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這可是梁師的關門弟子啊......”
腥诉@才注意到,梁行舟後半句話中的重磅消息。
關門弟子,意味着師傅最器重的弟子。
完全可以當做親兒子來看待,甚至比親兒子還要親。
這可是要養老擋拳,接棒武館的人物!
必然會付出全部資源,傾力栽培,用畢生積累給他鋪出一條通天道路!
李川能清楚地感覺到,羅正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了許多。
以他暗勁的實力,若想收斂氣機,李川不可能感知到他。
武館中人盡皆知,大師兄唐翔和二師兄羅正,都想接了梁行舟的衣悖瑢⑽漯^傳承下去!
沒想到卻半路殺出個秦風。
羅正眼神中帶了些落寞:
“李師弟,你先練着,我要去恭喜一番。”
不過片刻,又一個衣着華麗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內城王家的家主王文池,他怎麼來了?”有人認出他的身份。
王文池大笑道:
“梁師傅,恭喜得一關門弟子,王某前來拜賀!”
梁行舟帶着秦風從內院走出,笑眯眯回禮:
“梁師傅可不敢當,王家主的化勁功夫恐怕又有不少長進吧,老夫看已不是對手了!”
李川瞳孔微縮,這竟又是個化勁高手。
內城四大家族,王劉黃周。
王家家主既爲化勁,恐怕其他家主也差不多。
“王家主!”秦風從梁行舟身後走出,面色紅潤,眸若星辰。
配合上暗勁的氣息,竟顯得英武無比。
“小風,既然你突破暗勁,那月俸十兩對你來說就太少了,以後每月給你三十兩月俸,你什麼也不用做,安心習武即可,爭取考個武秀才,早日突破化勁!”
秦風有些受寵若驚:
“謝過王家主!”
王文池搖頭笑道:
“叫什麼王家主,顯得生分,叫王叔就好。”
“對了,小女年方十六,也到該嫁的年紀了,不知小風意下如何?”
“暖玉,出來看看。”
一個面容姣好的妙齡女子羞澀地從王文池背後走出,不敢抬頭看秦風。
王暖玉身姿婀娜,長相美豔非常。
秦風見到如此佳人在前,不禁覺得喉嚨乾澀,結巴道:
“王叔,我對暖玉早有心意。”
王文池笑道:
“如此甚好,不知梁師傅意下如何,我們兩家親上加親,豈不美哉?”
梁行舟撫着花白鬍須:
“自是甚好!”
“王兄,你怎麼先我一步!”
外面,一個身材五短的大肚男人走了進來,急得拍掌大叫。
王文池一臉歉意:
“洪兄,碼頭生意太賺錢了,讓你耽擱片刻,我捷足先登。”
洪錢搖頭嘆氣:
“罷了罷了,秦賢侄,這五十兩你收下,算是叔叔給你的賀禮!”
外院腥梭@呼一聲。
五十兩!
多少人打拼大半生,才能賺到五十兩?
如今秦風站着不動,就有人把錢送上門來。
李川心中也不禁感慨,根骨的確太重要了。
上等根骨的秦風,突破明勁就輕鬆接到月俸十兩的半掛。
如今二次叩關,更是直接得了五十兩的見面禮。
想自己拼死拼活,也不過才賺了六兩銀子。
就連買個肉食,都得挑選再三。
有些人,生來就在羅馬。
再往後,又陸陸續續來了許多波人。
少的也送上一隻熊掌,只爲結個善緣。
李川也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一直豔羨地看着秦風。
身負混元玉籙的他,有信心不比任何人差。
行穩而致遠。
他繼續回到演武場,一遍一遍地練着抱山樁。
如此練至深夜,李川才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大通鋪中。
剛推開門,他就感覺有些不對勁。
屋裏的氣氛太冷清了。
胡遠在角落裏一言不發,只是沉默地收拾自己的行囊,臉色破敗。
見李川回來後,胡遠平靜道:
“李師兄,我叩關失敗了。”
李川很清楚,對他們這種下等根骨的學徒來說,叩關失敗意味着再也沒有機會了。
武館只給他們六個月的時間,不可能再次積蓄夠氣血進行第二次叩關。
而且......以胡遠的家底,也支撐不起這樣的花銷。
李川不知說些什麼,只能安慰道:
“胡師弟,練武失敗也並不會怎麼樣,無非是迴歸正常生活。”
胡遠抬起頭看着他,平靜的聲音中蘊含着絕望:
“我姐把嫁妝給我繳束脩,又去借了印子錢供我喫肉,指望着我叩關成功後能還上......”
李川心頭一驚。
沒想到胡遠竟借了印子錢來習武。
印子錢可是要命的東西!
九出十三歸,完全不可能!
往往借個一兩,最後能滾到五兩甚至十兩!
可李川也能理解,爲何胡遠的姐姐會這麼選擇。
若是按胡遠之前的氣血積蓄速度,恐怕到離開武館都難以積攢到叩關的氣血。
他甚至兩三天才能喫點肉沫子,又練得狠,身體哪裏遭得住?
胡遠把行囊收拾好了。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張草蓆,一牀破被,還有幾件衣物。
他那時進內院受的饋贈,後面都還回去了。
就像一場夢一樣,短暫的把他帶到不屬於自己的位置。
夢醒之後,又迴歸殘酷的現實。
胡遠緊了緊行囊,笑着道:
“李師兄,我以後要上山當樵夫了,練了四個月也有用,起碼我砍柴比別人快很多。”
他舉起手中那袋燒餅:
“我帶來還沒喫呢,本來打算叩關成功後連喫五個慶祝,誰知道呢......”
“李師兄,我知道你喜歡喫我姐做的燒餅,這一袋就留給你吧。”
胡遠臨走前,仔細地看了李川幾眼,似乎要把他記在心裏:
“李師兄,你是個好人,我希望你能成。”
“我走了。”
屋外大雪紛飛。
內院依舊燈火通明,來人絡繹不絕,道喜聲,碰杯聲傳響久絕。
胡遠埋着頭,獨自走進漆黑的夜色。
第22章 小會
李川看着胡遠逝去的背影,沉默無言。
殘酷是這個世界的底色。
若自己不能激流勇進,一步步走向最高,總有一天會像胡遠一般黯然收場。
李川關上門,將屋外的風雪擋住。
屋內再也沒有熟悉的呼吸聲,只能聽到北風呼嘯。
李川心情有些沉重,簡單換了身衣物後,便上牀睡覺。
翌日,李川早早起身去到了演武場。
沒了胡遠後,李川練武也沒有伴了,只剩下他自己。
因此也變得沉默,生活逐漸兩點一線。
累了就回大通鋪睡覺,睡醒就去演武場。
抱山樁和通臂拳的進度,也在緩步上漲着。
……
內院。
梁行舟喚來八名入室弟子,沉聲道:
“離武科約莫只有小半年的時光,我和其他幾個武館的館主合計準備開個小會,各個武館的弟子互相交流操練,提升對武道的理解。”
“你們每個人可以帶一個有潛力的明勁弟子去。”
“縣令也會到場。”
腥说哪抗庖荒宄刂肋@句話背後的含義。
縣令到場,就意味着這不是簡單的武道交流,而是有了更深的意味。
誰表現得好,誰就能得到縣令看重!
梁行舟看向秦風,目露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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