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賀婉清看了看臺上的李川,又看向段驚瀾,心中忽然有些發堵。
段驚瀾爲了進入核心區,花費了不少時間。
可到了李川面前,卻連讓他拔刀的資格都沒有。
這其中的差距,比她想象中還要大。
擂臺另一邊。
溫丹丹沉默片刻,忽然低聲道:
“映棠。”
“我好像做不到。”
謝映棠自然明白她在說什麼。
溫丹丹若是動用外罡和劍法,想擊敗段驚瀾並不困難。
可李川沒有用真罡,也沒有施展刀法。
僅憑肉身,便將段驚瀾一巴掌扇出了擂臺。
溫丹丹突破外罡已有五日。
這幾日來,她嘴上雖然沒說,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意氣風發。
畢竟整個核心區,也只有六名外罡。
她知道自己依舊不是李川的對手。
可雙方都是外罡,差距再大,總該有個限度。
直到剛纔那一巴掌落下。
溫丹丹才突然覺得,事情似乎與她想的不太一樣。
“李川什麼時候比我強出這麼多了?”
她皺起眉頭,語氣中難得沒有半點玩笑。
謝映棠回想了一遍方纔的情形,輕聲道:
“若是不動用真罡和劍法,我不一定能做不到。”
溫丹丹眼皮一跳。
連謝映棠也不一定能做到?
不遠處。
康巖雙臂抱在胸前,視線一直沒有從李川身上移開。
其他人只能看出李川肉身很強。
康巖卻看得更細一些。
李川方纔抬手時,右腳先向前踏了半步。
緊接着腰胯一轉,脊背、肩膀同時發力,所有氣力都在極短的時間內送到手掌之上。
沒有絲毫外泄。
看似只是隨手一巴掌,其中力道卻絕對不小。
“橫練功法……”
康巖緩緩放下雙臂。
李川絕對修煉過橫練,而且境界不低。
只是那一巴掌明顯收了力,還看不出肉身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不過康巖也只是認真了些,並沒有因此生出畏懼。
方纔那種事情,他一樣能夠做到。
若是由他出手,段驚瀾恐怕連落地後抽搐的機會都沒有。
想到這裏,康巖嘴角微微扯動。
真正交手之前,誰強誰弱,還不好說。
姜昭宇站在人羣最前方,神色依舊冷淡。
段驚瀾只是一個剛進入核心區不久的內罡。
一巴掌將其打飛,並不算什麼。
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一場下來,李川依舊沒有暴露出多少東西。
進入核心區後,李川幾次出手都是如此。
每一次都讓人覺得,已經看清了他的實力。
可等下一次交手時,又會露出新的東西。
就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水。
姜昭宇眼底閃過一抹冷意。
外山大比才剛剛開始。
李川能藏一場,總不能一直藏下去。
高臺上。
方臨舟看向李川,眼中也多了幾分意外。
當初外山遴選時,他便注意過李川。
那時的李川,除了心性評語極佳外,其他地方並不出彩。
但就憑着這個心性極佳,他也覺得李川是個好苗子,若是好生打磨,未必不會有一番成就。
可他全然沒想到,李川拜入金剛宗僅不到兩年,就已成長到如此地步。
李川不僅突破外罡,就連肉身也打磨到了這般地步。
方臨舟又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和李川何其相像?
一樣的默默蟄伏,明明擁有潛力卻總是遭遇不公待遇。
“如果他能奪得第一,我定要爲他再爭取一次機會,不能埋沒了人才。”方臨舟心中想着。
方臨舟收回目光,開口道:
“第一場,李川勝。”
“晉級下一輪。”
他的聲音傳開,演武場內的安靜頓時被打破。
方臨舟看了一眼臺下的段驚瀾,微微皺眉:
“可有與他相熟之人?”
“先將人抬下去。”
賀婉清臉上發熱。
見始終沒人上前,只能低着頭擠出人羣。
“我……我與段師兄相熟。”
旁邊又有一名邊緣區弟子上前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架起段驚瀾,快步往演武場外走去。
李川只是掃了一眼,便從擂臺上走了下來。
他與段驚瀾之間的那點舊怨,到這裏也就差不多了。
這一巴掌,是給當初那些話的回應。
還不至於真把人打出什麼問題。
……
……
離開演武場後,周圍的人聲漸漸小了。
賀婉清正想着將段驚瀾送去何處,忽然感覺搭在肩頭的手指動了一下。
她腳步一頓。
“段哥哥?”
段驚瀾眼皮顫了顫,慢慢睜開眼睛。
他的左臉已經高高腫起,嘴角也有些發麻。
“先放我下來。”
聲音含糊不清。
賀婉清連忙與另一名弟子將他放下。
那名邊緣區弟子見他醒了,拱了拱手,很快便轉身離開。
“段哥哥,你什麼時候醒的?”
段驚瀾嘴角抽動了一下。
臉頰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其實摔下擂臺沒多久,他便已經醒了。
可當時幾十雙眼睛都在看着。
段驚瀾還沒睜眼,便聽見周圍的人議論。
他實在沒臉爬起來。
與其醒來承受那些目光,還不如繼續閉着眼睛。
這些話,他自然不能告訴賀婉清。
段驚瀾擺了擺手,哭喪着臉道:
“剛醒。”
說完,他又忍不住長嘆一聲。
早知道李川能走到今日,當初何必將事情做得那麼難看?
不借貢獻點也就罷了。
可他偏偏還要在賀婉清面前貶低李川,勸她也不要借,讓李川自生自滅。
事情做得太絕,纔有了今日這一巴掌。
段驚瀾摸了摸腫起的臉頰。
旁人落魄時,可以不幫。
卻沒必要特意踩上一腳。
誰也不知道,今日還在腳下的人,過上一兩年,會不會已經爬到了自己頭頂。
……
……
演武場上的比鬥仍在繼續。
第一輪沒有出現太大意外。
謝映棠、溫丹丹、姜昭宇和馬扶風幾人上臺後,都輕鬆擊敗了各自的對手。
外罡與內罡之間,終究差了一個層次。
輪到康巖時。
他的對手是一名排名靠後的內罡武夫。
那名弟子顯然看到了段驚瀾方纔的下場,上臺以後沒有急着出手,而是將長刀橫在身前,只求多撐上幾招。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