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就像路邊的石子一樣,不值一提。
……
……
李川還不清楚,自己只是說了兩句,想專心習武。
就已被打上了“木訥”、“短視”的標籤。
當然,就算知道,他也就是當耳旁風一樣,聽了便過。
這些府城的名門弟子,向來如此高傲。
一路走來,不知有多少人都對他抱有此種看法。
這天刀門,說是五門七派,實則也跟松風武館沒什麼兩樣。
沒有根骨和背景的情況下,想被人尊重,那便只能拿出“實力”二字。
他也無意於去證明什麼。
走好自己的路,便足夠了。
回去時,李川又迎面碰上另一位四峯的核心弟子。
這人長相清秀,但行事風格卻與周衍三人不同。
走路時,總喜歡四處打量,逢人便露出笑臉。
哪怕其刻意表現自然,但李川卻能清楚地從他眼中感受到,那股子小心翼翼的勁。
生怕得罪人一樣。
看到李川,這人有些訝異,旋即換上一副笑臉:
“這位師兄,從前都沒見過你,想必是新晉升的核心弟子吧,恭喜恭喜!”
“在下陳登科,初入上院一年,敢問師兄名諱?”
經歷過周衍三人對他的態度轉變後,李川認爲這個陳登科和他們也差不多。
知曉自己的身世根骨後,便會冷淡下來。
與其交談一陣後,再冷下場來。
倒不如開門見山,直截了當的交代自己的家世,免了一番叨擾。
李川回以一個禮貌的微笑,直白道:
“陳師兄,在下李川,出身安寧縣,三品根骨。”
李川見陳登科忽然沉默不言,以爲他也失了結交之意。
正欲離開時,卻不料陳登科將其一把拉住,臉上笑容更盛,甚至有些親切的感覺。
陳登科連忙道:
“李師兄,我與那些師兄不同,不會因此看低你。
實際上,我們是一路人。”
李川稍微起了興致,靜靜的等待下文。
陳登科苦笑道:
“我也不過是出身於府城的一個小家族,和你沒什麼兩樣。
五品根骨,不好也不壞,歷盡一年,方纔打通一道正經。”
陳登科神色真眨�
“在這四峯的師兄,大多出身顯赫,我們融不進他們的圈子。
若要硬擠,也只能伏低做小,給人當‘狗’。
故而我是真心想同李師兄有着一番往來,除此之外,再無他意。”
聽着陳登科這近乎懇求的語氣,李川也霎時明白。
在這四峯中,恐怕他與自己的處境也差不多。
一時間,李川又想起了一句話。
同樣的身份,並不代表什麼。
只有與同樣階級的人,才能交上朋友。
李川也露出一張笑臉:
“既然如此,那也不必喚我李師兄,我初入抱丹,連一道正經都未打通。
說起來,我該喚你一句陳師兄纔是。”
陳登科連忙擺手:
“沒有的事,我不過比你早入上院一年,狗屁的師兄,你叫我登科就好。”
陳登科悄然打量着李川的神色,見他沒有抗拒之情,又笑道:
“李師兄,那我喚你一句阿川可好,沒有那般生分。”
阿川......
李川一時有些恍惚。
好久沒聽到有人這麼稱呼他了。
上一個這麼叫他的人,還是羅正。
也不知道他來三元府,到底闖蕩的怎麼樣了。
上次去府城,似乎也沒聽到過“羅家”的名聲。
陳登科見他不回話,心頭微沉,又賠笑道:
“是我唐突了,李師兄若不願......”
李川將心思收回,點頭道:
“一個稱呼而已,自無不可。”
陳登科明顯鬆了口氣,真招Φ溃�
“那感情好,那感情好。”
李川有些感慨。
陳登科的姿態,當真是低到了骨子裏。
哪怕面對他這麼一個三品根骨,且未打通正經之人,都如此小心翼翼。
要知道,陳登科的即使多番貶低自己,但到底是打通了一道正經的核心弟子。
不拿捏着架子,就已算不錯了。
不過觀一葉而知秋,從中也能看出,陳登科來這上院的一年。
恐怕是喫了不少苦頭,才養成這般性格。
陳登科笑道:
“阿川,要不要去我那坐一坐,我跟你聊一聊這上院的形勢,以免你不小心犯了忌諱。”
李川自然是欣然同意。
他開始與蘇漾交談,就是存了這樣的心思。
只是拒絕了周衍後,蘇漾也沒有與他深交的心思了。
陳登科帶着李川,來到他的院子後,便將院門鎖上。
李川上下打量了幾眼,發現陳登科院子裏的佈置,明顯與周衍有着很大的差別。
周衍的院中,許多上院標配的家居,都被他換成了更昂貴,更奢華的類型。
而陳登科,則與自己那院子一般無二,都是上院的標配。
陳登科拿了些果乾,糕點擺在李川面前:
“阿川,你嚐嚐,這些都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在天刀門想買都還買不到呢。”
李川拿起一枚綠豆糕,咬了一口。
有着綠豆的輕甜不假,但還是滿嘴的粉末感,稍顯乾巴。
李川不動聲色的將另外半枚綠豆糕放下。
其實前世,他就不喜歡喫綠豆糕。
咬下去一嘴粉末,甜的膩人不說。
待其在嘴裏化開後,想吞下的那一刻,更是折磨。
他本以爲這異界的綠豆糕會稍顯不同。
喫後才發現,沒什麼兩樣!
陳登科詫異道:
“李兄,剩下半枚你怎麼不喫了,是不好喫嗎?”
李川:“......”
李川有些尷尬,只能默默又拿起來喫下。
就像與人出去喝酒時,被發現偷偷把酒倒掉一樣。
陳登科沒察覺到什麼異樣,給李川倒了一杯茶,笑道:
“這上院啊,人數比中院少,但攀比之風反而更加強烈。”
“興許是這些師兄師姐,都出身於不錯的家庭,勢利眼倒是重很多。”
“若覺得你沒什麼價值,平日裏最多也就打句招呼,想有更深的交流,就不可能了。”
李川點點頭,深以爲然:
“我們四峯,實力的分配是怎麼樣的,有多少抱丹中期?”
陳登科想了想,道:
“加上你,共有二十一個抱丹初期,十二個抱丹中期。”
“其中,抱丹初期中,大多是打通了而兩到三條正經之人,一條正經的較少。”
“而抱丹中期中,較多是五六條正經,其中以餘靜師姐爲最。”
陳登科的眼中露出豔羨之色:
“餘靜師姐出身大族,家底豐厚,平日裏都不用擔心食補藥補的銀錢。
加上她的七品根骨,如今已然打通七條正經,距離抱丹後期也只有一步之遙。”
李川眉頭一挑:
“難道,其他師兄的食補與藥補,沒那麼充足?”
陳登科笑道:
“那是自然,大族與大族之間,亦有差距。”
“能像餘師姐那種,每天都喝上金髓湯的,自然是少數。”
“你想啊,一碗金髓湯,便要二百兩銀子,一碗也只夠一天用。”
“有哪個家族,捨得一個月就給六千兩銀子?”
“大多數,還是要自己賺的。”
陳登科掰着手指頭數道:
“每月固定發放的三碗,加上每月考覈,若表現不錯的話還能得兩碗。
這裏總共,也就五碗,就夠五天用。
剩下的二十五天裏,家底不錯的自然能靠家底,稍次的可就補不上這個空缺了。
自己也得去接些任務,才能賺夠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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