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這麼快就湊到三萬兩銀錢了?看來你收穫不小。”
“不過,我並不缺這三萬兩銀票,昭昭說送你便送你了。”
李川正色道:
“白師姐的好意我心領了,但三萬兩銀錢或許對白家不算什麼,但對我而言卻是一筆鉅款。”
“這份錢不還,我心難安。”
白明見李川神色認真,並非客套,也就不再推辭,將其收下。
但剛接到銀錢,他就促狹笑道:
“你說心領了白昭的好意,怎麼不見你的行動?”
白明朝李川挑了挑眉。
在他還想繼續說些什麼,進一步撮合兩人時。
白昭卻輕輕拉了拉白明的衣袖,笑道:
“李師弟來給你送銀子,你還這麼多要求。”
“你別纏着李師弟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白明見狀,內心暗歎口氣。
白昭太懂事了,懂事的讓他都有些心疼。
清楚李川對她沒有意思,故而主動拒絕,以免讓李川爲難。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感情二字,又的確強求不得。
白明心中思緒萬千,臉上卻故意露出不滿之色:
“怎麼這胳膊肘,盡往外拐?”
這句話,看似抨擊白昭,但卻巧妙地將先前的旖旎氣氛給攪合掉了。
讓三人都不再尷尬。
“罷了罷了,要不要坐下喝茶?”白明舉了舉茶杯。
李川笑道:
“我就不叨擾三位了,門內還有些事,需要先回去。”
突然闖入他人茶局,被開口挽留,最好不要當真。
雖說李川清楚,如果自己真的答應下來,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但這反而擾人興致了。
白明與知府談天,定然是有着其他要務。
自己一個外人,摻和進來作甚?
待李川走後,傅昀抿了口茶,溫和一笑:
“這李小兄弟,不僅知恩圖報,而且爲人處世都十分得體。”
“本身潛力也強,是個難得的好苗子啊。”
白明聽出他話中意有所指,將白昭支開,輕嘆一聲:
“我也很看好這小子,動了收女婿的心思。”
“但我能看出來,他心中只有武道。”
傅昀溫和一笑:
“既然做不成女婿,那三萬兩的刀道真解,你還捨得給?”
白明輕輕掛去杯中的浮沫,看着氤氳的霧氣,語氣平和:
“即便成不了女婿,但李川是個可靠的人。”
“如今我給他做一份情,日後待他發跡,自然不會忘記對昭昭的照拂。”
傅昀笑道:
“可他這樣的人,是不會留在三元府的,你也清楚。”
“去了平沙州,金剛宗,你又怎能幫他?”
白明淡淡而笑:
“你清楚,我的人脈遍佈整個平沙州。”
“屆時,我自會給他安排好賺錢的路子。”
“有這條路子,起碼他在習武資源上,不必擔心太多。”
“能做的我都做了,至於能走到哪一步,那便看他的造化了。”
傅昀心中一動,有些訝異道:
“你打算動用那份情,找那個人?”
“你可想清楚了,一旦用掉,就再也回不來了。”
白明望着遠處,白昭有些孤單的背影,眼神溫潤:
“對昭昭母女,我虧欠太多。”
“如今,盡我所能彌補些吧。”
……
……
雲荒劍門。
長老府邸。
“下個月的今天,便是羣英會召開的時日了。”
“羣英會的名次,將決定未來一年,整個三元府的資源分配。”
“蕭掌門......”晏知秋沉吟道,“那李川異軍突起,會不會.......”
蕭霓裳看向楚汐:
“你親自見過他出手,你的意見呢?”
楚汐面色冷淡道:
“他很強,實力在沈嫣然之上,與韓毅恐怖也不分伯仲。”
“但不如我。”
“爭奪九陽木,並非像打擂臺一般靠着硬實力,有很多因素影響。”
“但羣英會,可就不會這樣了。”
晏知秋面露笑容:
“你能有如此想法,爲師很欣慰。”
“一次失利算不得什麼,沒有人不會失敗。”
“能及時調整心態,方能攀登武道高峯。”
“晏長老,此言差矣。”韓拓坐在石臺上,手捧一杯熱茶。
熱茶散發的嫋嫋白霧,將他的臉罩的有些朦朧。
晏知秋皺眉道:
“你有何高見?”
韓拓淡淡而笑:
“我不會失敗。”
“你?”晏知秋聽到後,下意識覺得可笑。
怎麼有人不會失敗?
但正當她想反駁時,又突然噎住。
她仔細回想過後,發現果真如此。
自韓拓覺醒天生雙脈後,似乎的確沒有過敵手。
哪怕當時如日中天的楚汐,也是說敗就敗了。
韓拓面無表情:
“羣英會不必擔心。”
“有我在。”
“這天,塌不下來。”
說完,韓拓便直接離開了,也不顧及誰的面子。
以他的身份,有這個資格。
晏知秋冷哼一聲,看向蕭霓裳:
“蕭掌門,你這個弟子,要小心過剛易折!”
蕭霓裳笑了笑:
“年輕人,有自信是好事,我覺得沒什麼不妥。”
“只要能維持這顆無敵之心,武道進境堪稱神速。”
晏知秋不再說什麼,只是內心暗歎口氣。
無敵之心,看似勇猛,但實際上最是脆弱。
一場失敗,就可能讓其徹底破碎。
在三元府倒是沒什麼,的確沒人能與他相提並論。
可去到金剛宗......
那裏英傑無數,就怕栽了跟頭。
蕭霓裳轉身離去:
“晏長老,不必過於擔心,你負責提防魔宗之人即可。”
蕭霓裳走後,整個府邸就只剩下楚汐和晏知秋二人。
“怎麼了,師傅?”
楚汐望向晏知秋,有些疑惑:
“爲何,一直盯着我看?”
晏知秋沒有回話,而是先給她斟滿一杯茶水。
“你還沒有放棄追查真兇。”晏知秋的視線飄忽到門外。
但她的語氣,並非詢問,而是陳述。
楚汐沉默片刻,而後輕輕應了一句:
“小巖他.....不該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楚汐,”晏知秋看向楚汐,面色嚴肅認真,“我知道你在懷疑誰。”
“我也知道你想幹什麼。”
“但我勸你,最好不要這麼做。”
楚汐舉起茶杯的手一滯,語氣平靜:
“爲什麼?”
晏知秋恨鐵不成鋼道:
“你難道不清楚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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