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他本以爲,最終的勝者,會在自己和周衍中決出。
沒想到,半路殺出李川這麼個攔路虎。
一時間,兩人都感到有些棘手。
但也僅僅是有些棘手。
兩人的成長路,都是鋪着鮮花與掌聲,早已養成了內心的自信。
哪怕面對比自己強的,也絕不可能未戰先怯!
看臺上。
周澤林的表情也同樣凝重起來。
他身爲罡勁,能看出的東西,比周衍等人只多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李川的刀法有了一分神韻。
雖然不多,但有和沒有,卻是天差地別!
“希望我想錯了吧,否則周衍這次是難了。”周澤林內心幽幽的嘆了口氣。
陸遠老早就在觀察着周澤林的一舉一動,如今看到他露出這番喫癟的表情,頓時哈哈大笑:
“周長老,可要好好看看你的麒麟兒,莫要輸了去啊!”
陸遠本就不是個願意喫虧的主,否則也不可能養出陸秋靜這樣性子的女兒。
先前被周澤林嘲諷了他一番,他苦於李川的實力低微,也難以回嘴。
現今找到機會,自然是要加大力度!
他每說一個字,周澤林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到最後,周澤林更是忍不住低罵道:
“陸長老,最終的勝者還沒分出來,莫要像個跳樑小醜般。”
陸遠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話,精準地戳中了周澤林的心窩子。
說歸說,但他也清楚。
到現在,大比仍舊沒有落下帷幕。
誰勝誰負,仍是個未知數。
就那個盧溪展現出的實力,在四道正經中只能算是中庸。
七刀敗他,只能說明李川的實力很強,但具體強到什麼地步,是否比周衍姜然還強?
恐怕暫時還難以得出結果。
“周衍,姜然,登臺。”餘靜冷漠地話語,打斷了腥说乃季w。
周衍和姜然,都不是逡掠袷车幕茏樱窃趹痿Y中歷練出來的刀兵。
李川先前的戰鬥,對他們來說,無非是個小插曲罷了。
兩人很快調整好了心態,站上了擂臺。
周衍的表情比平常更加猙獰:
“姜師弟,得罪了!”
姜然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向前突進,揮舞長刀。
“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相交之聲,像雨打芭蕉般連綿不絕。
不過眨眼間,兩人就交手了數個回合。
底下,有弟子讚歎道:
“周師兄和姜師兄,都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
“周師兄多練了一門拳法,他在戰鬥時就常常以刀佯攻,牽扯住姜師兄的注意力後,就陡然變招出拳。”
“而姜師兄明白自己的優勢在於體魄強悍,多次強硬的回擊,想以傷換傷。”
對此,李川也深感贊同。
真正的戰鬥,不是請客喫飯,沒有那麼多禮數。
誰能將自己的優勢發揮到極致,誰就能贏!
說話間,兩人又交手了十數招,但誰也奈何不得誰。
在一次對刀後,兩人都默契地向後退去,抓住來之不易的時間恢復體力。
在實戰中,體力也是個大問題。
灌注全部心神出刀,其實是件很累人的事情。
或者說,無論全神貫注做什麼,都會很累。
在這種情況下,誰的體魄更強,誰的耐力就更好。
毫無疑問,練了一門橫練功法的姜然,顯然體力要好!
周衍還在氣喘吁吁,他卻已經能平穩呼吸了。
姜然眼中冷光一閃,不再給周衍休息的機會,一步踏出,身形又如鬼魅般掠到周衍身前。
周衍臉上閃過一抹慌亂,似乎有些措手不及。
姜然見狀,心中大喜:
“機會,就是現在!”
姜然本來還收了幾分力,準備應對意外情況。
但出現千載難逢的機會,哪怕他覺得這機會來的有些容易,但情勢已經容不得他思考了。
現實不是遊戲,抉擇往往就在一瞬間!
姜然自忖,哪怕這一刀不奏效。
以周衍的小成的沉鋒八打,也不足以讓自己喪失戰鬥力!
可下一刻,他的瞳孔就頓時收縮。
周衍慌亂的神情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諷刺。
只見周衍擋住姜然這一刀後,左拳悍然打出,把空氣都打出爆響。
姜然心中大駭。
這是......大成的沉鋒八打!
周衍竟然一直在藏招,沒有顯露真實實力!
“鐺!”
周衍的拳頭直直地印在姜然胸膛上,發出洪鐘大呂的響聲!
姜然就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被重重打飛出去,摔在擂臺邊緣!
周衍神色淡漠,微微昂起頭顱:
“姜師弟,你差的太多了。”
姜然掙扎着想爬起身,可嘗試了好幾次都失敗了。
他的肋骨被周衍打斷了兩根,此時已無力再戰。
“周衍,勝。”餘靜的聲音適時而至,“歇息半刻鐘,下一輪,李川對周衍。”
錢盈趕緊上臺,攙扶着姜然下去。
姜然的表情有些失魂落魄,良久都沒說出話來。
現實就是這麼殘酷。
也許因爲一個念頭的偏差,亦或者是一個小小的錯誤,就會導致滿盤皆輸。
不是每一次失敗的代價,都能承受的起的。
起碼這一次,姜然就失去了獲得洗髓果的機會。
也許,在他漫漫長的人生中,也再難遇到這樣的機遇。
周衍在戰勝姜然後,明顯像了卻一樁心事般,整個人都顯得輕鬆了不少。
一股似初生朝陽般的自信,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先前因李川的意外出現,而有些煩悶的心情,頓時消逝無蹤!
他有信心,無論是李川還是誰,都不可能戰勝他!
看臺上,周澤林滿意地摩挲着下巴,轉頭看向陸遠:
“陸長老,我先前怎麼說來的,勝負尤未可知,不要輕易下論斷。”
“就拿李川和周衍展現出的實力來判斷,誰強誰弱已經很明顯了。”
陸遠沒回話。
他清楚,在這種時候,自己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明面上,就是周衍佔據上風。
若自己胡攪蠻纏,反倒失了體面。
可就在這時,性格清冷,平日話少的陸秋寒卻驀然出聲:
“周長老,像你說的,勝負還未定!”
她的語氣比平常強硬很多,甚至帶上一份嚴厲的意味。
陸秋靜更是詫異的看着自家姐姐。
在記憶中,她很少見到陸秋寒這麼生氣。
她低聲道:
“姐,你怎麼了?”
周澤林本來還有些怡然自得,但被陸秋寒這麼一攪和,好心情全沒了。
他壓抑着怒火:
“憑你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跟我說話。”
陸秋寒清冷道:
“周長老,既然你對周衍這麼有信心,不如我與你打個賭。”
“賭什麼?”
陸秋寒將視線投到坐在場邊休息的那個黑袍身影上,堅定道:
“賭五千兩銀子,誰贏誰拿走!”
周澤林本來不想答應,他向來不喜歡賭。
但氣氛都已經被烘托到這個程度了,他再拒絕,反倒像他不相信周衍似得,成了個笑話。
故而,周澤林冷聲道:
“我與你賭,但五千兩太少,要一萬兩!”
陸秋靜拉住了陸秋寒:
“姐,你冷靜點!”
陸秋寒望着李川平靜的側臉,驀然回想起,在安寧縣的那個雨夜。
她毫不猶豫道:
“這賭約,我接了。”
周澤林氣笑了:
“陸長老,你也聽清楚了,可不要賴賬。”
一刻鐘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上一篇:从五禽功开始肉身成圣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