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15章

作者:72街

  一道身影正從月亮門大步走出。

  那身影極爲高大,將近三米的身高,站在那裏如同一座鐵塔。

  許重就那麼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在場腥耍瑤ё乓环N居高臨下的審視。

  那目光所過之處,有人低下頭,有人避開視線,也有人雖然強撐着與他對視。

  鍛骨頂點的威壓,配合他那恐怖的體魄,讓人心裏發怵。

  周參將站起身,朝許重點了點頭。

  許重也點了點頭,走到府軍的區域,在周參將旁邊坐下。

  他沒有看任何人,隨手將那兩柄銅錘往地上一放。

  “砰!”

  桌面發出一聲悶響,茶水都濺了出來。

  周圍的人面色微微一變,但誰也不敢說什麼。

  許重端起桌上的茶壺,也不倒進杯子裏,直接對着壺嘴灌了一大口,然後抹了抹嘴,目光懶洋洋地掃過在場腥恕�

  那目光落在秦霄身上時,停了一瞬。

  秦霄面無表情,只是微微眯了眯眼,兩人隔空對視了一息,便各自移開目光。

  許重又看向崔凌雲,崔凌雲嘴角依舊噙着笑,但那笑意明顯淡了幾分,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

  許重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裏,帶着幾分不屑。

  陳啓面色凝重:“每次看見他,都覺得他不像是鍛骨境的。”

  薛少陽沒有說話,只是端着茶杯,目光落在許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李原坐在原地,面色平靜。

  他看着那道鐵塔般的身影,心中卻在估算着什麼。

  許重的氣息確實強,那股撲面而來的壓迫感,比他在青州遇見的那隻白毛水猴子還要強上一籌。

  那不是單純的境界壓制,而是一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霸道。

  將近三米的身高,上千斤的銅錘提在手裏跟玩兒似的,一拳打碎鍛骨大成武師的防禦。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力氣大”的範疇,更像是一種天賦。

  但李原並不懼怕。

  他如今百川歸海功第二層,六種勁力常態疊加,鍛骨大成。

  真要動手,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更何況,他今天來,是爲了還薛少陽的人情。

  許重,是他必須面對的對手。

  ……

  湖邊的氣氛,因爲許重的到來,變得有些微妙。

  那些原本高聲談笑的人,聲音都壓低了幾分,目光時不時瞟向府軍的方向,帶着幾分忌憚。

  秦霄依舊坐在那裏,面色不變,只是目光落在許重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他端着茶杯的手很穩,但杯中茶水的表面,卻微微泛起了一絲漣漪。

  崔凌雲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低頭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不知在想些什麼。

  片刻後,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許重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戰意,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明天才是正日子。

  薛少陽坐在李原身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許重,看着秦霄,看着崔凌雲,看着那些或忌憚,或敬畏的面孔,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李原。”他開口說道。

  李原看向他。

  薛少陽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湖面上,緩緩說道:“你知道我爲什麼一定要讓他上不了臺嗎?”

  李原沒有說話。

  薛少陽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不是因爲怕他搶了白雨漪,雨漪喜歡強者,這是她的事,我管不着。”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是因爲他來了,這場比武招親就變味了。

  不是找夫婿,是立威,他要讓整個滄瀾城知道,在這地界上,誰說了算。”

  薛少陽說完,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李原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我知道了。”

  薛少陽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灑在湖面上,將整片湖水染成一片金紅。

第180章 事發

  夕陽的餘暉將落雨山莊的湖面染成一片金紅,湖心石臺上已經有人開始佈置明日的擂鼓與綵綢。

  莊內的管事們穿梭往來,招呼着賓客們往宴會廳方向移步。

  “諸位貴客,晚宴已備,請移步聽雨堂。”

  李原站起身,薛少陽也懶洋洋地跟着起來,陳啓整了整衣袍,三人隨着人流往山莊深處走去。

  聽雨堂是落雨山莊最大的廳堂,此刻已是燈火通明。

  數十盞琉璃燈懸在樑上,將整個大廳照得亮如白晝。

  廳內擺着二十餘張紅木大圓桌,鋪着雪白的桌布,碗筷杯碟都放在上面。

  桌上擺着幾碟涼菜,有醬牛肉,水晶餚肉,桂花糯米藕,還有一碟醃得透亮的糖蒜。

  李原三人找了張靠窗的桌子坐下。

  這天罡門分舵的位置不算靠前,但視野還算開闊,能看見大廳正前方那座搭着紅綢的高臺。

  賓客們陸續入座,原本空曠的大廳漸漸坐滿了人。

  府軍的將領們坐在最前面,周參將居中,許重坐在他身側,那兩柄銅錘就擱在腳邊。

  秦家的人坐在左側一列,秦霄面無表情地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不知在想些什麼。

  崔家的人坐在右側,崔凌雲正與身旁一個年輕女子低聲說笑,那女子生得嬌俏,笑起來眉眼彎彎,應該是崔家旁支的姑娘。

  薛家的人坐在靠後的位置,薛少陽也沒管他們,自顧自地剝着花生。

  廳內的交談聲嗡嗡的,混着杯碟碰撞的脆響,倒也不顯得嘈雜。

  就在這時,大廳正門處忽然安靜了下來。

  李原抬頭看去。

  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門外款款走入,身後跟着兩個丫鬟,一個捧着香爐,一個抱着琴囊。

  白雨漪。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襬繡着銀線勾勒的蘭草紋,腰間繫着一條淡青色的絲絛,垂着一枚白玉環佩。

  烏黑的長髮挽成雲髻,插着一支白玉簪,簪頭雕着蘭花,花瓣薄如蟬翼,隨着她的步伐輕輕顫動。

  她的面容算不上多好看,但是極爲耐看。

  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杏眼清澈如水,鼻樑挺秀,脣色淡淡的,不施脂粉。

  她走路的姿態不急不緩,腰肢挺直,目光平視前方,既沒有大家閨秀的矜持做派,也沒有小門小戶的畏縮之態。

  白雨漪走到主位前,朝在場的賓客盈盈一禮,聲音清朗:“諸位遠道而來,雨漪感激不盡,略備薄酒,還望諸位盡興。”

  說罷,她在主位坐下,身旁的丫鬟立刻端上茶盞。

  廳內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白家這姑娘,確實不錯。”

  “模樣好,性子也好,難怪能引來這麼多青年才俊。”

  “可不是嘛,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會幾手功夫,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女子。”

  薛少陽坐在李原身邊,手裏捏着一粒花生,卻沒往嘴裏送。

  他的目光落在白雨漪身上,嘴角那懶洋洋的笑容淡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李原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神情。

  不是癡迷,不是熱切,而是一種很複雜的……認真。

  李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菜餚陸續端上來。

  酒是上好的紹興花雕,溫在錫壺裏,倒出來琥珀色的酒液,香氣醇厚。

  李原夾了塊鮑魚送進嘴裏,慢慢嚼着。

  味道確實不錯,比他平時在煙雨樓喫的還要精緻幾分。

  白家爲了這場比武招親,怕是花了不少心思。

  同桌的幾個其他宗門執事也開始動筷子,一邊喫一邊聊。

  “人榜又更新了,知道吧?”一個穿着雲水閣服飾的男子放下筷子,語氣裏帶着幾分興奮。

  這人生得精瘦,一雙眼睛卻很亮,是雲水閣派駐滄瀾城的執事弟子,叫趙松。

  “怎麼個變法?”旁邊一個穿着藥王谷服飾的女子接口道。

  她三十出頭的年紀,面容清秀,叫溫靈兒,是藥王谷的外派弟子,專司藥材採購。

  “排第三的顧長卿,前些日子在瀾州跟血刀門的老宗主交了手,接了三十招沒敗,直接升到第一了。”

  桌上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跟銘感境的老宗主交手?接了三十招?”溫靈兒眼睛瞪大了幾分。

  “顧長卿今年三十二,練髒頂點,據說已經摸到銘感的門檻了。

  血刀門老宗主雖然年過七旬氣血衰敗,但畢竟是銘感境,能接三十招不敗,這戰績夠硬了。”

  “那原來排第一的蕭玄呢?”

  “蕭玄掉到第二了,不過聽說他最近在閉關衝擊銘感,等出關了排名還得變。”

  一個穿着玄陰門服飾的男子接口道:“玄元宗這些年勢頭猛得很,年輕一輩也出了一批好手。”

  溫靈兒搖了搖頭,眼神裏帶着幾分羨慕。

  趙松也掰着指頭數起來,“有幾個種子級別的。

  裴東君,人榜十三,練髒境,玄元訣據說已經練到了第八層,是玄元宗內院排名前三的人物。

  南宮霜,人榜十八,也是練髒,去年越州論劍會拿了第一,一手劍法出神入化。

  還有個叫什麼來的,人榜三十多,雖然排名不如前兩個,但也是被當作未來長老培養的。”

  “玄元宗本來就是越州第一大宗門,底蘊擺在那兒。”玄陰門執事嘆了口氣,“玄陰門跟他們比,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雲水閣也好不到哪去。”趙松搖了搖頭,“這一代能拿出手的也就兩三個,人榜前三十一個都沒有。

  我們閣主去年還唸叨,說玄元宗這一代出了五六個種子級別的弟子,咱們雲水閣連一個都湊不出來。”

  “藥王谷更慘。”溫靈兒苦笑一聲,“我們谷裏年輕一輩最厲害的也就人榜五十多,還是個煉藥的,打架本來就不是強項。

  玄元宗那些種子選手,隨便拎一個出來都能壓着咱們打。”

  桌上沉默了片刻。

  李原端着茶杯,聽着這些議論,面色平靜。

  之前在茶棚裏,那些普通百姓議論的是亂軍,是盜寇匪徒,是官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