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可在庚金真罡的串聯下,卻維持着一種危險的平衡。
“我這一劍。”
“你怎麼擋?”
姜昭宇一劍斬出。
圓滿絕世劍法——鎮嶽劍法!
劍鋒落下的瞬間,暴雨像是被一座無形山嶽壓住。
數丈範圍內的雨滴齊齊一滯。
隨後裹挾着青金色劍芒,朝李川傾軋而來。
李川拔刀。
玄金真罡覆蓋月隱長刀。
歸塵刀法隨之斬出。
兩道兵器在半空相撞。
“鐺!!!”
金鐵炸響。
青金色劍芒僅僅維持一瞬,便從中間裂開。
姜昭宇眼神一變。
李川的刀鋒已經越過他的長劍,斜斬而下。
“嗤!”
血花從姜昭宇肩頭迸出。
一道狹長刀痕從左肩劃至胸前,幾乎能看到骨頭。
姜昭宇迅速後退,拉開距離。
鮮血混着雨水,從白色迮凵喜粩嗔飨隆�
方纔還一塵不染的衣袍,轉眼便被染紅大半。
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神情前所未有地凝重。
肉身不如李川。
圓滿劍法,同樣被歸塵刀法正面壓制。
李川的強大,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可他不能輸。
姜家爲他付出了那麼多代價,才換來參加外山遴選的機會。
外山大比頭名的靈寶和貢獻點,家中早已視作他的囊中之物。
更何況,輸給誰都可以。
唯獨不能輸給三元府出來的人。
姜昭宇腦海中,閃過弟弟姜昭武的模樣。
沒有屍體,還有家中人不以爲意的神色。
姜昭武天賦尋常。
死了便死了。
姜家沒人太過在意。
可他這個做兄長的記得。
他必須要贏。
姜昭宇深吸口氣。
體內氣血驟然逆流。
“燃血!”
“轟!”
一層猩紅色血氣,從他周身猛然升起!
原本被雨水沖淡的鮮血,像是受到牽引般,化爲絲絲紅霧,重新環繞在他身體四周。
姜昭宇的氣息隨之暴漲。
他的皮膚迅速泛紅,額角青筋鼓起。
左肩那道仍在流血的刀傷,竟被緊繃的肌肉強行夾住。
燃血祕術對根基有損。
使用時間越長,日後越難彌補。
但到了此時,姜昭宇已經顧不上這些。
他雙手持劍。
三行真罡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劍鋒周圍的雨水,甚至還未靠近便直接蒸發。
“鎮嶽!”
姜昭宇一聲暴喝。
長劍再次斬下!
這一劍,比方纔強了甚至不止五成!
猩紅血氣與青金色劍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數丈長的巨大劍影。
劍影尚未落下。
玄青巖擂臺便傳出一陣低沉轟鳴。
銀色陣紋接連亮起,分散着這股恐怖壓力。
臺下的謝映棠神色驟變。
她同樣是外罡。
也掌握圓滿絕世劍法。
正因爲如此,她才更加清楚這一劍有多強。
“擋不住……”
若換作她站在擂臺上。
哪怕用盡所有手段,也擋不住這一劍。
最多隻能避開要害,儘可能減輕傷勢。
那李川呢?
謝映棠看向暴雨中的黑袍身影。
李川依舊站在原地。
臉上沒有半分慌亂。
不遠處,康巖搖了搖頭,低聲道:
“到了這個時候,還裝得這般平靜。”
“這一劍,沒人能輕易接下。”
姜昭宇付出損傷根基的代價,將實力強行拔高五成。
這已經不是尋常外罡能夠抵擋的招式。
可就在劍影即將落下時。
李川動了。
他握住月隱長刀。
一股無形氣息,從他身上緩緩升起。
沒有真罡的光芒。
也沒有氣血爆發時的轟鳴。
可距離擂臺較近的弟子,卻在同一時間感覺胸口一沉。
呼吸變得困難。
手腳也像是忽然不聽使喚。
幾名實力較弱的外圍區弟子,甚至生出一種轉身逃走的衝動。
彷彿擂臺上站着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把隨時會落到他們頭頂的刀。
方臨舟猛地從座位上站起。
謝映棠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姜昭宇更是陡然睜大雙眼。
他手中劍勢未停。
可心神卻在這一瞬間受到重擊。
一種來自本能深處的恐懼湧上心頭。
逃!
立刻逃!
若是不逃,便會死在這一刀下!
姜昭宇咬緊牙關,極力壓下這股不屬於自己的念頭。
可他的手臂仍舊慢了一分。
劍招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圓融!
姜昭宇內心怒吼着。
這是刀意!
整個外山,無人掌握的刀意!
怎麼可能出現在李川身上?!
李川沒有回答。
月隱長刀悍然斬出!
刀未至。
意先行!
暴雨被刀鋒從中間撕開。
無數雨珠向兩旁飛射。
月隱長刀與姜昭宇手中的長劍,在半空中重重撞到一起。
“轟!!!”
這一次,聲音不再像是兵器交擊。
反而像一道雷霆,直接落在了擂臺中央。
狂暴氣浪向四周席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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