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雨起兮
畢竟「颶風之矢」不僅有「風暴指環」的增幅、以及「荒野專注」的加成,還有技能等級本身帶來的傷害係數疊加。
但,這兩打新箭矢自有其不可替代的價值。
首先,魔法箭不消耗自身魔力,在魔力耗盡或需要保留魔力應對突發狀況時,它們是維持遠端火力的可靠手段。
其次,油膩加烈焰的組合確實有奇效。
先以油脂覆蓋敵人與地面限制其行動,再用火焰箭引燃整片區域,可以瞬間將戰場變成火海。
這種範圍控制與持續灼燒的複合效果,是單純的「颶風之矢」無法做到的。
最後,魔法箭在索蘭王國較為稀有,可遇不可求,並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在武器店的貨架上買到的消耗品。
這一打箭矢,放在市面上少說也值百枚金王,兩打便是兩百枚以上金王的價值,由此可見一斑。
最為關鍵的是,這兩打箭矢本身就是兩把鑰匙。
就像當初得到「疾風奔雷箭」後他預想的那樣,這些已經完成了元素附魔的成品箭矢,每一支都是一個可供拆解與模仿的範本。
箭身上的符文排列,元素能量在箭桿中的流轉路徑、魔力在射出瞬間的釋放結構……只要反覆感知其中的能量執行,或許就能逐漸掌握其中的技巧,最終將其化為自己的新技能。
一旦成功,那就不再是區區兩打的消耗品,而是兩個可以無限制使用的新箭技。
這背後蘊含的價值,遠比魔法箭本身大得多。
“感謝伯爵閣下的饋贈。”
雷恩將兩打魔法箭收進儲物袋,對伯爵鄭重地點了點頭。
“不必客氣,這是雷恩爵士應得的獎賞,也是為了在接下來的決戰中為所有人多添一分勝算。”
伯爵微笑回應,旋即將目光移向索頓面前的托盤。
托盤裡面放著一隻約莫兩掌大小的皮質袋套,表面鐫刻著粗獷的風格紋路,整體輪廓呈斧頭形狀,皮料厚實,邊緣用鉚釘加固,做工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是次元投斧袋,”
伯爵介紹道。
“原理與次元箭袋相同,袋內自成一方小空間,內部總共可容納三十六把投斧,重量始終恆定。”
“我已提前裝滿了投斧,每一把都是精英品質,希望能為索頓閣下增添一分戰力。”
他看向矮人,淡淡一笑。
“聽聞索頓閣下是善使戰斧的專家,想必投斧功夫也頗為精通。”
索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作為與斧子打了幾十年交道的矮人,投斧當然不在話下。
在氏族領地的礦道里,在狹窄得連盾牌都展不開的巖縫間,投斧就是他最為信賴的遠端夥伴。
但,自從離開氏族踏上冒險之路後,情況便完全不同了。
沒有了儲物袋,背上又已經扛著巨盾,腰間掛著單手斧,還有水囊、乾糧袋、小稿頭等一系列貼身物件,實在沒地方再掛上幾把投斧。
況且,本來就因為腿短而跑得慢,移動速度堪憂,再增加投斧的重量,反倒會成為致命的拖累。
後來,有了儲物袋、風晶石和「守護之翼」,負重與機動性才終於不再是問題,可正好又趕上小隊資金緊張。
他知道修復「霜牙」,補充消耗品都是更為優先的事,便一直把投斧的需求壓在心裡,打算等手頭寬裕了再說。
如今,伯爵直接把三十六把精英品質的投斧,連同次元投斧袋一起推到他面前,等於把他心心念念卻一直沒開口的願望一次性給圓了。
從今往後,他不只是頂在最前排的盾,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遠端打擊能力,可以和雷恩與溫妮形成多層次的火力配合。
矮人拿起次元投斧袋,將手掌貼近袋口,意念微動,便能清晰感知到。
整整三十六把全金屬投斧,靜靜排列在次元空間之中,每一柄的斧刃都泛著銳利的冷光。
與此同時,袋身鐫刻的粗獷紋路驟然亮起一圈短暫的魔法光芒,隨後又緩緩斂去。
這是次元袋與使用者完成了精神繫結的標誌,從此就和雷恩的次元箭袋與儲物袋一樣,這個投斧袋將只為索頓一人開啟。
他心念再動,一把銀色斧柄無聲地從袋口彈出,懸浮在觸手可及的位置,等待主人隨時拔出擲出。
索頓滿意地咧了咧嘴,知道眼下是在伯爵面前,不方便亮兵器,又用意念將斧柄收回袋中。
而後,他將袋套上的卡扣固定在裙甲下方,只露出一個便於取用的袋口,位置正好落在他方便抓取的位置,最順手不過。
拍了兩下確認牢固後,矮人抬起頭,粗獷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喜色:“感謝伯爵閣下。”
雷恩在一旁看著,也微微笑了笑。
索頓補上了遠端打擊手段,無疑意味著,小隊在戰術方面的靈活度,又上到了一個全新的臺階。
“只是一點點心意罷了。”
伯爵保持著一貫的溫和微笑,將目光移向溫妮與橘貓面前的托盤。
兩個托盤中的物品完全相同,各躺著三枚巴掌大小的卷軸。
卷軸以泛著魔法光澤的羊皮紙製成,邊緣描畫著淡藍色的奧術紋路,各自用一條藍色絲帶繫好。
即便只是靜靜擱在那裡,也能感受到一股沉穩而有力的奧術能量從卷軸內部隱隱透出。
“這六個卷軸裡,均封印著2環防護法術「奧術壁壘」。”
伯爵的語氣,依舊是簡潔而精準的調子。
“啟用後,可在使用者周身形成一道不影響行動的魔法護甲,持續一分鐘。”
“即便是5級職業者的全力一擊,也很難一次性將其擊碎,就算面對典範階位的攻擊,也能起到顯著的緩衝作用,在關鍵時刻,或許能救諸位一命。”
他的目光在溫妮與橘貓之間停了一瞬,又補充道:
“特別是溫妮閣下與「無麵人」閣下,作為施法者,在理論上防禦力最為薄弱,希望這些卷軸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說這話時,伯爵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明顯的不確定。
在艾德的報告裡,這位戴著兜帽的提夫林術士背生魔鬼雙翼,懸於半空,在礦洞深處獨面一片致命的蟲潮,地獄火傾瀉如瀑。
在斯凱勒的報告中,她更是以一人之力,在斑駁鎮外抵消了突如其來的火焰風暴,讓幾十個冒險者倖免於難。
至於蹲在溫妮腿上的橘貓,雖身為德魯伊,同為施法者,可「荒野形態」下的白色巨狼連食人魔都能硬撼。
要將這兩者,與常規的孱弱施法者聯絡在一起,倒顯得有些勉強了。
念及此處,伯爵在心底微微搖頭。
不得不說,雷恩小隊的每一位成員,都天賦異稟得不像話。
“感謝伯爵閣下的饋贈。”
溫妮鄭重地道了一聲謝,心中湧動著一抹欣喜。
作為術士,她的血脈賦予了她不俗的咒法系天賦與地獄火的毀滅力,但在防護學派上卻幾乎一片空白。
至少到目前為止,她還沒有掌握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防護系法術。
而索頓在面對物理攻擊時,尚且遊刃有餘,可一旦遭遇魔法攻擊,盾牌的防禦效果終究有限。
現在,伯爵贈送的這六個卷軸,無疑是暫時填補了團隊在防護法術上的空白。
在溫妮的腿上,橘貓則是懶洋洋地“喵”了一聲,尾巴悠悠晃了半圈,也算是表達過了謝意。
雷恩望著六個魔法卷軸,心中同樣湧動著欣喜。
他自己有「岩心守護」這張保命的底牌,但溫妮,索頓和橘貓還沒有。
如今每人至少能分到一張,雖然只是一次性消耗品,卻等於為隊友們都添了一份額外的生存保障,作用自是不必多說。
就在雷恩想到這裡時,伯爵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神秘的笑意。
“不必言謝,贈禮的事情不足掛齒。”
他微微直起身,語氣裡多了一絲之前未曾流露的鄭重。
“最後,我還有一個人想介紹給諸位認識,希望能讓此人暫時加入你們的小隊。”
第415章 典範階位的臨時隊友
聽到伯爵的話,雷恩先是微微一怔,旋即豁然開朗。
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方語氣鄭重,特意提到要介紹一個人,還要暫時編入自己的小隊,情況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恐怕正是那位坐鎮於伯爵城堡的典範階位職業者。
據艾爾文所說,那是一位6級野蠻人,不久前才從洛倫瑞亞的絞肉機般的前線上退下來,帶著未愈的舊傷在此養息。
說起來,野蠻人這個職業,雷恩並肩作戰過的並不多。
惟一印象深刻的,便是埃裡克小隊的成員格里娜,一身被日曬與風霜刻出的肌肉線條,怒吼時連礦道的巖壁都在簌簌落灰。
在新手冒險者中,有不少人分不清戰士與野蠻人,甚至會將兩者混為一談。
畢竟從表面上看,他們都是衝在前排的力量型職業,乍一看確實相似。
但實際上,兩者從力量的源頭到戰鬥的哲學,都是截然不同。
戰士的力量,來自千萬次揮砍中淬鍊出的技巧,也來自訓練場上年復一年的汗水。
他們的技藝是由無數先輩在戰場上驗證,提煉,代代相傳的完善作戰體系。
因此,也衍生出所有職業中最為豐富多元的子職業分支。
專注防禦的盾戰士,捨棄重甲換取極致速度的劍士,將奧術與武技融為一體的魔戰士,乃至於用心靈之力強化物理戰鬥的靈能戰鬥大師等等。
而野蠻人的力量,則來自於另一個源頭:怒火。
以怒火將超自然力量灌注於肉體,進入「狂暴」狀態,在短時間內引爆出遠超常人的毀滅性力量。
這股力量的來源因人而異,有人繼承著血脈中流淌的狂戰士血統。
有人通過特殊密儀,將狂野的自然之力,諸如風暴的咆哮、火山的搏動、或是地震的裂變,封入自己的筋骨之中。
還有人邀請先祖之魂或狂暴精魄進駐自己的身體,在戰鬥時與古老的意志並肩作戰。
無論源頭為何,當他們進入「狂暴」時,瞳孔會收縮或變色,肌肉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生命力與破壞力會在短時間內攀升至堪稱可怕的程度。
如果把冒險比作角鬥場,那野蠻人就是一旦爆發便能在數息之間將對手擊敗的重量級選手。
可一旦這股怒火燃盡,身體便會被透支的疲憊反噬,攻防銳減,需要時間重新積蓄力量。
而戰士,則更像發揮穩定的技術流選手,體能深不見底,打完一整場漫長的角鬥仍能站直身子,迎接下一局。
兩者的防禦理念,也因此走向了截然不同的兩個方向。
在進入「狂暴」狀態後,野蠻人將擁有遠超尋常職業者的肉體韌性與生命力,對於他們而言,身體就是最好的鎧甲,痛苦只會讓怒火燒得更旺。
因此,他們極少穿戴重甲,輕便的皮甲或無甲才是常態。
武器則是清一色的重型雙手殺器,戰錘、巨斧、雙手大劍,極少有人會裝備盾牌。
至於野蠻人的體型,往往高大魁梧,肩寬背闊,肌肉堪稱層層堆疊。
而戰士,要麼披掛重甲,擎起盾牌格擋攻擊,要麼是劍士依賴輕盈的身法閃避攻擊,除非迫不得已,否則很少會用肉身硬接對手的攻擊。
裝備與體型更是跨度極大,從克勞斯那樣身著板甲,手持巨劍的鐵塔般存在,到老艾爾文那樣身形精瘦,步伐如風的老劍士,皆在其中。
總之,兩者一個是毀滅性的爆發,一個是持續穩定的輸出。
如果只有一次決戰,野蠻人的上限遠超於戰士。
而如果是連續探索,多次遭遇戰,戰士的優勢便會越來越明顯。
另一邊,伯爵保持著淡淡的笑意,又開口道:“想必雷恩爵士已經猜出來了,沒錯,正是目前坐鎮於這座城堡的典範階位冒險者。”
“雖然那位的傷勢尚未完全恢復,但為洛特城而戰的心意,卻是令人敬佩。”
聽到這兒,雷恩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無奈地笑了笑。
艾爾文之前便提過,這位野蠻人之所以待在伯爵城堡,不過是掛著個清閒的供奉名頭養傷,順道掙些外快。
如今答應出戰,恐怕更多是伯爵以利益相誘,而非什麼為城為民的赤罩摹�
不過,這也無可厚非,冒險者拿錢辦事,本就是行規。
他如是想著,自然不會點破,只是繼續傾聽。
“按我原本的打算,是想將那位編入格雷戈的隊伍,但格雷戈需要統率城防所與治安所的全部精銳,實在分身乏術。”
“艾爾文大師那邊也早有固定的作戰編制,不便打散,正為難時,正好碰見諸位,不知雷恩爵士意下如何?”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頭看了索頓、溫妮和橘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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