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他們月俸才二兩銀子。
這一趟就是七個半月的月俸?!
這已經非常誇張了。
但仔細想一想,又覺得非常合理。
如果沒有李川救下王有方,而是讓白眉猿衝進木屋。
那回來的那批藥草肯定全要被糟蹋。
至於這些送藥人,更是不知要死傷多少!
是以大傢伙也對這個數額認可。
羅家給錢的速度很快,一下就結清了。
腥四米刨u命的銀子,喜滋滋的走了。
李川走上前去:
“羅叔,接下來的兩個月我打算衝擊二次叩關,想暫停兩個月的掛職,就不用給我發月俸了。”
這個決定,是李川仔細想過的。
經此一役,讓他清楚地認識到了明勁還不夠強。
在外闖蕩,起碼要暗勁纔有足夠的實力保命。
距離二次叩關,他差的不遠了。
又擁有十五兩銀子,不必再去冒險。
雖然只夠花個把月的......但也先湊合着用。
羅侯平點點頭。
李川想轉身離開時。
“阿川,你等一等。”羅侯平叫住李川,“阿正知道你正準備二次叩關,需要銀錢積蓄氣血,他叫我把這五兩銀子交給你,就當是對你的資助了。”
羅侯平拿出一個荷包,塞在李川手心。
李川有些猶豫。
羅侯平笑道:
“拿着吧,阿正的性子你也知道,你不收下他覺都睡不好。”
李川心中一暖,抱拳道:
“替我謝過羅師兄。”
“對了,今天怎麼沒在鋪子裏看見他?”
羅侯平輕輕一嘆:“沒什麼大事,你先回去吧。”
李川見狀,也知曉這是他們的家事。
既然不願說,自己也不好再問。
與羅侯平道別後,李川帶着二十兩白銀,從容走進了菜市。
二十兩銀子,對於明勁武夫來說其實不重。
但李川卻覺得手中沉甸甸的。
這倒真的算是“賣命錢”。
稍有不慎,當真會死在那畜生手下!
“此次回去,不突破到暗勁不再出門了!”李川內心想着。
二十兩銀子,哪怕天天喫鹿肉,都夠喫兩個月!
足夠他突破到暗勁。
奔雷手的死,讓他感受到明勁其實沒什麼了不得的。
說死也就這麼死了。
未入暗勁,命如野草。
李川搖搖頭,將負面情緒甩出腦海。
“張哥,給我切十斤鹿肉。”
……
提着十斤鹿肉,李川回到了自己的大通鋪裏。
“連喫了幾天乾糧,沒什麼肉食進口,當真是餓得慌!”
沒有大肉補充,光喫主食是喫不飽的。
“難怪前世在工地幹活的,都能喫一大盆飯,原來是沒什麼油葷,不頂飽!”
李川趕緊起鍋燒水,將兩斤鹿肉丟下去煮熟。
撈出來後,他匆忙撒了些鹽巴,就直接大口的喫着。
無他,實在是太餓了!
“飽暖思淫慾不是沒道理的,餓肚子比什麼清心咒都好使!”李川感慨一聲。
當餓的時候,腦子裏只會有一種想法。
喫!
隨着鹿肉下肚,豐盈的氣血在體內化開,這種飢餓感才消解下去。
“久違的感覺......”
怎麼之前喫鹿肉沒有這麼幸福?
直到喫更差的驢肉,再喫回鹿肉時這種感受才更真切。
果然只有失而復得的,纔會更加珍惜。
李川試着站了會樁,看着熟練度上漲的速度,滿意地點點頭。
按這個速度的話,不到一個月就能將抱山樁大成了。
屆時,就是自己二次叩關之日!
……
“砰!”
演武場中,兩個赤膊上身的人影相互交錯。
拳對拳,掌對掌,你來我往,看着好不熱鬧!
半晌後,兩人才停下。
於斯年喘着粗氣:
“李師弟,你過年絕對加練了,年前我還能輕易敗你,到現在竟然勢均力敵,甚至還隱隱落入下風!”
李川無奈道:
“於師兄你好意思說我,你練的難道比我少?”
於斯年笑罵道:
“你跟我比,我明勁一年,入館都快一年半了,連二次叩關都嘗試過一次,早就算老油子了。”
李川心中一動:
“於師兄,那你應該也快到再次叩關的時候了吧。”
於斯年笑了笑:
“還差些,我打算等師傅有空了來外院了,去找他請教請教技巧,看看能不能一把衝上去!”
李川點點頭。
師傅梁行舟,作爲安寧縣不多的化勁大高手,可不是什麼閒人。
平日裏,除了與各大武館比武,就是與各方勢力交結。
剩下那麼些時間,也全用來培養內院弟子了。
勻給外院的,幾乎沒有。
“秦師兄,唐師兄,林師兄,師傅叫你們進來內院了!”一位弟子站在內院門口大喊道。
秦風,唐翔,林哲聞言皆停下手中動作,往內院走去。
於斯年眼中閃過一抹羨慕:
“這是二次叩關弟子的特有待遇,每三日師傅便會抽出時間來指點他們的修行,練法打法一應俱全。”
“李師弟,你沒發現嗎?外院的弟子來來往往,幾個月就要換一批,可內院卻總是那麼些人。”
“只有二次叩關的弟子,纔是武館核心,我們說句不好聽的,都是湊數的。”
於斯年面上帶着些憧憬和渴望:
“明勁明勁,說着好聽,實際上也就唬一唬普通人,根本算不得什麼。”
“在內城那四大家族中,我們這種甚至只能當護院,去給人看門。”
“可若是暗勁,在外城去哪都是座上賓,哪怕去四大家族也能混個受人尊敬的供奉。”
於斯年有些失神,低聲喃喃道:
“明暗勁一字之差,卻猶如天塹,天塹啊......”
第35章 失意,殘陽
時間過得很快,距離武科舉行的日子越來越近。
偌大的松風武館,有許多新弟子加入,也有許多老弟子黯然離去。
像李川這樣的下等根骨,大多數修煉到明勁後就離開了。
留下的不多,堅持下來的更少。
畢竟下等根骨,想要二次叩關的幾率太小了。
沒有人願意用一兩年的時間,幾十兩銀子,去賭那一絲可能。
說起來,除了於斯年外,李川竟然是外院中資歷最老的明勁。
隨着日子一天天的過去,許多人對他的看法也有了些改變。
有的認爲他執迷不悟,在做無用功。
也有的認爲他堅持努力,值得學習。
但總的來說,看好的少,不看好的多。
這一天,於斯年找到李川。
他臉上的神色有些興奮:
“李師弟,我氣血積蓄滿了,準備叩關!”
說完他,他又變得忐忑起來:
“我已經是第二次嘗試突破暗勁了,大家都說第二次希望最大。
經驗比第一次成熟,心氣也最足。
若這一次還失敗,我又該何去何從?”
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輕鬆,於師兄,我還等着你進內院提攜我。”
於斯年露齒一笑:
“借你吉言,要是真能成,我請你喫飯!
熊掌燕窩魚翅,你想要什麼就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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