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233章

作者:倒掛黃河

  第六道正經內那原本堅若磐石的淤堵,正在被一點點地強行鑿開。

  洗鉛丹那粗糲的藥力,就像是無數把微小的鋼銼。

  附着在鋒銳的庚金真氣之上,瘋狂地打磨着經脈內壁的雜質。

  起初,真氣只能像細流般,勉強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縫隙。

  但隨着枯燥而極端的打磨,這道縫隙被越撕越寬。

  每往前疏通一分,李川都能感受到一股由內而外的通透感.

  原本滯澀的真氣流轉也隨之變得愈發順滑、厚重。

  時間就在這種能夠清晰感知到自身變強的過程中,飛速流逝。

  ……

  第四十五天後。

  石室內,濃郁的白霧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攪動,瘋狂地向李川體內匯聚。

  李川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滾燙的赤紅色。

  體表滲出了一層淡淡的黑色污垢,那是經脈深處被徹底洗練出來的雜質。

  “破!”

  李川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底閃過一抹刺目的金芒。

  體內傳出一聲猶如厚重城門被徹底撞開的沉悶聲響。

  那道赤金真氣在這一刻勢如破竹,毫無阻礙地衝破了最後的壁壘,將第六道正經徹底貫通!

  雄渾的真氣如同決堤的洪水,在六道正經內形成了一個極其暢快的周天循環。

  發出陣陣猶如江河奔湧般的悶鳴聲,隨後又盡數沉降、歸於丹田。

  【技藝:庚金訣(第五層)】

  【熟練度:2000/4000】

  李川長長地吐出一口渾濁刺鼻的廢氣,站起身來。

  他隨意地握了握拳,指節間發出一陣連綿的脆響。

  真氣的總量和鋒銳程度,比之前提升了足足三成!

  武道修行,越往後差距越大。

  對於本就底蘊紮實的李川來說。

  這實打實的三成提升,足以讓他在同階搏殺中佔據絕對的優勢。

  如果在此時再面對黑嶺四狼那種貨色,他解決戰鬥的速度只會更加駭人。

  李川走到石室角落的水槽邊,簡單清洗了一番,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

  四十五天的期限已到,是時候出關了。

  ……

  ……

  李川剛推開院門,甚至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外界新鮮的空氣。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便從院外傳來。

  尹聽濤滿頭大汗地跑進院子,氣喘吁吁地喊道:

  “李師兄!你總算出關了!”

  “快去演武臺那邊!鍾子吟師兄快要跟人打起來了!”

  李川眉頭微皺:“怎麼回事?”

  尹聽濤急得直跺腳:

  “是一峯的杜既明!”

  “他硬拉着鍾師兄不放,言語間一直抓着你之前沒去參加‘比武會’的事情發難。”

  “他說你不過四十九名而已,架子卻擺得比誰都大!”

  “鍾師兄替你爭辯了幾句,那杜既明就直接翻臉了,現在正逼着鍾師兄上擂臺呢!”

  李川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拿他當藉口?

  他太清楚這些宗門裏的傾軋手段了。

  沒人會真的在乎一個四十九名來不來參加聚會。

  這不過是個由頭,一個用來合法掠奪他人資源的藉口。

  李川沒有多問,大步向外走去。

  ……

  比武會場,位於上院的一處巨大青石擂臺前。

  此時,擂臺周圍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弟子,裏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鍾子吟臉色鐵青地站在人羣中央,隱約能看出太陽穴的青筋有些爆起。

  站在他對面的,是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漢子。

  正是一峯排名第十九的杜既明!

  杜既明抱着雙臂,居高臨下地看着鍾子吟:

  “鍾子吟,你少在這裏避重就輕!”

  “那李川區區四十九名,五十強榜的聚會他怎麼敢不來?”

  “肯定是你指使的!”

  杜既明猛地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鍾子吟咬緊牙關,怒視着杜既明:

  “杜師兄,李師弟閉關修煉,分身乏術。這事我早就解釋過了!”

  “你若想找茬就直說,何必拿一個沒到場的新人當幌子?你這分明是強詞奪理!”

  鍾子吟心裏跟明鏡似的。

  杜既明根本不在乎李川來不來,他就是在耍無賴!

  杜既明的真正目的,是想借着這個由頭把事情鬧大,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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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自己一退再退,臉面就是徹底丟盡了。

  不要說在四峯,以後在整個天刀門內都抬不起頭來。

  杜既明這是逼着自己不得不接受他的挑戰!

  而挑戰的代價……

  杜既明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既然你覺得我強詞奪理,那就按規矩來!”

  “五十強比武會的規矩,上擂臺打一場,輸了我給你道歉。”

  杜既明眼底閃過一抹貪婪:

  “你若是輸了,留下三顆洗鉛丹,就當替他賠罪!”

  三顆洗鉛丹!

  九百兩現銀!

  鍾子吟氣的差點想破口大罵。

  這杜既明還真敢要。

  九百兩銀子是小數目嗎?

  而且,他排在第二十三,杜既明排在第十九。

  實力明顯要比他高。

  真上了擂臺,他勝算渺茫。

  杜既明此舉,無異於赤裸裸的“敲詐”!

  鍾子吟沒回話,轉頭看向人羣前方。

  那裏站着這次比武會的組織者,一峯的石崇嶽。

  位列五十強榜第五,僅次於各峯首席。

  他作爲組織者,定然看出了杜既明的卑劣行徑。

  理應由他來主持公道。

  可令鍾子吟失望的是,石崇嶽雙手攏在袖子裏,面無表情。

  他對杜既明的胡攪蠻纏不置可否,顯然是默許了一峯打壓四峯的行徑。

  鍾子吟又滿懷希冀地看向另一邊的徐客舟。

  那是他們四峯的第二人。

  雖說自己與他有些矛盾,但那都是四峯內部的事情。

  到了外面,他應當會維護自己吧?

  然而,現實又一次讓他失望了。

  徐客舟只是端着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甚至還附和着石崇嶽,發出了一聲微不可察的輕笑。

  活該。

  徐客舟心中冷哼。

  讓你整天跟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川混在一起。

  讓你喫點虧,你才知道在天刀門,誰纔是你真正應該依附的靠山!

  看着徐客舟那副置身事外的冷漠姿態,鍾子吟心中一片冰涼。

  他知道,今天這頓打,還有那三顆洗鉛丹,他是躲不過去了。

  如果今天認了慫,他的臉面,他的尊嚴,他的武道前程都徹底廢了。

  “好!我跟你打!”

  鍾子吟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拔出腰間長刀,正準備咬牙登臺。

  就在這時。

  一道平靜的聲音,陡然傳來。

  “聽說杜師兄對我缺席比武會一事,頗有微詞?”

  這聲音不大,卻猶如一柄冷厲的刀鋒,瞬間切斷了場內的喧鬧。

  腥思娂娹D頭。

  人羣如同被無形的力量撥開潮水般,自動向兩邊分開了一條道。

  李川一身黑色勁裝,腰佩霜無痕,步態從容地走了過來。

  他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緊張,惶恐之色,反而愜意的像在自家院子裏散步一樣。

  李川越過人羣,徑直走到鍾子吟身旁,拍了拍他僵硬的肩膀:

  “鍾師兄,事情我都瞭解清楚了,多謝你爲我仗義執言。”

  “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