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如今,我是天刀門搜山隊的小隊長,賺這一千兩銀子很容易,大哥平日習武也要銀子,不能老讓師傅出錢不是?”
他一番好說歹說,王秀梅這才收下。
接着,李川又同李年等家人紛紛道別。
最後,就是沈縣令和朱暉。
沈縣令笑眯眯道:
“李抱丹,有時間常回來看看,你可是安寧縣的大紅人。”
“其他的事情你放心,我會安排的妥妥當當,不會讓你家人受什麼委屈。”
朱暉甕聲甕氣道:
“李抱丹,我是個粗人,不會說那些好聽話。”
“但昨日你不讓我顏面掃地,我就是承了你的情。”
“誰想動你家人,那必須要先過我這一關。”
李川抱拳道:
“那就多謝沈縣令和朱縣尉了。”
事實上,昨日他之所以行事剋制,沒有直接對朱暉出手,就是有着這一層考慮。
如果他想要出手,自然能輕易的擊敗朱暉。
可那樣,無形中就結了仇。
自己的家人,師傅,畢竟還是要生活在安寧縣。
這種時候,能獲得縣令的照顧與支持,對他們的生活有很大裨益。
李川自然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家裏人不行。
眼下,他昨日那番剋制的行徑,無疑是迎來了豐厚的回報。
有了縣令和縣尉的背書,起碼他是不用擔心家人的安危了。
接下來,他便可以全心全意的把精力放在武道上。
回去,就是四峯的每月考覈。
考覈完之後,就要去搜山隊幫任平做任務,獲取執事之位。
每一步,都爲最終的四峯大比,也就是獲取那枚洗髓果,奠定堅實的基礎!
在許多勢力的注視下,李川登上馬車:
“各位,就送到這裏吧。”
他來的時候,無人在意。
他走的時候,哪個勢力敢不派人來送行?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變化。
如果他還是個化勁,興許會有那麼幾個交好的勢力來。
而現在,不管交好不交好,不管心中感恩還是埋怨,哪怕裝都要裝出一副笑臉。
說到底,這個世界的底色很赤裸也很鮮明。
實力爲王!
……
……
回到天刀門後,李川敏銳的察覺到氣氛有些古怪。
往日裏,天刀門的整體情緒是偏向高昂的。
今日,卻顯得很是低沉。
甚至,可以說是壓抑。
李川目光下探,發現地上竟然還有着殷紅的鮮血,顯然纔剛滴落不久!
不過很快,便有雜役弟子提着水桶前來擦拭。
“出事了?”
李川快步走進上院,找到陳登科:
“登科,最近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陳登科面色嚴肅:
“你還記得,那一批去玄淵礦道的人嗎,由孫師兄帶隊,四個抱丹初期的弟子,還有十數位化勁圓滿陪同。”
李川點點頭:
“當時還有人說,只要罡勁不出,這個陣容絕對安全。”
陳登科嘆了口氣道:
“就是搖光魔宗的護法,也就是罡勁,恰好那天就出現在玄淵礦道......”
“聽說,還有幾個魔使一起鎮守!”
李川心中一動。
想起了王文池跟自己說的那些話。
最先發覺這個搖光魔宗祕道的錢良,乃是魔宗臥底。
第一次,天刀門腥酥阅軐崿F“完美潛入”,實則是搖光魔宗刻意的送錢。
目的,就是爲了放長線,釣大魚。
一開始那次行動,去的只有兩個抱丹,幾個化勁。
可一旦嚐到甜頭,瞬間就吸引了許多人。
人數,也激增到了五個抱丹,十幾個化勁圓滿。
李川內心有些感慨,還好當時沒有被蠅頭小利迷了眼。
“到最後,傷亡如何?”李川忽的問道。
陳登科再次嘆一口氣:
“領隊的孫師兄,爲了其他人撤退,帶頭犧牲了,他是四峯裏少有的好人。”
“可好人,似乎總是不長命。”
“在他的掩護下,其他四個抱丹死了兩個,十幾個化勁,也只剩下四個回來。”
“若非附近有天刀門的長老巡遊,恐怕最後一個也活不成.....”
李川問道:
“殷桃華,蘇漾,盧嶽三人怎麼樣?”
“盧嶽身死,殷桃華,蘇漾二人跑在最前面,撐到了長老來臨的時候,沒有大礙。”
李川摩挲着下巴,暗道一聲可惜。
這搖光魔宗的護法,也不夠給力啊。
怎麼不把這兩人給全殺了?
至於盧嶽,李川對他的印象比較單薄。
雞腸小肚,充滿野心,喜歡高風險高回報,不夠謹慎。
當人的慾望超出了他的能力邊界時,迎接他的只會是災難。
瞭解完事情的原委後,李川便從陳登科的院子裏回去了。
坐在石凳上,李川琢磨良久:
“看來,抱丹初期的實力雖然還可以,但在真正的危險面前卻不夠看啊!”
在安寧縣那羣蝦兵蟹將裏養出的些許傲意,頃刻消散。
還是得練武,不能懈怠!
李川立馬放下手頭的雜活,開始習練內功。
練了兩個時辰後,院門又被叩響了。
李川打開門一看,發現來人是趙清晗。
趙清晗一臉得意道:
“任平執事叫我給你帶句話,十天後就是採摘紫金天竹的日子,卯時三刻,搜山隊集合,不要誤了時辰。”
“至於那次比鬥,想必已經可以提前宣告結果了,我已打通第一道正經,你放棄掙扎吧。”
李川故作驚訝道:
“你這麼快就打通第一道正經?!”
“我還差的遠,能不能收回我說的話?”
趙清晗冷笑一聲: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豈能賴賬?”
“就這麼說好了,我贏了執事之位就讓給我。”
似乎是怕李川反悔,趙清晗又加了一句:
“若是你贏了,那我不僅爲你辦事,做任務的酬勞還給你分兩成,怎麼樣!”
李川顯得有些猶豫。
趙清晗心中簡直要大笑出聲,但面上還是冷漠道: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我先回去了!”
李川臉上適時的露出懊悔之色,讓趙清晗的內心又是一陣暗爽。
看李川這個反應,就知道他離打通第一道正經還遙遙無期。
瞬間,趙清晗的壓力驟減,連練武的心思都不是很強烈了。
李川默默看着趙清晗離開,嗤笑一聲:
“隨口說兩句就上套了。”
不過,能得到這麼個得力手下,那自己的擔子可就輕了很多。
不好乾的活,全部都丟給趙清晗幹。
自己,專挑那些報酬高,風險低的來。
而且,還能拿到兩成的抽成。
相對於趙清晗每做一個任務,他起碼能拿二百兩銀子。
人是怎麼富起來的,不就是靠“剝削”嘛。
這剝削,還是趙清晗自己親口提出來的!
李川心中暗爽,沒有對女人的絲毫眷戀,全是對銀子的渴望。
“三天後,就是每月考覈了,這次我打通了一道正經,想必獎勵的金髓湯會多些。”
更重要的是,他還能“關心”下蘇漾和殷桃華的身體怎麼樣了。
這三天,李川哪裏也沒去,就在演武場和院子裏往返。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
三日後。
陳登科敲響李川的院門:
“阿川,準備去考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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