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武聖! 第2章

作者:倒掛黃河

第2章 偏心的爺爺

  李年勉強笑道:

  “阿川,沒有嚇到你吧,家裏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會解決。”

  奶奶陳氏走了過來,心疼地摸了摸李川的手:

  “我家川兒受苦了,如今秋風吹得緊,莫要着涼了。”

  李川作爲家裏最小的孫子,又有考取功名的希望,被爺爺奶奶喜歡得緊。

  爲了給他掙學武的束脩、藥湯,本該頤養天年的老兩口,也來了早點鋪子幫忙。

  每天從早做到晚,身形也漸漸消瘦下去。

  畢竟像他們這樣的家庭,不可能只掙一早上的錢。

  大伯家還有伯母和堂哥兩人。

  一家六口,還有他的習武花銷。

  早點鋪子早上賣包子,下午和晚上賣麪條。

  就這樣,都只是勉強夠供他去武館。

  聽說不時還找人借些銀子度日。

  可以說,全家人都把希望壓在了他身上。

  李川不由再次暗罵。

  這樣的家人,多少人求之不得。

  原身不珍惜便罷了,還把家人的血汗錢拿去博美人一笑。

  當真該死!

  “秀梅,叫三鳳和阿慶來喫飯。”李年對王秀梅說道。

  不多時,穿着灰白葛布的秦三鳳,帶着李慶一起坐下。

  伯母秦三鳳和堂哥李慶,和他們共同經營這間早點鋪子。

  自父親和伯父被抓去服徭役後,兩家人便相依爲命。

  沒什麼背景的老百姓,只有抱團取暖才能求存。

  李川目光下移,看到秦三鳳和李慶的手上,都有大大小小的老繭。

  那是在早點鋪子,沒日沒夜幹活磨出來的。

  他觀察到,伯母秦三鳳眉眼中帶着憂愁,似乎有什麼心事。

  “都坐下喫飯。”李年說道。

  李川將視線移到面前的八仙桌上。

  依稀能看出來,這張八仙桌用的是不錯的料子。

  但用的太久沒能更換,倒是有些破爛。

  其他五人面前,都裝着糙米和野菜根。

  只有李川前方,擺的是精細白米和紅燒肉。

  噴香的肉味四溢。

  李川能聽到,腥嘶蚨嗷蛏儆醒士谒穆曇簟�

  家中本來算得上富裕,但兩個漢子被抓去服徭役,又要供李川去武館,現在便節衣縮食,成了這副模樣。

  看着李年和奶奶陳氏,已近花甲,卻還是一口糙米一口野菜根。

  李川莫名有些心酸之感。

  堂哥李慶看着軟爛的紅燒肉,不自主地流下口水,猶豫片刻後道:

  “爺爺,我也想喫肉。”

  李年想了想,給李慶舀了一勺汁水,臨到碗前又抖掉半勺。

  秦三鳳不滿道:

  “爹,你這也太偏心了,這些年阿慶爲家裏付出的還少嗎,喫塊肉都不給!”

  李年瞪了她一眼:

  “三鳳,阿川纔是全家的希望,阿慶先忍一忍,等他考取功名,能忘掉你們的幫襯?”

  等他等他,那自己的兒子就活該受苦受累嗎!

  秦三鳳眼眶微紅。

  自丈夫走了後,早點鋪子的壓力驟增。

  阿慶每天跟她忙裏忙外,賺的錢全供給李川練武,自己兒子卻連塊肉都喫不上。

  看到母親紅了眼,李慶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道:

  “爺爺,我也想習武!”

  王秀梅眼神詫異,連忙勸阻道:

  “阿慶,這武可不是誰都能學的,需得有根骨。”

  李慶聲音沙啞:

  “前些天,我也被摸出來有下等根骨。”

  李慶看向李年,渴望從他那裏得到肯定的答覆。

  誰料,李年卻是皺了皺眉:

  “阿慶,不要胡鬧,你還不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只夠供阿川一個人習武。”

  李慶咬了咬牙:

  “都是下等根骨,憑什麼我就要在早點鋪子累死累活,阿川就能去武館練武,論起對這個家的貢獻,我比阿川要大得多!”

  李年冷聲道:

  “阿慶!阿川已經去武館學了四個月的武功,如今已經快要到叩關的關鍵時候了,論起突破的希望,他也比你要大得多!”

  秦三鳳抹了把眼淚,站了起來:

  “爹,你總是這樣偏心,阿川是你孫兒,阿慶就不是嗎?”

  “既然如此,乾脆......分家!”

  李家的錢本是給李年統一調度,秦三鳳說要分家,其實就是自掙自收。

  可這親情,很多時候就靠錢維繫着。

  若是分了家,也就意味着斷了情。

  存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老死不相往來的意思。

  李年氣得直哆嗦,拍案而起:

  “一個個的反了你,我想要你們的錢?我還不是爲了這個家,我本可以在鄉下歇息,不用操勞,爲了阿川能出人頭地,減免賦稅免除徭役,不用再受親人分別的苦痛,我一把老骨頭都跑來鋪子裏幹活!”

  “我可曾有半分私心!”

  李慶將嘴脣咬得出血。

  爲了家,爲了家,每次都是爲了家。

  這樣的家,不待也罷!

  就在李慶想起身離開時,一道聲音陡然響起。

  “大哥,再給我兩個月時間,若是無法叩關成功......

  那我便回來早點鋪子做工,換你去武館習武。

  若是我能成,那等我習武有成,也一定會把你送去武館習武。”

  李川看着面紅耳赤的李慶,真盏馈�

  “什麼?”李慶愣住了。

  記憶裏,這個弟弟自從拜入武館後,便不怎麼瞧得起他,連句哥哥也懶得喊。

  平日裏更是嬌生慣養,不願做苦工。

  可爲了自己,他竟然願意回來早點鋪子,承受着日夜勞作的辛苦?

  霎時間,李慶內心裏所有的委屈好似都被釋放出去。

  他很清楚,自家家底不夠厚,只能供一個人習武。

  李川已經習武四月,不管怎麼說叩關的概率都比他大。

  他說出那些話,也不是真的想棄自己這個弟弟於不顧。

  只是爺爺一直以來的不公,加上李川也從不用正眼瞧他,讓他內心失衡罷了。

  想到李川的懂事,李慶頓時感覺有些愧疚。

  作爲大哥,供養弟弟上武館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自己因此鬧騰一番,實在是不應該!

  李慶低聲道:

  “阿川,先前是我說錯了話,一家人不該如此生分。”

  隨即,李慶轉頭對着李年道歉:

  “爺爺,你的做法纔是對的,我只是......一時間有點沒轉過彎來。”

  李年看着李慶,內心卻也很是心疼:

  “阿慶啊,的確是爺爺虧了你。”

  飯桌上的氣氛,從先前的劍拔弩張,變得緩和起來。

  李慶往李川的碗裏夾了一塊紅燒肉。

  旋即往自己碗裏舀了點肉汁,悶聲道:

  “阿川你喫肉,快快叩關成功。

  要不然,過兩個月你可就得喝湯汁了!”

  腥寺犠胚@番打趣的話語,哈哈大笑起來。

  那些看不見的隔閡,彷彿一下就消散了。

  李川喫着美味的紅燒肉,有些唏噓。

  很多時候,導致家庭破裂的往往是小事。

  但每個人處境不同,難以互相理解,誰也不肯讓步,

  到最後便分崩離析。

  其實有時只需小小的退讓,便能換來諒解與緩和。

  前世他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才悟得這個道理。

第3章 時局不平

  遠處,一腥擞^摩着李川和李慶笑着交談的模樣。

  時光彷彿又回到了從前,那時李大海和李茂林還沒有被抓去服徭役。

  一家人守着兩間鋪子,衣食無憂,氛圍融洽。

  那時的李慶,常常帶着李川去樹上抓知了烤着喫。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秦三鳳擦了擦眼睛:

  “爹,方纔是我說了氣話,阿川是個好孩子,我支持他練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