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至於火器,雖然有些棘手,但也不是完全弄不到。
寶藏分成他做不了主,這點東西,他還是可以做主的。
李震山聞言,微微點頭:“那就好。”
白羽劍又道:“那麼你們接下來,便逐步排查那範冬榮曾經在巫溪縣接觸過的所有人。
記住,是所有人!必須一個個仔細排查。”
他頓了頓,目光在李震山臉上掃過:“可能還有一些我可能忽略掉的地方,你們也要仔細一個地篩選!”
“另外,發放賞錢,誰若是能提供有效信息,經覈實以後,根據線索重要性給與錢財。”
他說完這些,便不再開口,只是站在那裏,等着李震山的回答。
李震山聽完,微微頷首,微笑道:“放心,既然答應了,我自會安排。”
他的背後,可不止單單李家,還有其他三大家,以及其他一些勢力。
而且就連組建這個四大盟,本身也是官府默許的。
不然的話,哪能聚集這麼多高手進來。
另外,李震山之所以還要火器,本身也是在給官府秩∫恍├妗�
白羽劍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白衣在寒風中微微一晃,便掠上牆頭,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庭院外的屋脊之間。
李震山站在原地,望着那道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雙手掌,指節微微活動了一下,然後負手轉身,朝屋裏走去。
……
車輪平緩地向前走着。
離開官道進入小道以後,這些路就沒這麼平滑好走了。
很多地方有坑洞,要麼就是有石頭,大大小小地散落在路面上。
車輪碾過去,車身便歪一下,顛得車廂裏的木板嘎吱作響。
不過習慣了,也就還好。
車內的柳燕和袁晨陽各自靠着車壁閉目養神,柳燕的呼吸很輕,袁晨陽時不時被顛得腦袋磕一下板壁,迷迷糊糊睜開眼又閉上。
李原坐在靠窗的位置,挑着車簾看外面的景色。
小路兩邊是枯黃的田野和稀疏的樹木,偶爾有幾間破敗的土屋,屋頂的瓦片碎了大半,門板歪斜着,像是很久沒人住了。
不過按照現在這個速度,要不了幾天,應該就能到巫溪縣了。
他正想着,忽然——
車子猛地一頓,車輪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發出“嘎”的一聲悶響。
車廂晃了一下,李原伸手穩住身體,眉頭微微一皺。
“怎麼回事?”
車外傳來盧漢的聲音:“大人,前面有打鬥聲,我去看看。”
李原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聽見盧漢跳下車的腳步聲,然後那頭黃斑山虎也低低地嗚了一聲,像是在回應什麼。
過了一會兒,盧漢的腳步聲又回來了,他在車簾外停住,壓低聲音道:
“大人,前面有兩夥人在廝殺,不知什麼原因。”
李原聞言,面色平靜,淡淡道:“讓他們等會兒再打,我們先過去再說。”
既然盧漢沒說對方什麼實力,那就說明他自己能解決,也就不需要李原出手了。
盧漢應了一聲:“是。”
他轉身,大步朝前方走去。
前方不遠處的空地上,二十多個人正扭打在一起。
兵器碰撞聲、吼叫聲、罵聲混成一片。
地上已經躺了三四個人,有的蜷縮着身體呻吟,有的一動不動,不知死活。
對於盧漢來說,唯一能看一點的,也就兩邊各有一個坐鎮的小武師。
左邊那個,穿着半舊的灰布短褂,手裏握着一柄短刀,刀法稀鬆平常,揮砍時勁力散亂,動作也慢。
右邊那個更瘦一些,使的是拳腳,出拳時腳步不穩,重心偏得厲害。
這種勁力弱小、招式簡單的垃圾武師,在盧漢眼裏渾身上下都是破綻,簡直毫無威脅。
他幾步走到空地邊緣,站定,深吸了一口氣,隨即猛然大吼一聲:
“都別打了!再打我全宰了!”
他這一聲吼,中氣十足,音浪滾滾,震得那些正在纏鬥的人耳朵嗡嗡作響。
打鬥聲驟然一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過來。
盧漢的身後,那頭黃斑山虎正慢悠悠地跟着他走過來,龐大的身軀在光線下投下一道沉重的影子。
虎瞳緩緩掃過在場腥耍韲笛Y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
場內霎時間安靜了下來。
那兩個小武師最先反應了過來。
他們望見那頭黃斑山虎時,面色齊齊一變。
能驅使這種異獸拉車的人,裏面坐着的必然是大人物。
這種人,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左邊那個握短刀的武師第一個收刀後退,朝自己的人壓了壓手:“都別動!”
右邊那個練拳腳的也跟着往後讓了幾步,朝旁邊的人喝道:“讓開!讓開!”
都不用他們開口,腥搜杆偌娂娽嵬恕�
很快,中間便分出一條通道來,正好夠一輛馬車過去。
於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剛剛還打得頭破血流、罵聲震天的兩撥人,此刻一個個站在通道兩側,老老實實地站着。
目光在那頭巨虎和後面的車廂之間來回瞟着,誰也不敢多動一下。
盧漢掃了他們一眼,見沒人再鬧事,便轉身走回車旁,朝車廂裏低聲說了一句:
“大人,可以走了。”
黃斑山虎甩了甩尾巴,拉着車廂慢慢從那條讓出來的通道里穿過。
那些人站着,目送着那輛馬車從他們中間緩緩駛過,直到車尾徹底消失在遠處的路口,纔有人長長地鬆了口氣。
李原坐在車廂裏,自始至終連車簾都沒掀開。
他閉着眼睛,繼續用罡勁淬鍊着脾臟。
……
巫溪縣外城,五禽院。
院門還是那扇舊木門,門板上方的匾額漆色比三年前又剝落了一些,
院子裏的景象卻比當初熱鬧了不少。
空地上,數十來個人影正在練功。
有的在打拳,拳勢笨拙,出拳時肩膀微微聳起,腳下步伐也不夠穩。
有的在站樁,雙腿微曲,腰背繃得筆直,額角滲着細密的汗珠。
還有幾個年紀小一些的,正圍着院子角落的木人樁練習基本的招式,手腳並用地拍打着那根已經磨得發亮的木樁。
這些人的衣着大多粗陋,有的袖口打着補丁,有的褲腿短了一截,露出腳踝上結痂的舊傷。
因爲李原當初的緣故,不少貧苦人家也紛紛把孩子送到五禽院來。
練武雖然苦,但說不定還能搏個出身。
只不過經過三年多的時間,卻是再也沒有像李原這樣的人出現過。
天賦這東西,終究是萬中無一的東西。
即便是有心,沒有那份根骨和悟性,練來練去也不過是停留在最粗湹膶哟紊稀�
能練出氣血的,三年多來也不過寥寥數人,還都是最基礎的磨皮功夫。
楊崇倒也看得開,能教幾個是幾個,能學多少算多少。
反正他這五禽院,本來也不是什麼名門大派。
此時院內,李文正在緩緩打着一套虎形拳。
他的動作比三年前流暢了不少,腳步也穩了,出拳時肩膀不再像以前那樣亂晃。
不過此時的他,卻有些心神不寧。
這兩天他出門來武館的時候,無論是在那破敗宅院的附近,還是在武館附近,都有一些人,似乎在打聽什麼消息。
而且不止那些四大盟的人,就連官府的人,也似乎都參與其中。
一開始他還沒怎麼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早上,他看見有幫派人士拿着範冬榮的畫圈人像,站在街口詢問路人有沒有在附近見過上面的人。
若是知曉其曾經住處的,便能領取十兩銀子的賞錢。
十兩銀子,可不便宜了。
在這外城,夠一個普通人家喫上好幾個月的飽飯了。
李文當時正好從旁邊經過,遠遠瞥了一眼那張畫像,便若無其事地拐進了旁邊的巷子裏,沒有多停留。
“有人在找範哥。而且連官府都出動了。”
這說明,找他的那些人,來頭不小。
李文站在院裏,一拳一拳地打着,面色還算平靜,心裏卻在反覆盤算。
東西已經藏好了,他找的地方也足夠隱蔽。
而且他自己行事也夠小心,每次去那片廢棄宅院,都刻意避開人多的時候走小路,繞着牆角走,儘量不讓人注意到他。
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他在心裏這樣告訴自己,拳頭卻沒有慢下來。
“砰!砰!砰!”
“楊館主在嗎?”
第307章 線索
門外忽然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李文停下手中動作,緩緩呼出一口濁氣,收了拳,邁步過去開門。
如今的他,在五禽院也算是老人了。
三年多下來,比他後來的人一撥接一撥。
但是絕大部分都是離開了,有的熬不住走了,有的轉了別的營生,剩下的還在練的,見了他也得喊一聲“文哥“。
此時李文心頭卻是微微打鼓。誰會在這時候過來敲門?
院門拉開。
門口站着兩個男子,穿着紅黑相間的捕快服,布料厚實,腰帶上彆着制式佩刀。
兩人的身形都比較結實,站姿也端正,顯然是常年在外跑動的差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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