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笑着舉起手中的黑炎木:
“我來交差。”
聽到這話,鄭石頭的嘴巴張的跟鵝蛋似的:
“這......這麼快?!”
孫長老交代李川時限時,他可一直在旁邊。
在孫長老門下多年,雖說他是個雜役弟子,但耳濡目染之下,也清楚獲取一截黑炎木的難度。
就算李川搜山技藝了得,那起碼也要一兩天吧?
可這纔過去多久?
不過四個時辰!
“興許是李執事今個兒叩篮谩!编嵤^這麼想着,帶着李川去到孫長老的書房。
孫長老正在伏案,看到去而復返的李川,正欲開口詢問。
眼角的餘光,就驟然瞧見了他手上那截黑炎木。
不過他臉上沒有驚奇之色,反倒是皺着眉頭:
“我知道你想要銀子,但急功近利可不是好事。”
鄭石頭心中一顫,他對孫長老很瞭解,瞬間就明白了孫長老的意思。
孫長老是認爲,這麼短的時間,李川不可能在北荒山搜尋並取得這截黑炎木。
而是用別的手段,譬如從他人身上,亦或者是某個勢力買得的。
他心知孫長老對李川有格外的感情,故而對他的要求也更加嚴格。
若是常人,恐怕孫長老表面不會點明,但內心卻給這人打上了紅叉,不再信任。
李川淡然道:
“孫長老您誤會了,這截黑炎木是我親自去北荒山摘得的。”
“黑炎木長於焦土之地,但附近卻常伴柳棉,清泉之眼,一正一奇之和,方能孕育出黑炎木。”
孫長老聽到李川坦然作答,不由起了考校的心思:
“太極竹長於何地,有何妖獸相生?”
李川對答如流:
“太極竹,主陰陽調和,生於山陰與山陽交接之處,天然會吸引魔焰火鳥。”
就這般,孫長老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只有一個極高深的問題,李川沒回答上來。
其他,都是侃侃而談,甚至連孫長老沒問到的細節都交代出來。
這一番考校下,孫長老也相信了李川對“搜山”這門技藝掌握的很不錯。
他眼中露出讚許之色:
“是我誤會你了,石頭,取二千兩銀票給李川。”
“像你這樣熟讀搜山祕錄,學以致用的人不多了。”
“似那任平,現在恐怕都比不過你。”
“對了,過幾日,還有個採集‘鳳鳴石’的任務,報酬二千五百兩,接不接?”
李川露出一抹笑容。
孫長老的反應,說明自己已經成功得到了他的認可。
他抱拳道:
“孫長老有命,我豈敢不從?”
孫長老也笑了起來:
“說這些話沒用,後面我給你派的任務會愈發困難,報酬也會相應的往上提升。”
“若你能完美的做好十個任務,那深入內山幾個禁區的任務,我也會考慮給你。”
鄭石頭心中一驚。
深入內山禁區的任務,往常都是孫長老親自出馬。
每個報酬,都不會低於五千兩銀子!
若李川能得到這份肥差,那可真是發達了。
不過鄭石頭也清楚,要完美的完成十個任務,難度可是不小。
孫長老向來嚴苛,標準也高於常人。
李川神色平靜道:
“那還請孫長老提前準備好任務。”
在這一刻,他顯露出二十二歲的年輕人,獨有的自信。
“孫長老,弟子先回去了。”
李川轉身離去。
孫長老有些失神,只感覺李川的身影,和孫良漸漸重合了起來。
都是那樣朝氣蓬勃,不甘平凡的宿命。
“李川,”孫長老淡淡道,“以後你來此地,不必叩門。”
……
……
“不必叩門?”李川在前往藥堂的路上,琢磨着這句話。
這意味着,自己在孫長老心中的地位更進一步。
不必叩門,雖說只是件小事。
但卻代表着一份更深的信任。
不過李川很清楚,這份信任,主要還是來源於他的搜山技藝。
“完成十個愈發艱難的任務,就能解鎖‘禁區’?”
李川笑了笑。
對於常人來說,這絕對是足以恐懼之事。
可他坐擁混元玉籙,搜山技藝在不斷的磨鍊中,只會愈發嫺熟。
十個任務,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難。
“若是去到禁區裏,一個任務保底五千兩銀子,那我突破到抱丹後期的洗鉛丹,都不用發愁了!”
李川這般思索着,來到了藥堂。
十日練武,買了十顆洗鉛丹,消耗了三千兩銀子。
存款縮水到了四千兩。
但得到了黑炎木的二千兩補充,又回到了六千兩。
而且這六千兩,並非無源之水。
花掉一些,他接幾個搜山任務,就又能賺回來。
故而,李川大手一揮,直接就買了一瓶洗鉛丹。
一瓶洗鉛丹,價值三千兩白銀。
這已經是一筆不菲的花銷了,除了周衍那種罡勁之子,很少人能這麼豪橫。
許多抱丹中期的核心弟子,看到李川豪擲三千兩銀子,眼中都露出羨慕之色。
他們買洗鉛丹,都是兩顆三顆的買,哪有一買就買十顆的?
“李師弟......好像不一樣了?”殷桃華與周衍,在藥堂的另一角,發現了李川的行爲。
她心中有些感慨。
兩年前,那個初入上院的青澀弟子,如今已成長到了一個她可望不可即的地步。
之前,她勸說李川加入周衍麾下,用的緣由是,跟着周衍,能得到常人得不到的修行資源。
可兩年過去,李川都已經能隨意買下十顆洗鉛丹。
她卻還要爲幾碗金髓湯發愁。
“蘇漾師弟......或許,我們都錯了啊......”殷桃華內心暗歎。
周衍敏銳的察覺到殷桃華的心緒變化,冷哼一聲:
“不過是靠着巴結孫長老,纔能有這份待遇罷了。”
殷桃華不着痕跡的露出白眼。
既然說李川是靠孫長老的看重,那你周衍又好到哪去?
還不是靠着你那個罡勁的爹?
周衍也感覺氣氛有些古怪,陰冷道:
“在四個月後的小考前,我能將第五道正經打磨到極致。”
“而李川,恐怕還是四道正經中蹉跎!”
“相差一境,在小考中,他不可能勝過我!”
殷桃華捂着驚訝道:
“小考......不是隻比拼誰的修爲提升的更快嗎?”
周衍冷笑一聲:
“的確如此,小考以四峯大比時的修爲作爲參照。”
“若能在小考時,能比四峯大比時多打通一道正經,則能在四峯的寶庫中選擇一份寶材。”
“哪怕不能多打通一道正經,但只要有進步,也能獲得不菲的獎賞。”
“小考的本意,是用獎賞來激勵各弟子,在四峯大比後,不要心生懈怠,需專精修煉。”
“故而,纔會給你們造成一種只比拼修爲的假象。”
周衍頓了頓,目光忽然變得冰冷:
“但小考其實有個規則。”
“四峯大比同臺競技之人,可以互相發起挑戰。”
“失敗者,哪怕境界提升,也無法獲得獎賞。”
“勝者,卻不會多一份獎賞,故而鮮有人會選擇挑戰他人。”
殷桃華一雙美眸中帶着不解:
“既然沒有好處的事情,爲什麼要做?”
不知何時,周衍的眼中浮現出細密的紅血絲,語氣也變得有些癲狂:
“能復仇,不就是最大的好處?”
“能讓李川什麼也得不到,不就是最大的好處?!”
殷桃華從未見過這樣的周衍,內心有些害怕:
“周師兄......事情都過去了,也許我們該放下執念......”
周衍冷哼一聲:
“放下?我正要藉此機會,來斬去我的心魔!”
那日在四峯大比時,李川兩度將他打得跪在地上。
心款ヮブ拢T師兄弟,親朋好友的注視,都像利刃一樣,在他心中肆意地切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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