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43章

作者:72街

  緊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雨勢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李原從包袱裏取出斗篷,披在身上,帽兜壓得很低。

  雨點砸在斗篷上,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

  韓雲和林鐵也各自取出雨具,簡單遮擋了一下。

  三人的速度絲毫不減,繼續在雨中疾行。

  雨水順着帽兜的邊緣滑落,在李原眼前形成一道細細的水簾。

  他眯了眯眼睛,目光穿透雨幕,望向前方。

  旋即腳下步伐更快,身形如同一道流煙,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第195章 詭異(8K)

  雨下了整整三個時辰,到半夜時分,才漸漸停歇。

  屋檐上積攢的雨水,還在斷斷續續地往下滴,砸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清冷的月光灑在溼淥淥的院子裏,將積水映成一片銀白。

  空氣中瀰漫着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混着泥土的腥味和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小院內,此刻一片寂靜。

  裏屋的油燈還亮着,橘紅色的光暈從窗戶透出來。

  楊慧靠在牀柱上,腦袋一點一點的,眼皮沉重。

  她最近精神就沒放鬆過。

  從周婉清失蹤的那天起,她就沒睡過一個囫圇覺。

  白天在城裏四處打聽消息,晚上又要提防那採花大盜摸上門來,神經一直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今晚前半夜又是她先看守。

  “不能睡……不能睡……”她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可眼皮還是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她用力眨了眨眼,又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強迫自己清醒一些。

  屋子裏很安靜。

  柳若蘅靠在窗邊的椅子上,雙目微閉,呼吸均勻。

  但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始終放在膝上,指尖微微朝下,隨時可以出手。

  她雖然閉着眼睛,但楊慧知道,柳若蘅沒有睡着。

  練武之人,尤其是到了鍛骨境,即便閉目養神,對外界的感知也比常人敏銳得多。

  稍有風吹草動,就能在瞬間驚醒,進入戰鬥狀態。

  呂南和寧海坐在門口,一人守一邊,背靠着門框,目光落在院外的黑暗中。

  兩人的面色都有些疲憊,但眼神還算清明,不時交換一個眼神,確認彼此還醒着。

  另外兩個少女,都是今年剛進內院的新弟子,入勁小成的修爲。

  兩人擠在一起,靠牆坐着,也都閉着眼睛,但眉頭微微皺着,顯然睡得不踏實。

  楊慧的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窗邊的柳若蘅身上。

  若蘅姐的右臂還纏着繃帶,血跡已經乾涸,在淡藍色的衣袖上洇成一片暗紅。

  她雖然說得輕描淡寫,說“皮外傷,不礙事”,但楊慧知道,那傷不輕。

  那天柳若蘅帶着呂南和寧海與那採花大盜交手,她是親眼看見的。

  那人的功法詭異,身形飄忽,明明只有鍛骨頂點的修爲,卻能在三人的圍攻下遊刃有餘。

  柳若蘅爲了掩護呂南和寧海撤退,硬捱了那人一掌,右臂的骨頭都差點被打斷。

  若不是柳若蘅反應快,藉着那一掌的力道向後飄退,順勢拉開距離,恐怕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楊慧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旋即忽然感覺小腹有些脹。

  她忽然想起,自己從傍晚到現在,就一直沒去過茅房。

  柳若蘅說過,任何人不得單獨行動,上廁所也要兩人以上結伴。

  可現在……

  楊慧看了一眼窗邊的柳若蘅,又看了一眼門口的呂南和寧海。

  若蘅姐閉着眼睛,不知是真睡着了還是在養神。

  呂南和寧海雖然醒着,但他們都是男的……。

  那兩個師妹也睡着了……

  “叫醒她們?”楊慧猶豫了一下。

  可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們這兩天也沒睡好,好不容易睡着了,楊慧也不好叫醒她們。

  而且,只是上個茅房而已,就在旁邊,應該沒什麼事。

  茅房就在院子角落裏,離裏屋不過幾步遠。

  “我就去一小會兒,很快就回來,應該……不礙事吧?”

  她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儘量不發出聲響。

  腳踩在青磚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楊慧躡手躡腳地朝門口走去。

  經過呂南身邊時,呂南迴過頭,看了她一眼。

  楊慧連忙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院子角落的茅房。

  呂南皺了皺眉,顯然覺得不妥。

  但楊慧已經快步走了出去,迅速出了裏屋,夜風迎面吹來,帶着雨後特有的涼意。

  她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抱了抱胳膊。

  月亮掛在半空中,將整座院子照得銀白一片。

  積水的地面上倒映着月光,踩上去“啪嗒”一聲,濺起細碎的水花。

  茅房在院子西北角,靠着院牆,用青磚砌成,不大,只有一人多高。

  門是木板的,虛掩着,裏面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

  楊慧快步走過去,推開門,閃身進去。

  茅房裏很暗,只有門縫裏透進來的一線月光,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白線。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石灰味,混着雨後潮溼的氣息。

  她摸索着蹲下,解決了內急。

  就在這時。

  “沙沙。”

  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聲響,像是有人踩在積水上的聲音。

  楊慧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目光死死盯着那扇虛掩的木門。

  那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聽不見。若不是這夜裏太過安靜,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風吹的?”楊慧心裏想,“還是……有人?”

  她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沙沙……沙沙……”

  聲音又響了幾下,然後停了。

  院子裏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屋檐上的積水還在“滴答、滴答”地往下滴。

  楊慧的內心狂跳,手心裏全是汗。

  她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門邊,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門板。

  “吱呀~”

  木門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音,緩緩打開了一條縫。

  她湊到門縫邊,往外看去。

  院子裏空蕩蕩的,月光灑在溼漉漉的青石地面上,反射着冷冷的光。

  沒有人。

  楊慧長長吐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了幾分。

  “疑神疑鬼的,哪有人?根本就是風吹的。”

  她搖了搖頭,伸手推開木門,準備出去。

  然而一隻手,從她身後悄然探出。

  那手修長蒼白,五指微微彎曲,指尖泛着淡淡的青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它無聲無息地從黑暗中伸出來,朝着楊慧的後頸抓去。

  “啪!”

  一聲輕響。

  在這寂靜的夜裏響起。

  楊慧猛地轉過身,看向身後。

  月光下,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站在茅房門口。

  那身影高大魁梧,穿着一身黑色斗篷,帽兜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下巴。

  一隻手正緊緊扣在另一隻手腕上。

  而手腕的主人,此刻正站在月光下,與那黑袍人相對而立。

  那是一個年輕男子,身穿白袍,二十五六歲的年紀,面容只能隱隱約約看得出一個輪廓。

  但那雙眼睛,卻讓人不舒服。

  那雙眼睛狹長,此刻正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隻被扣住的手腕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楊慧瞪大眼睛,看着那黑袍人:“你……你是……李師兄?!”

  然而此時的李原卻沒有理會楊慧。

  他的目光落在那男子身上,面色平靜,眼神淡漠。

  “就知道你這種人肯定忍不住。”李原淡淡道。

  他其實早就到了。

  一個多時辰前,他就帶着韓雲和林鐵趕到了青木城。

  循着柳若蘅信上寫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這座小院。

  確認幾人安全後,他沒有立刻現身。

  因爲他知道,那採花大盜肯定在暗中盯着這座院子。

  李原若是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對方就有了防備,再想抓人就難了。

  所以,他讓韓雲和林鐵先去分舵看看順便打探下週圍消息。

  而自己則換了一身打扮,僞裝成一個路過的散修,在院子附近的巷子裏找了個隱蔽的角落,隱匿氣息,靜靜等待。

  他在等那採花大盜自己送上門來。

  李原估的就是這採花大盜的貪婪和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