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523章

作者:倒掛黃河

  彷彿不是一塊石頭,而是一柄收在鞘裏的刀。

  下方一張標牌,字不多。

  “極品練刀石。溫養刀道,錘鍊真意,可增幅真術修煉。售價:五千貢獻點。”

  五千。

  李川站在架前,靜靜看了一會兒。

  精品練刀石五百點,這東西翻了十倍。

  貴嗎?貴。

  但他很清楚自己在買什麼。

  圓滿到極境,要的就是那一線“真意”。

  而這塊石頭,恰恰是奔着真意去的。

  買了它,改變是什麼?

  改變就是,買了它。

  在外山大比前,必能讓歸塵刀法突破到極境。

  李川取出令牌,按在櫃上:

  “這塊練刀石,我要了。”

  櫃檯弟子親自過來交割。

  五千點劃出去,令牌上的數字從五千六百七十,跳成了六百七十。

  櫃檯弟子眼皮不易察覺地跳了一下。

  他做這行久了,看得出這一筆怕是掏空了這位師兄的家底。

  他心裏轉着念頭,臉上卻半點不露,雙手把搴蟹钌希�

  “師兄慢走。”

  李川沒解釋什麼,接過搴校D身出門。

  家底空不空,從來不必說給外人聽。

  ……

  ……

  回到住處,李川閂上房門,打開搴小�

  那塊青黑色的石頭靜靜躺在襯布上。

  他伸出手,把它貼在了左手手背。

  只是一貼.......李川的眉毛就挑了起來。

  一股冰涼的、細密的銳意,順着手背的皮肉絲絲滲進來。

  不傷人,卻像有千百柄小得看不見的刀,在他的血脈和神魂之間來回遊走、打磨。

  他甚至覺得自己對“刀”這個字的感知,都清晰了一層。

  “好東西。”李川低聲道,“一貼上去,感覺就不一樣了。具體有多強,得試試。”

  他起身,取下月隱長刀,站在原地。

  呼吸放緩,氣血沉降,龍脊之力自脊骨無聲流轉。

  一刀,斬出。

  刀光斂而不散,落地無塵。

  腦海中,混元玉籙的面板隨之一亮——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1780/20000】

  李川握着刀,站在原地,好半晌沒動。

  二十點。

  一刀,二十點。

  要知道自打圓滿之後,同樣一刀,熟練度漲幅不過幾點。

  圓滿之上每一分精進都難如登天。

  而現在,一刀頂過去數刀還有餘。

  李川低頭看了看貼在手背的練刀石,慢慢吐出一口氣,眼中有光在燒。

  一天十刀是身體的極限,但鑄就龍脊後還能再添幾刀。這麼算下來.......

  李川收刀入鞘,嘴角微揚起來,“有它在,大比之前,極境,穩了。”

  ……

  ……

  自那日起,李川的日子簡單得像一根拉直的線。

  天不亮,院中刀光已起。一刀落,塵埃歸寂。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日上三竿,刀再起,斬碎晨霧。

  【極品練刀石增幅,習練歸塵刀法,熟練度+20】

  午後丹殿,三爐銀月丹,丹香滿室。

  傍晚歸來,極罡丹入腹,混沌衍天功緩緩流轉。

  雨天練,晴天練。

  手背上那塊青黑的石頭,銳意日日滲入血肉,李川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慢慢變成一柄刀。

  收在鞘裏,安安靜靜,卻越磨越亮。

  ……

  ……

  半個月後,夜裏。

  李川盤坐榻上,收功,睜眼,喚出混元玉籙。

  【歸塵刀法】

  【層次:圓滿】

  【熟練度:5680/20000】

  半個月,三千九百點。

  李川心中默算着。

  離大比還有兩個半月,照這個速度,莫說兩萬,便是再多些,也綽綽有餘。

  只要不出意外,只要讓他安安穩穩練下去。

  外山大比之前,歸塵刀法,極境必成。

  刀意在手,大比之上,誰人能敵?

  “咚!咚!咚!”

  門外驟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又急又重,一下一下,砸得門板嗡嗡作響。

  李川睜開眼,眉頭微皺。

  這個時辰,這種敲法?

  謝映棠從不會這樣敲門,溫丹丹嗓門大手卻輕,孔靈素更不可能。

  他認識的人裏,沒有一個會用這種敲法。

  這不是訪客的敲法,這是上門拿人的敲法。

  李川起身,整了整衣袍,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着四個人。

  當先一人,迮塾駧В寄靠±剩墙延睢�

  他身側立着一名身穿執法堂玄色服飾的執事,面沉如水。

  再後頭,兩名執法堂弟子按刀而立,神色冷漠,眼神像看一件東西。

  姜昭宇臉上帶着淡淡的戲謔,彷彿只是來串門喝茶。

  “李師弟,叨擾了。”

  他不緊不慢地開口,“馮晉元師兄失蹤多時,屍骨無存。

  我思來想去,他出事前後,行蹤種種,總覺得與你脫不開干係。

  茲事體大,我便請了執法堂的執事過來。

  依我看,還是把李師弟帶回堂中。

  好好審問一番,也好還你一個清白。”

  那執事目光落在李川臉上,聲音不高,卻透着一股官威:

  “李川,此事,可是如此?”

  李川眉頭皺起。

  來了。

  這就是姜昭宇的第一步棋嗎?

  只消把他往執法堂裏一關,審問沒有十天半月出不來。

  練刀的進度一斷,大比之前的極境,就懸了。

  殺人不用刀,用的是規矩。

  夜風穿過院門,吹動李川的衣角。

  姜昭宇雙手抱胸,立在燈影邊緣,淡淡而笑,不發一言。

  夜風裏,執法堂執事往前踏了半步。

  “跟我走一趟吧。”

  他聲音不高,平平淡淡,“沒有事情,我自會放你出來。”

  李川站在門內,沒動。

  不能走。

  執法堂審案,關多久,全看人家心情。

  有沒有證據,也是他們說了算。

  真進了那道門,十天半月出不來,練刀的進度就全斷了。

  必須找幫手。

  李川腦子裏飛快過了一遍能用的關係。

  趙恆。

  任務堂的老執事,與自己有幾分香火情。

  看看能不能請他撐腰……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人就在門口站着。

  見李川遲遲不動,執事身後那兩名執法堂弟子對視一眼,按着刀柄,抬腳就要上前拿人。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