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方臨舟看着陸清衍的神色，斟酌道：
“聽說，李川還成爲了一級煉丹師。”
說出這句話時，方臨舟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什麼。
他隱隱感覺到，大長老的神色好像有了些微改變。
方臨舟趁熱打鐵：
“大長老，這李川看似六品根骨，出身平平。”
“但遴選時，就展現出極佳的心性。”
“如今入門半年，成爲一級煉丹師，說明在丹道上也有一些天賦。”
“他在武道上，進展也不算慢，甚至在外圍區裏，還是最快的那個。”
“如果稍加栽培......”方臨舟頓了頓，“也許真元有望。”
陸清衍沒有回話，而是平靜地看着方臨舟：
“就這些東西，便讓你動心了？”
“他是有些小聰明，在一些地方能做出一些成績。”
“但這些沒有任何意義。”
“依舊改變不了，他無望真元的事實。”
陸清衍神色平淡，沒有再看方臨舟，目光飄忽到窗外：
“真元境是個坎，哪怕本宗的許多弟子，出身世家，根骨優越，都仍舊無法邁過。”
“他憑什麼能超越這些人？”
陸清衍的語速不急不緩，並沒有什麼生氣的意思，而是表露出一種篤定。
一種對自己判斷的篤定。
作爲金剛宗大長老，她很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錯。
尤其是對於這種一眼能看到未來的普通人，更加不會有意外。
哪怕李川能靠着煉丹術，靠着各式各樣的小聰明，突破到外罡。
可這也就到頭了。
僅此而已。
方臨舟聞言，內心暗歎口氣。
知曉大長老並沒有因爲這些新的消息，而改變態度。
對大長老來說，罡勁初期的李川，和罡勁中期的李川，都沒有區別。
一樣的普通，一樣的不起眼。
她見過太多的天才了。
“師傅！”蕭念雪從裏面走了出來。
陸清衍看到蕭念雪，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
“念雪。”
蕭念雪看着方臨舟，疑惑道：
“這位是......”
方臨舟拱手道：
“原來是大長老的高徒，叫我方臨舟便好，我乃外門執事。”
說話時，方臨舟也在悄然的打量着蕭念雪。
這個被大長老高調收回的弟子，當時在金剛宗可是引起了一陣轟動。
九品根骨都還不算什麼，金剛宗也有許多弟子擁有。
可最讓人驚訝的，乃是“劍心通明”。
擁有此等天賦者，最次最次也是真元。
只要多加努力，再有一些機緣，真元之上也並非沒有可能！
“一年前是抱丹中期......現在竟然已經抱丹圓滿了......”
方臨舟感受到蕭念雪身上氣息的變化，心中陡然一驚。
以蕭念雪的天賦，抱丹突破罡勁的瓶頸，對她來說並不算什麼。
最多再有兩個月，她便能突破罡勁了。
從抱丹到罡勁，攏共不到一年半的時光。
這是何等的天資啊！
蕭念雪點點頭：
“原來是方伯伯。”
“你們剛纔在聊什麼？”
陸清衍本來疼愛的用手心揉着蕭念雪的腦袋，但聽到這句話，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方臨舟捕捉到了這個變化，正想打個哈哈過去。
沒想到，陸清衍卻淡淡道：
“說吧。”
方臨舟心中一凜，連忙把之前的消息複述了一遍。
聽到熟悉的名字後，蕭念雪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尤其是聽到李川成爲一級煉丹師，更是率先突破罡勁中期後，更是暗暗緊了緊拳頭，臉上滿是高興之色。
陸清衍看着這一幕，心中忽然嘆了口氣。
蕭念雪來金剛宗一年，何時這麼開心過？
但有些事情，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卻一定要幫她遏制住。
陸清衍揮手將方臨舟遣退。
她將蕭念雪的一縷碎髮撥至耳後，平靜道：
“念雪，你覺得李川很厲害？”
蕭念雪沒有猶豫的點點頭。
陸清衍笑了笑：
“那是你見過的人太少了，見識太溋恕！�
陸清衍的面色變得淡漠起來：
“他做的這些事情，在金剛宗裏，有太多人做的比他更好。”
“金剛宗不是天刀門那種小地方，這裏匯聚着整個平沙州優秀的武夫。”
“而在這些優秀的人裏，有一些人，是最頂尖的天驕，他們是真傳弟子。”
“九品根骨，在這些人裏面根本上不得檯面。”
“他們纔是金剛宗的弄潮兒，能夠真正參與到這個大時代裏。”
陸清衍緩緩起身，輕撫着蕭念雪的臉頰：
“這些人生來就是臺上的主角，註定是耀眼的。”
“你也會成爲他們的一員。”
“而李川，則是一個被他們陰影徽值钠胀ㄈ恕！�
“連上臺的資格都沒有。”
……
……
領取完刀法的李川，還是先回到了外圍區的小屋中。
雖說他晉升到了核心區，但還是要先回來收拾東西。
再與趙光耀，崔瓊玉等人告個別。
雖說核心區和外圍區都在同一個地方，但外圍區的弟子，平時是不能輕易踏足核心區的。
階級的觀念，鐫刻在金剛宗的骨血裏。
什麼樣的人，能做什麼樣的事情，早已被規定好了。
李川的東西不多，很快就將行囊收拾好了。
趙光耀和崔瓊玉在門前等他。
趙光耀笑道：
“李兄，我們把你送到核心區吧。”
李川笑了笑：
“這話聽着不吉祥。”
趙光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崔瓊玉在旁邊咬着甘蔗，看着兩人談笑甚歡，自己也笑了起來，連甘蔗都忘記喫了。
趙光耀止住笑聲，感慨道：
“李兄，別的不說，我是真沒想到，你竟然會送我們兩塊普通練劍石。”
“我們加起來才借了你六十個貢獻點，你卻回報給我們價值八十個貢獻點的普通練劍石.......”
趙光耀嘴脣翕動，想說些什麼。
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必多說，當時我急需貢獻點。”
“在整個聯盟中，也只有你們肯借。”
“而且你們一人借了我三十個貢獻點，對於你們來說，這是你們積蓄的一大部分。”
“甚至，你們借出去的時候，都抱着回不來的希望吧？”
趙光耀和崔瓊玉都沉默了。
雖說這句話並不吉利，甚至顯得很冷硬。
但事實的確如此。
在外圍區中，不過半年就已經死去四個人，重傷一人。
李川當時要貢獻點又要的急，說不定就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困難。
一個不小心，還不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趙光耀感慨道：
“有了你那兩塊普通練劍石，我和崔瓊玉的實力都穩步上漲。”
“現在接的任務，是越來越好了。”
“有時候邭夂茫刻於寄軘�十來個貢獻點。”
崔瓊玉附和道：
“是啊，沒有你，我們哪有現在？”
趙光耀想了想，忽然道：
“李兄，你既然是一級煉丹師，又突破了罡勁中期，很多地方我都幫不上你。”
“但你現在剛進核心區，對裏面的情況也不太熟悉。”
“你還記得嗎，遴選中排名第二的謝映棠，她和我，也和崔瓊玉有過一段不錯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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