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25章

作者:72街

  你有實力,別人纔會正眼看你。

  你拳頭大,別人纔會聽你說話。

  李原站在院門口,望着那扇緊閉的院門,心中平靜如水。

  從今晚開始,他在天罡門的處境,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但李原並不爲此興奮,也不爲此得意。

  因爲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用他自己苦修憑藉實力換來的。

  許重那一錘,若是他接不住,現在躺在那裏的人就是他。

  七倍勁力疊加的反噬,若是他身體扛不住,現在吐血的就是他自己。

  李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繼續靜靜等待。

  半個時辰過去了。

  月亮又往西偏了幾分,天邊隱隱泛起一絲魚肚白。

  院門依舊緊閉,裏面依舊沒有動靜。

  李原面色不變,依舊垂手站在門口,如同一尊雕塑。

  夜風從梅林間吹來,帶着淡淡的梅花香氣,將他衣衫上的血腥氣吹散了幾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模樣確實有些狼狽。。

  手臂上的淤青一片連着一片,那是硬接許重銅錘留下的。

  虎口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手掌紅腫,指節發青。

  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從戰場上爬出來的。

  李原收回目光,繼續等待。

  就在這時,院內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不高不低,帶着幾分慵懶,幾分不耐,還有幾分無奈。

  “進來吧。”

  李原心中一鬆,抱拳道:“多謝院主。”

  他彎腰提起馬奎和段雄,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內不大,青磚鋪地,牆角種着幾叢翠竹,月光灑在竹葉上,泛着幽幽的冷光。

  正對院門的是一間正房,門虛掩着,裏面亮着燈。

  趙元奎正坐在桌旁,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常服,頭髮隨意束着,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頜下蓄着短鬚。

  此刻他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目光落在李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李原走進屋,將馬奎和段雄放在地上。

  然後他退後一步,抱拳道:“院主,弟子有要事稟報。”

  趙元奎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兩人,眉頭微微皺起。。

  “說吧。”

  李原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從鄭大力之死,到他調查清楚以後,發現馬奎和段雄勾結亂軍,再到半路遇到許重、交手、把人帶回來。

  他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隱瞞什麼,只是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說清楚。

  趙元奎聽着,面色平靜,既沒有震驚,也沒有憤怒。

  只是偶爾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不時落在幾人身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等李原說完,趙元奎微微頷首,沉默了片刻後,然後忽然問了一句。

  “打贏了許重?”

  李原微微一怔,隨即點了點頭:“是。”

  趙元奎看着他,目光裏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人榜四十三,許重。”他喃喃唸了一句,然後輕輕搖了搖頭,“你倒是給流雲院長臉了。”

  李原沒有說話,只是垂手站着。

  趙元奎又沉默了片刻,然後擺了擺手。

  “行了,你回去療傷吧,這事你不用擔心了。”

  他頓了頓,又道:“馬奎和段雄留在這裏,我讓人看着,明日我會召集其他院主商議此事。”

  李原抱拳道:“多謝院主。”

  趙元奎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你這一身傷,不輕,回去好好養着,別落下病根。”

  李原心中一暖,點了點頭:“弟子明白。”

  他轉身走出屋子,穿過院子,推開院門,消失在夜色中。

  趙元奎坐在桌旁,看着地上那三個人,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端起茶杯,將杯中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盡,輕輕嘆了口氣。

  李原沒有回滄瀾城,而是徑直往自己在天罡門的小院走去。

  這個時候回去,路上少說也要一個多時辰,他這一身傷,實在經不起折騰了。

  而且,他現在需要的是靜養,不是趕路。

  ……

  回去許久未回的小院,裏面依舊清幽,老槐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

  李原推開門,走進屋,點上油燈,在牀榻上盤膝坐下。

  他先服下一粒療傷的丹藥,然後又服下一粒恢復氣血的丹藥,然後閉目調息,開始咿D五禽功。

  五禽功的五種勁力在體內緩緩流轉,滋養着受損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那股溫熱的氣血之力從五臟深處湧出,如同春日的暖陽,一點一點地修復着那些撕裂的經脈。

  疼痛漸漸減輕,翻湧的氣血也漸漸平復。

第186章 討論

  李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

  窗外,天色已經矇矇亮了。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幾聲雞鳴,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迎接新的一天。

  李原靠在牀榻上,望着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這一夜,真是夠折騰的。

  從落雨山莊到城外小道,從交手到趕路,一刻都沒有停歇。

  如今終於能喘口氣了。

  ……

  ……

  天罡門,議事堂。

  這座殿堂坐落在天罡門的門內最後方,是宗門各院主以及長老們最重要的議事場所之一。

  殿不算大,但極爲莊重。

  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楣上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議事堂”三個大字筆力遒勁。

  殿內正中央擺着一張長條紅木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鏡。

  桌兩側各擺着九把椅子,每一把椅子都對應着九院中的一院。

  椅背上刻着各院的標識,流雲、沉山、烈陽、伏虎、驚濤、磐石、凌雲、迴風、聽雨,九院各一。

  此刻,議事堂內只坐了四個人。

  流雲院院主趙元奎坐在左側第一位,面色平靜,手裏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沉山院院主石廣元坐在他對面,身形魁梧,虎背熊腰,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院主袍服,衣襟處繡着山嶽紋。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趙元奎身上,等着他開口。

  驚濤院院主蘇映雪坐在石廣元旁邊,三十七八歲的年紀,面容姣好,眉眼間帶着幾分成熟女人特有的韻味。

  穿着一身水藍色的長裙,裙襬繡着波浪紋,腰間繫着同色絲絛,垂着一枚白玉環佩。

  烏黑的長髮挽成雲髻,插着一支碧玉簪,簪頭雕着一朵浪花。

  她端坐在椅子上,腰肢挺直,氣質溫婉中帶着幾分英氣。

  伏虎院院主雷震坐在趙元奎旁邊,四十出頭的年紀,身形精悍,面容剛毅,一雙眼睛銳利如刀。

  穿着一身深褐色的勁裝,衣襟處繡着一頭下山猛虎,虎虎生威。

  他雙臂抱胸,靠在椅背上,目光掃過在場幾人,沒有說話。

  其他院的院主要麼在閉關,要麼就是外出,倒是一時半會來不了。

  不過也足夠,畢竟不算是什麼重大事件。

  四位院主,四名練髒境的強者,就這麼坐在議事堂裏,等着趙元奎開口。

  石廣元等了一會兒,見趙元奎還在慢悠悠地喝茶,忍不住開口了。

  “老趙,一大早就把我們叫來,什麼事?”

  趙元奎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滄瀾城出事了。”

  石廣元眉頭一皺:“什麼事?”

  趙元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石廣元聽完以後,面色一沉:“馬奎和段雄,在滄瀾城待了這麼多年,居然勾結亂軍?”

  蘇映雪也皺起眉頭,那雙杏眼裏閃過一絲冷意:“白蓮教?”

  趙元奎點了點頭:“那個被救的亂軍,應該就是白蓮教的人,馬奎和段雄,估計也是被白蓮教拉下水的。”

  雷震一直沒說話,此刻忽然開口,聲音低沉:“那李原呢?”

  幾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元奎身上。

  雷震繼續道:“照他現在的說法,雖然是他把人帶回來了,但是也不能保證他身上就沒有嫌疑。”

  這話說得直白,但也是實話。

  李原雖然是帶人回來的人,但誰知道他是不是爲了自保才這麼做的?

  萬一他也是白蓮教的人,見事情敗露,故意把馬奎和段雄推出來當替罪羊呢?

  趙元奎點了點頭,面色平靜:“確實,不能保證。”

  他頓了頓,然後淡淡道:“但是,我可以擔保,他沒有問題。”

  石廣元挑了挑眉:“你擔保?”

  趙元奎看了他一眼:“因爲是我發現滄瀾城的問題,讓他去做執事的。”

  這話一出,幾人頓時沉默了片刻。

  趙元奎發現滄瀾城有問題,所以派李原去當執事,這是他的決定。

  如果李原真有問題,那趙元奎也有責任。

  所以他願意擔保,是把自己也押上了。

  蘇映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