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24章

作者:72街

  站着的那個,衣衫襤褸,渾身浴血,卻如同一座山嶽般沉穩。

  躺着的那個,身軀龐大,氣息奄奄,卻依舊如同一頭受傷的猛虎,眼中滿是不甘。

  遠處那些士兵舉着火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原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如水:“許千總,你說得對,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裏沒有嘲諷,沒有得意,只有一種近乎平和的從容。

  “現在,我的拳頭比你大,所以,我說的話,就是道理。”

  月光下,他的身影筆直如松。

  李原的目的從來就不是打死許重。

  許重是軍中的人,如果真的把他打死,後續的麻煩會無窮無盡,打成重傷就夠了。

第185章 解釋

  夜風呼嘯,讓得林間的枯葉沙沙作響。

  月光下,李原的身影筆直如松,衣衫襤褸,渾身浴血,卻依舊如同一座山嶽般沉穩。

  遠處那些士兵舉着火把,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許重躺在地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出大量的血沫。

  他盯着李原看了許久,忽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裏滿是苦澀和不甘。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沙啞,“天罡門,藏得夠深。”

  李原沒有接話,只是轉過身,走到馬奎和段雄身邊,一手一個,將兩人提了起來。

  馬奎面色灰敗,段雄嘴角溢血,兩人被封勁丹壓制了勁力,此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李原又走到那個麻袋旁,彎腰拎起,然後看了一眼那個昏死在草叢裏的黑衣男子。

  他沒有再管那人,此人交給許重,足夠了。

  至於那些中了毒癱倒在地的,等藥效過了自然會醒,到時候許重的人會收拾。

  李原提着三個人,走到戰場邊緣,在那些士兵驚恐的目光中,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道:“許千總,後會有期。”

  說完,他腳下發力,身形如同一道流煙,迅速沒入夜色之中。

  許重躺在地上,望着那道漸漸消失的背影,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天罡門……李原……”他喃喃唸了一句,然後閉上眼睛,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一戰,他輸得心服口服。

  不是輸在力氣上,是輸在手段上。

  那個年輕人,從頭到尾都在算計,從下毒到激怒他,從遊鬥到正面硬碰,每一步都踩在他的軟肋上。

  這樣的人,日後必成大患。

  許重睜開眼,望着夜空中那輪圓月,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老師說得對,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拳頭大的人,是拳頭大還腦子好使的人。”

  李原手中提着兩個人,一路往天罡門的方向疾馳。

  夜風在耳邊呼嘯,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體內經脈撕裂般的劇痛一波接一波地湧來,每一次落腳都牽動着他全身的傷勢。

  李原面色不變,速度絲毫不減。

  七倍勁力疊加的反噬,比他預想的還要嚴重。

  經脈如同被無數把鈍刀剜過,骨骼深處傳來隱隱的痠痛,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喉嚨裏不時地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必須儘快趕回天罡門,必須在吳歸得到消息之前,把馬奎和段雄交到宗門手裏。

  不然的話,等吳歸反應過來,一封傳書送到宗門,說他李原勾結亂軍,到那時,他就是跳進滄江也洗不清了。

  至於吳歸會不會這麼做,李原不敢賭。

  他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命呓坏絼e人手裏。

  馬奎被他提在左手,段雄在右手。

  兩人都被封勁丹壓制了勁力,又受了重傷,此刻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李原提着,在夜色中疾行。

  一路上,李原沒有走官道,而是專挑偏僻的小路走。

  深更半夜,他提着兩個人趕路,若是被官兵看見,解釋起來也是麻煩。

  不過好在夜已深,路上連個鬼影都沒有。

  只有夜風呼嘯,偶爾有幾聲犬吠從遠處的村落傳來,很快又被風聲吞沒。

  一個時辰後,天罡門的山門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月光下,那座巍峨的山門靜靜矗立,門楣上“天罡門”三個大字在月色中泛着淡淡的光澤。

  門前的石階上,兩個值夜的弟子正靠着柱子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李原提着人,大步走上石階。

  腳步聲驚動了那兩個弟子,他們猛地驚醒,揉着眼睛看向來人。

  等看清李原的模樣,兩個弟子的臉色同時變了。

  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手裏還提着兩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

  “李……李師兄?!”其中一個弟子認出了他,問道。

  李原沒有理會他們,提着人,迅速往山上走去。

  ……

  流雲院,趙元奎的住處。

  這是一處獨立的小院,坐落在流雲院最深處,依着一片梅林而建。

  院牆不高,青磚灰瓦,門楣上沒有掛匾,只在門口掛着一盞燈唬偌t色的光暈在夜風中輕輕晃盪。

  院門緊閉,裏面黑漆漆的,沒有半點燈火。

  李原站在院門口,將馬奎和段雄放在地上。

  然後他整了整衣袍,深吸一口氣,抱拳朗聲道:“弟子李原,有要事求見院主。”

  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傳進院內。

  沒有回應。

  李原面色不變,依舊保持着抱拳的姿勢,靜靜站在門口。

  他知道,大半夜的把人家吵醒,換誰心情都不會好。

  趙元奎雖然是院主,練髒境的強者,但說到底也是個人,也需要睡覺休息。

  更何況,趙元奎那懶散的性子,流雲院上下誰不知道?

  能躺着絕不坐着,能坐着絕不站着,平時連傳功殿的課都懶得去講,全丟給沈青璇。

  這種人大半夜被吵醒,沒直接把他轟走就算給面子了。

  李原又等了片刻,院內依舊沒有動靜。

  他猶豫了一下,從懷裏摸出一疊金票,數了兩千兩出來。

  這是他身上帶着的,原本打算用來買精血的,如今只能先挪用了。

  李原彎腰,將金票從門縫裏塞了進去。

  他後面還得求人家辦事,禮多人不怪,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在哪兒都說得通。

  李原又抱拳,朗聲道:“弟子李原,有要事求見院主。”

  說完,他便退到一旁,垂手而立,靜靜等待。

  夜風從梅林間吹來,帶着淡淡的梅花香氣,混着初春的涼意,沁人心脾。

  月亮已經偏西,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的,像是也被這春寒凍得沒了精神。

  李原站在門口,望着那扇緊閉的院門,心中思緒翻湧。

  這一趟回山,他其實想得很清楚。

  當務之急,是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馬奎和段雄勾結亂軍的事,他雖然不知情,但鄭大力是他手下的人,鄭大力出了事,他第一個脫不了干係。

  宗門查下來,輕則說他治下不嚴,重則說他同止唇Y。

  到那時,就算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所以,他必須搶在前面,把人帶回來,把事情說清楚。

  只有掌握主動權,才能把命握在自己手裏。

  而能洗清他嫌疑的,第一,就是把人帶回來。

  人贓並獲,證據確鑿,馬奎和段雄就是最好的證人。

  第二,便是展露實力。

  一個鍛骨大成,能打敗許重的弟子,和一個鍛骨小成,沒什麼跟腳的普通弟子,在宗門眼裏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前者是天才,是未來,是宗門需要花大力氣培養的種子。

  後者是可有可無的普通弟子,死了也就死了,再招一個就是。

  這很現實,但這就是規矩。

  天罡門不是善堂,宗門培養弟子,是要回報的。

  你天賦高,實力強,宗門就願意在你身上投入資源。

  你天賦一般,實力平平,那就只能靠邊站,資源優先供給那些更有前途的人。

  李原以前在宗門眼裏,就是個“還行”的弟子。

  鍛骨小成,流雲掌第五層,入內院不到兩年,這進度放在普通弟子裏算不錯了,但放在整個天罡門內院,也就是中上游的水平。

  上面有沈青璇那種鍛骨大成,流雲掌即將第六層的天才壓着,再上面還有姜天朔那種鍛骨頂點,人榜三十的怪物。

  他李原算什麼?

  一個沒什麼跟腳的普通弟子,兼修功法過多,勁力駁雜,前途有限。

  這是大多數人對他的看法。

  但從他打敗許重的那一刻起,這一切就變了。

  人榜四十三,鍛骨頂點,天生神力,軍中千總。

  這些頭銜,每一個都沉甸甸的,每一個都是實打實用拳頭打出來的。

  能打敗許重的人,至少也是人榜前四十的實力。

  一個入內院不到兩年的弟子,從默默無聞到人榜前四十。

  是那種值得宗門傾注大量資源去培養的種子。

  李原甚至能想象到,等這個消息傳開,宗門上下會是什麼反應。

  那些以前對他愛答不理的長老,會開始關注他。

  以前覺得他前途有限的師兄師姐,會重新審視他。

  一些根本不知道他是誰的弟子,會開始記住他的名字。

  這就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