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馬臉弟子轉頭望去,發現幾個相熟之人,在面紅耳赤的爭論着。
爭論的核心,便是李川到底是不是像傳聞中的那般。
依靠祕法的爆發,第一擊最強悍,但也僅有一擊之威。
支持者宣稱,這是二峯首席程修戈親口透露的消息,而且從李川的兩次戰鬥中也能得出這個結論。
他敗石崇嶽和餘靜的兩刀,都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壓制力。
這種實力,不可能一直維持,否則太過誇張。
而反對者則堅持認爲,李川並非愚蠢之輩。
若傳聞爲真,那他便不可能以短擊長,獨自闖入波陽水域,面對怪浪九鬼!
兩派人誰也不服誰,爭的那叫一個激烈。
彷彿這是自己的事情一般。
不過這場爭論並未持續多久。
很快,就有人帶來了新的消息。
“最新戰報,李師兄踏浪而去,僅用九刀,便將怪浪九鬼盡數梟首!”
腥藢⑿艑⒁蓵r,又有幾個消息靈通的弟子,也站出來肯定這一則消息。
漸漸的,越來越多人都收到了這一則情報。
先前還嘈雜的廣場,頓時變得寂靜無比。
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咽口水聲此起彼伏。
“那......這說明之前的傳聞,假的不能再假了?”有人低聲道。
“這還用問?若是李川師兄真的只有一擊之威,豈能做到如此壯舉!”另一人嗤笑道。
馬臉弟子眼見着風向轉變,心中一驚,連忙往二峯走去。
他快步掠過熙攘,喧鬧的人羣,徑直來到了程修戈的院門前。
“咚咚咚。”
馬臉弟子拍着門,大喊道:
“程師兄,我有要事稟報!”
“吱呀。”一聲。
門被拉開了。
程修戈皺着眉道:
“手拿開。”
待馬臉弟子尷尬的將手挪開後,他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白手帕。
仔細的擦拭馬臉弟子先前觸碰過的地方。
擦拭三遍後,程修戈才停下手中動作,不悅道:
“如此慌慌張張,哪有半點核心弟子的模樣?”
“需知遇事需鎮定自若,如此當有大將之風。”
程修戈將馬臉弟子教育了一頓,纔開口問道:
“何事,說吧。”
馬臉弟子被批的面色通紅,低聲道:
“程師兄教訓的是,是我的養氣功夫太差了,還需向程師兄學習。”
“事情是這樣的,怪浪九鬼劫了白家的船,李川師兄作爲白昭聘請的供奉,便隻身前往波陽水域,獨鬥怪浪九鬼。”
程修戈嘆了口氣,搖搖頭:
“這李師弟,我上次提點他當爭則爭,看來他是聽進去了。”
“但他太過死腦筋,我是讓他要爭,但不是無謂的衝動。”
“算他實力強橫,一刀殺一個吧,那也要九刀才能殺完。”
“他那門祕法,難道能用九次?更何況怪浪九鬼也並非木頭樁子,怎麼可能任由他砍?”
程修戈語氣平靜中帶着惋惜,像是一個智者在點評時事,講授道理。
見狀,馬臉弟子內心佩服更甚。
不愧是程師兄,養氣功夫就是深厚,哪怕聽到這樁大事,也是冷靜自若。
自此,馬臉弟子內心立誓。
他要像程修戈學習,努力成爲一個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人物!
馬臉弟子面色激動,佩服道:
“程師兄果然是見多識廣,猜對了!”
“李川首席還真是隻出了九刀,就將怪浪九鬼盡皆梟首!”
馬臉弟子說着說着,就發現一張潔白的手帕,不知何時從程修戈手中脫離,掉到地上。
他再抬頭上看,程修戈的臉上早已被驚異所覆蓋,哪裏還有半點雲淡風輕之色?
“什麼?此事當真?!”程修戈罕見地露出凝重之色,沉聲問道。
馬臉弟子一拍手掌:
“程師兄放心,在門內這都已經廣爲流傳了。”
說到這,馬臉弟子有些興奮了:
“消息傳出後,您猜怎麼着?”
“李川首席從未出面解釋過,但那些說他只有一擊之威的傳言,卻不攻自破,宛若跳樑小醜一般,哈哈!”
“哈......哈?”
馬臉弟子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止住笑聲。
這傳言,不正是從程修戈這邊流傳出去的嗎?
那自己剛剛,是不是把程師兄給痛罵了一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程修戈的心思早已放在了李川身上,沒有計較他言語上的僭越。
待馬臉弟子走後,程修戈臉上早已沒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嚴肅認真。
這件事說明,李川並非像他猜想的那般,只有一擊之威。
或者說,他那門祕術,可以使用多次。
最起碼,也能撐九刀。
而且程修戈估計,九刀遠不是極限。
這說明什麼?
說明李川敗餘靜的那份實力,並非曇花一現,而是能穩定呈現!
想到這一點後,程修戈對待李川的態度,從隨意轉變爲了慎重。
解決掉最大問題的李川,毫無疑問是個強而有力的對手。
一時間,程修戈甚至有些慶幸:
“還好他的境界落後我許多,纔剛打通八道正經。”
“他既沒有月華石髓,也沒有紫霧液這等寶材,想打通九道正經起碼要大半年!”
這並非他輕視李川的修煉速度。
而是在抱丹後期中,大半年打通一道正經只是尋常。
甚至稍慢的,花上整整一年也不是不可能。
就連五門中的一些首席,都出現過這種狀況。
算大半年,他已經很看得起李川了。
“距離龍門陣僅剩四月,那時我領先他兩道正經,暫時不必擔心。”
“而得到龍門陣的寶材後,又能讓我的修煉進度提升一大截,再度擴大領先的優勢。”
念及至此,程修戈心中稍安。
按這麼來算,李川雖然潛力十足。
但他起步早,底蘊深厚,一步先步步先。
將李川甩在身後,也是應有之義。
說來說去,其他三個首席中,他的最大對手還是萬靈。
李川需要被慎重對待,但還沒有威脅他的能力。
至於李景辭......
程修戈嗤笑一聲。
天刀門有史以來最懦弱的首席,不值一提!
……
……
李川回到天刀門後,明顯能感覺,腥丝醋约旱难酃庥辛诵┰S變化。
之前,他雖說是首席,但因些許傳言影響。
總有些後繼無力之感。
可現在,這種感覺已完全消失。
再加上他獨鬥怪浪九鬼的戰績也的確驚人。
連帶着,其他三峯的人見到他,也有不少會恭恭敬敬的喊一聲“李首席”。
以往,只有在四峯他纔有這個待遇。
面對招呼,李川微微頷首,並未露出什麼傲氣之意。
李川掠過腥耍氐剿膷o後,並未直接去自己的首席院子。
而是先叩響了白昭的院門。
“吱呀”一聲,白昭將門拉開。
見到是李川后,她有些驚喜,臉上露出一個笑容:
“李師弟。”
李川從懷中拿出一萬八千兩銀票,遞給白昭:
“白師姐,這是之前欠你的銀子。”
白昭輕咬紅脣,柔聲道:
“你不用急着還我,我不缺錢用。”
李川搖頭笑道:
“白師姐,好幾個月你都沒催我,再不還我心中過意不去。”
有些錢,別人不催,但自己不能不還。
白昭也不繼續扭捏,將其收下。
李川接着道:
“至於那艘商船,白師姐你應當已經收到了吧,貨物我粗略看過,應當是沒有受損的。”
“船體只有幾個小漏洞,龍骨都完好,並無大礙。”
白昭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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