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就算自己不怕,但也不想招惹過多麻煩。
安安穩穩練武,等到四峯大比的時候再顯露真正實力,那他們想耍陰招也來不及了!
陳登科以爲李川只是開個玩笑,不以爲意道:
“周衍這人,最善使刀,聽說半年前,就把天河刀法練到了大成之境,再給他六個月,肯定更加強大。”
畢竟,天河刀法剛大成,和大成已久,也是有着差別的。
“而且周衍不僅練了天河刀法,還學了一門‘沉鋒八打’,好像也練到小成之境了。”
“可以說他近戰,幾乎沒什麼明顯的破綻。”
說到這,陳登科嘆了口氣:
“他從小就被他爹,也就是罡勁的周澤林培養,各方面的底子都比普通人好不少。”
“所以我覺得,這次的洗髓果也很有可能落在周衍手上,你說峯主是怎麼想的,周衍都這麼好的條件,還要送一枚洗髓果給他?”
顯然,不僅是陳登科這麼認爲。
幾乎整個四峯,都認爲趙辭遠刻意把洗髓果放在四峯大比裏,就是想給周衍或者姜然。
聽完後,李川眸光閃了閃。
沉鋒八打他可太知道了。
之前去藏經閣看到後,他就一直想學,來彌補自己沒了刀後缺失的進攻手段。
通臂拳幾乎很難拿上臺面了。
但受限於三品根骨,修煉目前這些打法,就已經把他的生活全部佔滿了。
實在是沒有空閒時間,再去練沉鋒八打了。
否則,必定要捨棄一門功夫。
但目前來說,影煞步,金鐘罩的優先級都比沉鋒八打強。
他自然不可能捨本逐末。
故而只能遺憾錯失,待到擁有洗髓果,提升資質後再說。
“那姜然呢?”李川問道。
陳登科思索片刻道:
“姜然出手的次數比較少,他爲人比周衍謹慎不少,只清楚天河刀法也是大成,還練了門橫練功法,實力比周衍弱些許吧,伯仲之間。”
“還有個師兄,也是打通了四道正經的,本來能突破,但爲了四峯大比一直壓着境界,喚作盧溪,不過盧溪明顯比不上前兩個人,只是湊數的。”
李川聽完後,對自己接下來的三個對手終於有了清晰的認知。
不再是雲裏霧裏的感覺了。
看來他的判斷是正確的,如果能把天河刀法再練到圓滿,那就穩了。
“阿川,其實遇不到周衍和姜然,也是件好事。”陳登科的眼神有些複雜。
“如果被他們打敗,察覺到實力的巨大差距,可能會挫了心氣。”
“心氣這東西,一旦丟了,恐怕就很難撿回來了。”
許多從縣城來的弟子,都經歷過這個過程。
以爲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天才,但來到天刀門,來到上院。
才發現天才遍地都是。
李川沉默了下去,沒有回話。
他能察覺到,陳登科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帶着些自卑。
這個自卑不是針對李川,而是針對他自己。
他潛意識裏就覺得,出身縣城的草莽弟子,天生就要弱於這些大家門閥一籌。
兩人的交談以有些沉悶的氛圍結束。
但這恰恰是上院最真實的寫照。
表面上,人人都是光鮮亮麗的核心弟子。
但在後面,還藏着許多失意之人的自卑與懦弱。
陳登科走後,李川便繼續開始習練庚金決。
一碗碗的金髓湯下肚。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習練庚金決,熟練度+1】
光幕上的數字不斷的向上跳動,似乎將沉悶的院落給照的明亮不少。
那堵塞的第四道正經,也在銳利的庚金真氣衝擊下,逐漸變得暢通。
練完庚金決後,李川又吞下一枚壯氣丹。
咿D着玄元雙生決,逐漸溫養第二股庚金真氣。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習練玄元雙生決,熟練度+1】
就在他練完後不久,又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李川以爲是陳登科去而復返,還有什麼事情忘記跟自己交代了。
沒想到打開門後,發現來人是錢盈。
“錢師姐,找我有什麼事?”李川目光平淡,心中卻有些疑惑。
他與錢盈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陳登科帶着她來找過自己一次。
但那次過後,錢盈知曉自己的根骨和家世背景,就找了個藉口草草離開了。
連話都沒多說幾句。
也是到後面,陳登科跟他說,李川才知道錢盈與姜然的關係很密切。
想到這裏,李川心中已經有了些猜測。
恐怕,是姜然讓錢盈來探聽消息的。
念及至此,李川心中警鈴搖響。
錢盈露出一個自以爲得體的笑容,與李川先寒暄了幾句。
但她似乎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她長得並不好看,更沒有什麼魅力。
哪怕想套其他人話都難,更別說李川的了。
十來句話後,仍然沒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錢盈似乎有些急了。
她近乎明晃晃的問道:
“李師弟,以你的突破速度,想必已經打通第三道正經了吧?”
李川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沮喪:
“錢師姐,還差不少。”
錢盈的目光,在他臉上不經意的掃過,表情看着不像作僞。
結合李川那失落的語氣,心中不由信了六七分。
畢竟,後面的正經的確是越來越難打通。
探聽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後,錢盈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但她並沒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裏,而是找到了姜然。
姜然見到錢盈,很是詫異:
“錢師妹,怎麼了,這麼高興?”
李川猜錯了,錢盈根本不是受了姜然的指使,而是自作聰明。
錢盈邀功似的:
“姜師兄,你之前不是一直擔心李川有可能會威脅到你嗎,我方纔去找他聊了幾句。”
“他也是個嘴裏沒把門的,我都沒花什麼心思,就把信息從他嘴裏套出來了。”
姜然臉上帶着些愕然:
“你問出什麼了?”
錢盈得意道:
“他說他還沒打通第三道正經,而且說話時表情沮喪,語氣低落,我估計離第三道正經都還差不少。”
“姜師兄你可以放心了,現在都還沒打通第三道正經,六個月後也不可能突破到抱丹中期。”
姜然聞言,臉上卻並沒有什麼欣喜之色。
他想了想,問道:
“你確定李川說的是真心話?”
錢盈撇了撇嘴:
“就他那點城府,我隨隨便便就能套出話來,姜師兄你就放心吧,好好準備對付周衍就成。”
姜然總覺得這消息來的太容易了,但錢盈言之鑿鑿,他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內心,卻仍然對李川抱有一絲疑慮。
主要是李川做出的一件件事情,單獨看還沒什麼。
但放到一起,就顯得有些突出了。
姜然思索一陣,突然道:
“你想辦法把這個消息,傳到周衍耳朵裏,讓他也放鬆警惕。”
姜然眼中閃過一抹精明的光。
既然他不準備應付李川,那也讓周衍不要準備。
這樣,他們兩個人又在同一起跑線上!
錢盈瞪大眼睛,似乎對姜然這番話感到不解。
但姜然的臉色卻是有些不耐煩,擺了擺手:
“你照做就是了,聽我的沒錯。”
錢盈被兇了一下,有些委屈。
可姜然臉上卻沒有絲毫憐惜之色。
“我見猶憐”,那是獨屬於美人的權力。
像錢盈這種醜女,做出這種表情,只會讓他感到噁心。
可惜錢盈並未意識到這一點,反倒是一直信奉着“情人眼裏出西施”。
實際上,情人眼裏也未必是西施。
或許,在姜然眼中他們連情人都算不上。
……
……
錢盈面對愛情顯得愚昧,但也不是個蠢貨。
她並未直接將消息告訴周衍,而是通過與殷桃華的閒談帶出。
再由殷桃華轉告周衍。
這樣的可信程度,比她直接說出去,要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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