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蕭遠的眼神有些複雜:
“就是希望,李兄若是有朝一日魚躍龍門,我蕭家有難,還望幫襯一把。”
李川微微頷首:
“若在我所能,定當竭力相助。”
蕭遠聽他沒有誇下海口,漫天保證,反而面上一喜。
這種承諾,才顯得真實,可信。
“李兄,聽說有位神祕長老,準備開講壇傳授天河刀法,你要不要去聽一聽?”
說完正事後,蕭遠又恢復了平日裏那種不着調的模樣。
“神祕長老?”
在天刀門,能被稱爲長老的,都是罡勁級的人物。
天刀門等級森嚴,不是一句玩笑話。
在稱呼上,就已經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長老對應着罡勁。
執事,核心弟子對應着抱丹。
區別在於,執事乃是無緣罡勁之人,選擇主動爲宗門辦事。
得到更多資源,但同時也沒什麼時間放在武道上。
核心弟子,待遇較之執事更差,但卻是有希望衝擊罡勁。
“去聽一聽,自無不可。”
一位罡勁傳授天河刀法,那不可謂不寶貴。
聽上個把時辰,恐怕比自己習練還要有用的多!
……
送走蕭遠後,李川隻身來到了天鋒講道壇。
天鋒講道壇,專門爲長老講經傳武而設。
門人一般簡稱其爲“鋒壇”。
不時,便會有罡勁長老在此處傳授諸多習武心得。
這些都是不收銀錢的。
也算是天刀門的一種隱形好處。
換作那些小門派,哪有這等待遇。
來到鋒壇後,李川發現不少內門弟子已經聚集在此了。
抱丹的核心弟子倒是沒有。
一來,他們這個階段更需要的是自己修煉。
二來,抱丹弟子能見到罡勁長老的機會也更多。
鋒壇設了一個巨大的講道臺。
長三丈、寬一丈五,高出中層地面三尺。
檯面由整塊巨型玄巖打磨而成,表面光滑卻不滑膩。
臺中央設一方青石雕花案几。
案上置三樣器物:黑色玉簡、青銅香爐,玄鐵鎮紙。
臺下,則是階梯式的石座。
石座由青灰色細巖打造,表面略粗糙,坐感微涼。
“這位長老到底姓甚名誰,好像從未聽過他的名號?”
“可能是某位隱姓埋名的罡勁長老,但我覺着更有可能是四峯的峯主!”
“何出此言?”
“四峯的峯主,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你們有誰知道他長什麼模樣嗎?”
幾個弟子坐在石階上,低聲討論着。
有人搖頭回應:
“這....倒是的確沒聽說過。”
“那就對了,我聽說四峯峯主,最喜歡遊戲人間,一人分飾多角,樂此不疲!”
“有人說,他曾經在演武場內當掃地僧。”
“也有人說,他喜歡混進弟子中,悄然出手,將他們都毒打一頓!”
“長老來了,莫要再妄議!”
一位鶴髮童顏的老道,不知何時出現在講道臺上。
他一出現,整個鋒壇都安靜下來。
老道將青銅香爐點燃,語速平緩:
“今日有二事,一是爲你等講解天河刀法。”
“二,讓你們互相對練,刀法在實戰中提升才最快。”
“你等可清楚?”
“弟子清楚!”
臺下,傳來整齊的回應聲。
老道將香點好後,一縷白煙頓時飄散開來,將他的面容罩的若隱若現。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卻清楚的傳到每個弟子耳中:
“你們可知曉,上乘武學,與下乘武學有何區別?”
一個弟子搶答道:
“弟子沈傑知曉!”
“下乘武學,分四境,入門、小成、大成、圓滿,最多修煉至化勁層次。”
“而上等武學,則多了一個‘極境’,若能突破極境,便能領悟‘勢’!”
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低聲道:
“這是一峯的沈傑,聽說短短四個月,就將天河刀法練至小成。”
“如今更是在打磨武道火種,即將踏入抱丹!”
“只不過最爲人稱道的,是他那愛出風頭的性子。”
“尤其是遇到執事長老,總喜歡錶現一番。”
李川聞言,將目光投到沈傑身上。
沈傑的面上,露出毫不遮掩的驕傲之色。
老道看了沈傑一眼,微微點頭。
沈傑頓時大喜,立馬站起來作揖:
“謝過長老!”
李川:“......”
果然很喜歡出風頭。
唯恐別人注意不到他。
玄鐵案後,老道指尖輕叩刀形鎮紙,沉聲道:
“天河刀法前四境,練的是招、是勁,唯有極境天河倒懸,修的是‘勢’。”
沈傑起身拱手:“長老,何爲勢?與內勁發力又有何不同?”
老道緩緩道:
“內勁是自身之力,可催刀、可破甲;而勢,是刀意凝成的威壓。你內勁圓滿、丹田火種穩固,刀意與身心合一,周身便如懸着一條無形天河。”
“未出刀,敵已如仰觀天穹洪流,心神被鎖、身形發僵,內勁咿D滯澀,招式無從提起。”
“這便是勢,不是靠劈砍傷人,是先以威壓敵。”
另一弟子追問:“勢從何來?”
“從日積月累的刀意中來。”老道指尖輕敲石案,“溪流入澗、奔浪拍岸、江河橫流、洪濤歸海,四層根基扎得越深,刀意越純,待到內外合一、人刀無分,天河之勢自然而成。”
“到那時,不必拘泥招式,意動則勢生,勢成則刀至。這便是天河刀法真正的極境。”
壇間一片寂靜,械茏咏孕挠兴颉�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你通過講道,對天河刀法的理解上升,熟練度+1】
李川看着不斷跳動的熟練度。
就這麼短短的一個時辰,收穫的熟練度竟相對於自己苦修幾日。
這一趟,來對了!
沈傑思索一陣,大喜道:
“長老,我悟了!”
卻不曾想,這句話卻招致到老道的不喜的目光:
“爲人需得沉穩,方能將刀道練至精深。”
沈傑悻悻的閉上嘴。
其他弟子,不由傳來一陣輕微的嗤笑聲。
沈傑撇了撇嘴:
“這麼喜歡笑,你們有一個能打得過我?”
說話間,那股一峯弟子的傲慢,頓時顯露無疑。
一峯弟子,乃是選拔而進,不像其他三峯能靠關係。
其實力,也的確比其他三峯強上一截。
故而,在天刀門早已形成一條鄙視鏈。
一峯的就是看不起其他三峯之人。
而其他三峯,也有不少人覺得自己進來的不光彩,天然就低人一等。
老道聞言笑道:
“天河刀法,不在於我的講道之中,而在於你們揮出的每一刀中。”
“技法,從不是在聽講中學會,而是真刀實槍打出來的。”
“故而,我此次講道纔會設置第二個環節,一對一比鬥。”
講到之類的時候,李川正欲起身離開。
一對一比鬥,想要對練刀有幫助,那就需得使出全力。
可在座的,有幾個人能招架住他的全力?
比鬥完後,又要免不得出一番風頭。
李川不喜歡出風頭,更喜歡在暗處發育。
不料,老道話鋒一轉,似乎若有若無的看了他一眼:
“此次比鬥,使用的是陣宗下發的‘迷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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