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師傅,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師傅,我先走了。”
晏知秋的心彷彿被狠狠揪了一下,但她什麼也沒說。
看着楚汐離去的蕭瑟背影,她不由重重嘆息。
楚汐已墮入情劫,除了她自己,沒人能化掉此劫。
爲何偏偏是楚汐......
爲何,又偏偏是李川......
不久後,一個短髮如針的男子,走了進來。
“晏長老,楚汐去哪裏了,怎麼沒見到她人?”
他面上帶着平和的笑容,話語也不銳利。
但卻讓人看着有種怪異感。
那股與生俱來,藏在骨子裏的倨傲,怎麼也潛藏不住。
晏知秋對他並沒有好臉色,冷笑一聲:
“去了門外的墳場,正給她之前的未婚夫掃墓!”
“兩人情投意合,恩愛異常。”
“哪怕趙巖死了,楚汐也始終忠貞,你是沒有機會的!”
晏知秋看出了姜昭武對楚汐有愛慕之意。
本以爲這麼說,能讓他知難而退。
不料,姜昭武卻是嘿嘿一笑:
“恩愛異常?那再好不過了。”
“在掃墓?那我馬上過去!”
晏知秋擰了擰眉頭,眼角的魚尾紋更深了些。
爲何,她說的話沒有起到作用?
這姜昭武聽到楚汐還喜歡趙巖。
爲何......更興奮了?
難道,是她已經跟不上這些青年人的喜好了?
……
……
雲荒劍門外百里。
天空有些陰沉,嗚咽的冬風不斷刮過。
楚汐坐在一個墓碑旁,輕輕將頭靠了上去,神情有些懷念。
那墓碑上,刻着四個大字。
“趙巖之墓”
楚汐就這樣坐着,發呆發了好一陣子。
直到。
白色的雪灑落在她手心。
楚汐笑了笑,用袖子將趙巖墓上的雪擦掉:
“小巖,下雪了。”
“你知道嗎,今後我就沒有師傅了。”
“她讓我放棄執念,不要再執着此事,但我拒絕了。”
“殺了你的人,怎麼能這麼安穩的活着呢?”
楚汐仰起頭,任由紛紛揚揚的雪花,飄落在她的臉頰上。
“小巖,你不用擔心,很快我就會讓他下去陪你。”
“在羣英會之前,我會解決掉這個禍患。”
“爲什麼這麼急呢?”
楚汐笑道:
“這個人,真是有些恐怖的。”
“他的潛力好似無窮,一次又一次的,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突破。”
“這樣的人,竟然只是五品根骨。”
“若是讓他得到黃泉熔火,那還得了?”
“這一個月,就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楚汐的神色逐漸變得冷漠:
“不,不能一個月。”
“最多半個月,這半個月我要想盡辦法獲取他的信息。”
“接着,埋伏在他的必經之路,一擊必殺。”
“趁着我現在還比他強,必要扼殺這個威脅!”
忽然,雪下的更加大了。
冬風刮過,讓雪花轉瞬之間,便將整塊地給鋪滿。
楚汐伸手,接過一捧雪花,喃喃道:
“這雪,怎麼帶着一股凌厲的殺氣?”
不過很快,楚汐就反應過來。
雪怎麼可能有殺氣?
那有殺氣的是什麼?
“轟!!!”
楚汐的腦子刺痛,太陽穴像是快要炸開!
後面有東西!
靈覺瘋狂預警,但她已來不及回頭。
只能憑藉本能,將長劍猛地抽出來格擋。
“叮!”金鐵相交之聲,陡然炸響。
後面襲來的東西,速度太多,太過鋒利。
以至於哪怕她成功擊中,也只是將其方向偏移。
“嗤!”
一道寒光劃過,楚汐手臂上的一大塊血肉,被瞬間帶掉。
鑽心的痛苦讓她下意識悶哼一聲。
到這時,她纔看清楚襲來的是什麼!
赫然是深綠色的三棱暗器!
依照先前那種鋒利程度,那種恐怖威力。
上等寶器!
這暗器竟然是上等寶器!
到底是誰?
楚汐心頭震動,顧不上傷勢,猛地轉身。
“踏,踏,踏。”
靴子踏在雪地裏,聲音沒有那麼清脆,顯得有些沉悶。
楚汐死死的盯着黑暗處,想看清楚是誰。
但看清楚後,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
來人一襲黑袍,面色平靜,腰佩長刀。
赫然是李川!
楚汐得知偷襲之人是李川后,先是一驚,而後變成狂喜!
她用真氣將左臂流血止住,旋即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我本就有意殺你,正愁找不到機會。”
“沒想到,你竟自投羅網?”
楚汐下意識側頭,用眼角餘光瞥向趙巖之墓。
一定是小巖的在天之靈保佑。
要我這次,必殺他!
李川先前雖傷到了她,但不過是借暗器之威,還有突襲之勢。
可這次突襲,沒有讓她重傷瀕死。
那場上攻守之勢,便瞬間翻轉!
“你當真以爲,從我手上搶走崩山牛。”
“便代表你更強?”
“找死!”
楚汐眼神瞬間轉冷,錚的一聲,極其清亮的劍鳴炸響!
她腳步一踏,厚厚的積雪瞬間被清空。
以她腳下爲中心,向外三尺,頓時出現蛛網狀的裂痕!
楚汐身形一閃,轉瞬之間便到了李川近前。
孤月劍訣!寒月照影!
深藍色的真氣,像不要錢一樣,朝着長劍中灌入。
最後真正劈出時,竟然帶着一道長虹!
楚汐很有自信,這一劍,必讓李川招架不住!
可面對這堪稱恐怖的一劍,李川的神色卻並無波瀾。
他只是寫意的抽出月隱長刀,輕描淡寫的揮出一刀。
“鐺!”
刀劍相交,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傳響。
地上厚厚的積雪,都被瞬間震起!
可楚汐自信,能讓李川重傷的一劍。
沒有造成任何傷勢。
反而......
楚汐蹬蹬的倒退兩步,在地上踩出極深的腳印。
她被打退了!
楚汐眼中閃過極爲凝重之色:
“那一日,你也沒用全力。”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