。
赤陽會普通內門負責人。
真正論身份地位。
現在的李川跟他還有明顯差距。
這樣一個人。
能爲了下面弟子過去做的一件事,主動當面解釋一句。
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
李川自然不會拿着不放。
“許師兄言重了。”
“當時我纔剛進內門。”
“下面的人如何選擇。”
“很正常。”
許定川聽完,臉上的笑意濃了一些。
“李師弟能這麼想最好。”
“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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