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
……
與此同時,李川也在思考同一件事情。
五個名額。
六個人。
康巖已經出局。
剩下的人中,只要姜昭宇正常發揮,幾乎不可能跌出前五。
即便自己第三輪將其擊敗,姜昭宇進入敗者組後,也能輕易打上來。
想讓他進不了內門,單純贏一次不夠。
必須讓他失去繼續比斗的能力。
念頭落下,李川忽然抬起頭。
前方的姜昭宇,也恰好轉身望來。
兩人的視線隔着數丈距離碰到一起。
姜昭宇臉上帶着淡淡笑容。
李川神色平靜。
誰都沒有開口。
可在這一瞬間,兩人都讀懂了對方眼神中的意思。
這場大比,不只是分勝負。
一旦抽中彼此,其中一人便要徹底留在外山。
……
……
方臨舟一揮衣袖。
負責抽籤的弟子重新搬來木箱。
“第三輪不再按照榜單排名。”
“按站位依次上前。”
姜昭宇本就站在最前方。
他率先走到木箱旁,伸手取出一支竹籤。
“一號。”
任平生站在他後面。
他深吸口氣,將手伸入木箱中,摸索片刻,抽出一支。
“三號籤。”
溫丹丹走到木箱前。
她隨手抽出竹籤,翻開一看。
“三號。”
任平生苦笑一聲:
“能與溫師姐交手,是我的榮幸。”
話說得漂亮。
心裏卻已經開始琢磨,待會上臺後應該如何認輸,才能輸得不那麼難看。
如今木箱中,還剩三支籤。
兩個二號。
一個一號。
姜昭宇看着尚未抽籤的李川、馬扶風和謝映棠,臉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分。
李川抽到一號的可能,是三分之一。
馬扶風走上前。
他手掌探入木箱,很快取出一支。
“二號籤。”
姜昭宇神色不變。
現在只剩下一號和二號。
李川抽中他的可能,變成了一半。
謝映棠來到木箱前。
謝映棠下意識屏住呼吸。
她自然不想與姜昭宇交手。
可相較之下,她也不想讓李川如此遺憾的便出局了......
謝映棠將竹籤取出。
翻開。
“二號。”
謝映棠的心情有些複雜。
演武場內先是安靜了一瞬。
緊接着,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
剩下的籤位已經不需要再抽。
李川,一號。
他的對手,是姜昭宇!
姜昭宇緩緩轉過頭。
李川也朝他看來。
兩人再次對視。
這一次,姜昭宇沒有掩飾,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命呦袷窃诖丝涕_了一個恰到好處的玩笑。
兩人都想着讓對方進不了內門。
偏偏真在決定內門名額的第三輪,抽到了一起。
“李川的邭庖蔡盍恕!�
“第二輪剛剛打完康巖,第三輪便遇上姜昭宇。”
“他打康巖不是沒受傷嗎?”
“康巖如何能與姜師兄相比?”
“核心區第一的位置,姜師兄坐了這麼久,從來沒人真正撼動過。”
四周議論紛紛。
哪怕李川剛剛一拳打敗康巖,絕大多數人仍舊更加看好姜昭宇。
姜昭宇積威太深。
外罡。
圓滿絕世劍法。
姜家嫡系。
還有多年不敗的戰績。
這些東西,絕非李川打敗一個康巖便能抹平。
……
……
溫丹丹臉上的輕鬆之色徹底消失。
她快步走到李川身旁,壓低聲音道:
“李川,聽我的。”
“上臺後直接認輸。”
“以你的實力,到了敗者組,沒人能攔得住你。”
“認輸雖然不好看,但內門名額肯定能拿到。”
“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與姜昭宇死磕。”
在她看來,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李川打得過康巖,並不代表能打得過姜昭宇。
更何況姜昭宇早就對李川心懷不滿。
若是上了擂臺,對方肯定不會留手。
萬一受了重傷,敗者組便危險了。
謝映棠沉默片刻,也開口提醒道:
“姜昭宇修煉的橫練武學,比康巖更強。”
“他的橫練從小便開始打磨,並非臨近大比才速成。”
“除此之外,他還掌握了一門燃血祕術。”
李川看向她。
謝映棠面色凝重:
“一旦催動,能夠在短時間內提高五成左右的實力。”
“代價是損耗氣血和根基。”
“此法他不會輕易動用,可這也意味着,你基本沒可能贏他。”
後面的話,謝映棠沒有說完。
李川與姜昭宇之間的矛盾,已經不是祕密。
姜昭宇連執法堂的人都請了過來,自然不會在擂臺上手下留情。
謝映棠也想勸李川認輸。
可話到嘴邊,卻又有些猶豫。
武夫面對強敵,不戰而退,心中難免留下一道痕跡。
這道痕跡短時間內或許看不出來。
可日後衝擊境界,或是領悟更高層次的武學時,很可能成爲阻礙。
更何況,李川一路走來,從外圍區到核心區第三,從未真正畏懼過誰。
讓他在數十名弟子面前直接認輸,真的合適嗎?
但若不認輸,受了重傷,連內門都進不了。
兩者之間,謝映棠也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她最終只能委婉道:
“李公子,內門纔是最重要的。”
“有些勝負,不必急於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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