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將銀票接過:
“多謝白師姐。”
白昭笑道:
“鍾子吟叫我們去喝豆腐腦,你去不去?”
李川本想拒絕,但想到與鍾子吟也許久未見了,敘上一敘也無妨。
與白昭走出幾步後,發現鍾子吟也恰好在來的路上,撞了個碰面。
鍾子吟見到李川,快步走上前來。
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大笑道:
“可以啊阿川,當了首席後成大忙人了,第一次見到你!”
不過他看到身邊的白昭後,低聲道:
“怎麼白師妹也在?”
李川愕然:
“不是你叫她一起的?”
鍾子吟剛想說話,就被白昭打斷了:
“鍾師兄,湖邊有間鋪子的豆腐腦很不錯。”
鍾子吟悻悻一笑:
“你說的是趙記吧,我也聽說過。”
三人步行片刻,來到了趙記鋪子。
鍾子吟顯然是個熟客,大大咧咧道:
“叔,我要一份放醬油蝦仁的豆腐腦。”
白昭臉色一僵:
“叔,我要一份甜口的豆腐腦。”
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敵意。
“阿川,你喫什麼,甜口還是鹹口?”鍾子吟帶着期待問道。
他希望李川支持自己這個鹹口黨。
李川看着兩人期待的目光,清楚這個問題要是回答不好,很有可能引發一場大戰。
於是,他沉吟片刻:
“給我加點辣子。”
“什麼?!”鍾子吟和白昭異口同聲道。
兩人都用怪異的目光望着他。
甜口豆腐腦和鹹口豆腐腦都有過。
但這加辣子的是什麼東西?!
鋪子老闆趙叔笑道:
“這位少俠懂喫,軟嫩的豆腐腦配上辣子那是一絕。”
旋即,他對白昭露出一個歉意臉色:
“今日的白糖用完了,只能做鹹口或者辣口。”
鍾子吟擺了擺手:
“沒事,去湖對面那家就成,那邊有甜口的。”
趙叔捋了捋鬍鬚,得意笑道:
“加辣子的豆腐腦,就我一家。”
“呃......”鍾子吟望着李川和白昭,有些左右爲難。
到底是留在這,滿足李川的辣口,還是去對面,滿足白昭的甜口?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不料,白昭替他做出了選擇:
“那給我也來一份加辣子的。”
鍾子吟眼睛瞪大,滿是不可置信:
“白師妹,你不是從來不喫辣子?”
他可記得,曾經有個師兄爲白昭設宴,花費千兩銀子。
但就因爲菜品中加了辣子,白昭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白昭眨了眨眼睛:
“我早就開始喫了。”
交談間,豆腐腦已經上齊了。
李川看着被紅油辣子覆蓋的豆腐腦,不由食慾大開。
他率先端起,挖了一口。
鮮嫩的豆腐腦,混合着油潑辣子的香味,頓時在嘴中爆開。
既不會像甜的那樣膩人,也不會像鹹的那樣單調。
白昭見他喫的開心,也試着嚐了一小口。
不過纔剛入口,白昭就皺起了柳眉。
誰發明的加辣子?口味也太奇怪了!
白昭覺得自己還是接受不了。
沒能喫上想喫的豆花,白昭有些沮喪。
但看着李川喫的有滋有味,她又覺得還是挺開心的。
鍾子吟邊喫着蝦仁,邊悄然望着二人,心中嘆了口氣。
白昭對李川的心意,就像夜裏明晃晃的燈火,連他都看出來了。
可李川的眼神卻沒有半點波瀾。
他很清楚。
李川心中,裝的是至精至盏奈涞馈�
鍾子吟岔開話題道:
“聽說最近波陽水域那邊水匪橫行,剛搶了一艘船,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最近搖光魔宗的行事越來越過界,就連那些山越也明顯猖獗不少。”
“三元府亂起來了啊!”
鍾子吟看到白昭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心中咯噔一下。
忽然想起來,波陽水域那邊,不正是白家的商道嗎?
他試探性的問道:
“白師妹,現在波陽水域,還是通行着你家的船?”
白昭緩緩點頭,有些心不在焉。
鍾子吟安慰道:
“放心,你爹可是大名鼎鼎的白龍王,幾個水匪,他會處理好的。”
“那艘船是三道的還是二道的?”
鍾子吟一愣:
“好像是三道的。”
白昭臉上的希冀之色褪去,有些無力道:
“三道歸我管,自從我找李師弟做供奉以來,我爹便不管我了,他不會出面的。”
聞言,鍾子吟的心也沉了下來。
一艘商船,上面起碼咻d着上萬兩白銀的貨物。
這還不算船本身的價值。
若是丟了,那損失不可謂不巨大。
這時,李川問道:
“搶的水匪是什麼人,什麼實力?”
鍾子吟想了想:
“好像叫怪浪九鬼,就是九個水匪組成的團伙,有四五個打通了八九道正經的,剩下幾個也是六七道正經的好手。”
李川淡淡道:
“我可以去一趟,白師姐找我做供奉以來,我還從未做過什麼。”
“這銀子,我都拿的不安穩。”
白昭聽後,卻並未直接應承下來,反而面露擔憂之色。
鍾子吟見狀,也擔心道:
“阿川......單打獨鬥你在行,但他們可是有九個人......”
李川疑問道:
“九個又如何?”
鍾子吟解釋道:
“最近......門內有消息傳出,說你能戰勝餘靜是用了增幅實力的祕法。”
“只有一刀之威,用完後就需要休息,才能再次出刀。”
鍾子吟將蝦仁吞下去,繼續道:
“這個說法許多人也信了,因爲你敗石崇嶽和餘靜,都只用了一刀。”
“雖然我知道這應當是假的,但到底是九個作惡多端的水匪。”
“阿川......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些銀子是多,但用不着以身犯險。”
白昭也輕聲道:
“李師弟,鍾師兄說的對,被劫了便被劫了,左右不過是幾萬兩銀子”
“相比下來,你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聽完後,李川清楚這些所謂的傳聞,應當是程修戈與他人交談時流傳出來的。
畢竟,在葉長老的偏殿那邊,他就走上前來特意談及此事。
李川將豆腐腦放下,輕笑一聲:
“哪來的謠言?”
他站起身,隨意的撣了撣腰間的灰塵:
“只出一刀,是因爲他們只能讓我出一刀。”
“你們回去等我的消息罷。”
李川戴起一枚斗笠,大步離開,腰間長刀叮鈴作響。
……
那一夜,有人踏浪而去。
僅用九刀,便將臭名昭著的怪浪九鬼盡皆梟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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