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你這倔性子......罷了罷了，我拿三份天鹿丹的藥材給你，就當給你長個教訓。”
周白羽取了三份藥材給李川。
看着李川臉上的平靜之色，他不由內心暗笑。
誰還沒年輕過？
他當年，也是這麼自信，初級煉丹術還沒大成，就認爲自己已經擁有足夠的實力。
結果，現實給了他慘痛的一巴掌。
毫不意外的炸了三爐後，他不信邪。
又再自費五份藥材，連續煉了五爐。
但結果依然沒有改變。
白白耗費一天光陰，炸了八爐，好不容易攢下的貢獻點，也都打水漂了。
念及此事，周白羽又看了看李川，暗歎口氣。
當年的他，又何嘗不是那麼意氣風發呢？
在煉丹一途上走的順了些，就以爲自己無所不能。
那時的他，都已經到了煉丹術小成突破大成的瓶頸了。
煉丹術的造詣，比現在的李川還要好。
即便是這樣，都連炸了八爐。
“李川突破小成的時間也不長，現在最多走到一半的路程，我說概率十不存一，可能都還多了。”
周白羽暗暗搖頭。
而在一旁的李川，用眼角餘光目睹了這一切。
周白羽站在他側面，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
自以爲動作做的很隱晦。
但在李川眼裏，卻是被看了個通透。
李川不由發笑。
周白羽是個情緒都寫在臉上的人，這幅表情，明顯是不看好自己。
甚至可能以爲自己完全在胡鬧。
不知片刻後，看到自己成丹時，表情又會有何種變化？
李川深吸口氣，將內心雜亂的想法收束。
周白羽尋了張椅子，坐在李川側後方，確保不會干擾他。
但在他這個視角，能看清李川的一舉一動。
“煉製天鹿丹的第一步，要熬煉天鹿精血，這比壯體丹難了何止一倍？”周白羽心中暗道。
當年的他，第一次煉製時，險些成功。
如果李川也能做到這樣，那其實潛力還是有的。
周白羽這般想着，忽然看到李川動起來了。
“砰！”的一聲，丹火旺盛的燃燒起來。
在李川的掌控下，丹火變化如一，似乎隨心所欲。
周白羽挑了挑眉。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單憑這一點，李川就不比當年的他差了。
“李師弟還是有點實力的，不算太冒失，待會他第一步失敗後，我再傳授他幾點經驗吧。”
周白羽思索着，有些怔怔出神。
直到李川動作猛地一變，開始加入第二味藥材“銀燕草”時，他才回過神來。
等等......
怎麼就第二味藥材了？
第一步呢？
難道就這麼成功了？
周白羽眉頭緊鎖。
真的有這麼簡單嗎，當年他可是足足炸了五次爐才成功啊！
周白羽以爲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沒想到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李川熟稔的煉化銀燕草，九曲池水，紅綢竹。
動作雖然能看出來有些生疏，但基本的要領都掌握了。
周白羽心中咯噔一下：
“李師弟，不會要成了吧？”
“煉！”李川低喝一聲，放入最後一味藥材：冬雪草！
丹火燒的極爲旺盛，冬雪草很快就化爲灰燼。
這一步，就是最關鍵的一步了，能不能成，就看這一步了！
周白羽瞪大眼睛，甚至都不捨得眨眼。
一息後。
“嗤！！！”
丹爐發生劇烈的震動，接着在爐蓋處冒出氤氳的氣體。
不是黑煙，而是白氣！
“成了？！”周白羽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走上前去，將爐蓋揭開。
丹爐內，一顆像牛奶般雪白的天鹿丹，靜靜的躺在裏面。
周白羽瞳孔驟縮。
這顆丹藥，僅價值二十個貢獻點。
但其背後代表的含義，卻是讓周白羽尤爲震驚。
這意味着，李川已經突破到了初級煉丹術大成的境界。
以後，就成爲丹殿的一級煉丹師！
再也不是學徒了！
周白羽震驚之餘，看到了李川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不由想起了先前，自己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
一時間，周白羽感覺麪皮都有些發燙。
他抱怨道：
“李師弟！你都突破了，還不告訴我！”
李川無奈道：
“我剛開始就想說，但你頻頻打斷我，不給我說的機會。”
周白羽想了想的確如此......
他不由的又想扇自己一巴掌了。
以後，除了不能好爲人師外，還要再加一條。
先等李川把話說完，再發表自己的看法！
周白羽感慨道：
“入丹殿纔不到半年，你就已經是一級煉丹師了。”
“這條路，我花了一年才走完。”
“這個好消息，你去跟孔丹師說一聲吧。”
周白羽提醒道。
李川微微頷首：
“正有此意。”
李川將天鹿丹收下，前往孔靈素的丹房。
敲門得到回應後，李川推開丹房的門，走了進去。
“怎麼了？”孔靈素正在研究丹方，見到是李川后，抬起頭問道。
李川抱拳道：
“孔丹師，我今日初級煉丹術突破到了大成。”
對於孔靈素，他可沒有什麼逗弄的心思。
這可是白明的老相好......
若是這麼幹了，總歸是有些不太好的。
孔靈素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聽清了，但總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李川又重複了一遍：
“我的初級煉丹術，已經突破到了大成。”
李川將玉盒掀開，露出裏面像牛奶般的天鹿丹。
見到天鹿丹後，孔靈素眼中的驚訝之色更濃了。
“你入丹殿多久了？”孔靈素沉吟幾息，忽然問道。
李川回答道：
“五個多月。”
孔靈素微微皺起柳眉，思索道：
“不到半年，就突破一級煉丹師，你的天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本來以爲你要八個月或者九個月。”
“這樣看來，你以後的煉丹成就，甚至有可能追上我。”
孔靈素頓了頓，解釋道：
“這並非我看不起你，亦或者是我自大。”
“而是初級煉丹術，從大成到圓滿，是一個質變的過程。”
“難度是小成到大成的好幾倍，提升也是好幾倍。”
“從丹殿的待遇上，你也能窺見一二。”
“一級煉丹師也要在大廳內煉丹，但二級煉丹師卻擁有獨立的丹房。”
孔靈素的意思是，她認爲李川有不小的可能與她持平，已經是一個很高的評價了。
畢竟，這一步很多人一生都邁不過去。
煉丹這種事，可不像淬鍊真罡，一直淬鍊一定會有效果。
天賦不好的，可能越煉越差。
李川聞言，不禁問道：
“二級煉丹師，是一種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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