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18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黑哥打量著陳沖過分年輕的臉,嗤笑一聲:

  “知道這裡是哪兒嗎?這裡是雷火幫的場子!你敢這樣問事?瘋球了。”

  “黑哥!他還讓我們三個跪在地上回話。”

  阿杰這時在人群中嚷嚷道。

  黑哥眉頭一皺:

  “你他媽當自己是皇帝啊?還跪在地上回話,草!

  “要問事?行,也卸你一條膀子,然後跪在地上給我兄弟磕三個頭道歉,再給我磕三個,求求我,我心情好就回答你。兄弟們,上!”

  門外的人頓時就要往門裡湧,然而陳沖一隻手推門,把一群人全部按在門外。

  咔噠一聲,陳沖把門鎖上,看著黑哥。

  黑哥眉頭一跳,瞬間站起:

  “還他媽裝逼?讓你看看你黑哥的手段!”

  ……

  “別打了,別打了,我錯了!嗚嗚嗚!”

  當外面的人終於把門撞開時——這並沒花太久,他們看見的就是黑哥鼻青臉腫的跪趴在地上哭號的模樣。

  而那個奇怪的人就站在那裡,一言不發。

  他們頓時在門口石化,再也不敢往前走,可是後面的人不明所以,還把他們往前推,距離陳沖越來越近。

  “別推了,草你們媽!”

  前面的人頓時驚恐的看著陳沖,然後狂吼道。

  黑哥是雷火幫在這裡的駐場打手頭目,在這群馬仔眼中是進入了境界的真正高手。

  可是不到一分鐘,這個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高手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看到這一幕的馬仔們再看陳沖,就跟看到了妖怪一般恐懼。

  “你給那三個人租的139廠宿舍,是從誰手裡租的?那人現在在哪?”

  陳沖微微彎腰,問著黑哥。

  “三個?139廠?哦,你說阿杰他們那個地方?”

  黑哥抬起頭,看著陳沖的眼神無比畏懼。

  他低聲道:

  “具體的我不知道,這都是幫裡分的。”

  “你,不知道?”

  陳沖的眼裡露出躁意,拳頭緩緩收緊。

  黑哥像感受到什麼,渾身一個激靈,驚恐的看著陳沖,連忙倒爬著後退。

  “這都是幫裡的白紙扇安排的,我只是拿到這個名額,我真不知道!

  “正好他今晚上要來這裡收賬,您要是想知道,不如……晚上再來?”

  黑哥低著頭,眼神閃爍道。

  “讓他現在過來。”

  陳沖聲音低沉道。

  黑哥搖搖頭:

  “我沒有他的聯絡方式,都是他給我們安排。”

  陳沖看著他,緩緩吐了口氣,直起身來。

  “好,今晚,今晚。我就再等兩個小時再來。

  “如果你們到時候再說不知道,再跟我說一次不知道……”

  陳沖沒有說完,而是轉身離開。

  門口和走廊圍著的馬仔當即呼啦啦分開兩邊,緊張的看著陳沖。

  他們全部緊緊的貼到了牆上,大氣都不敢喘,就為了讓出一條足夠寬闊的道路。

  “帥哥,跳舞嗎?三塊錢,隨便摸~”

  閃爍的燈光下,陳沖沒有搭理旁邊的姑娘,穿過舞池,直接下樓。

  上了越野車,陳沖方向盤一轉,掉頭出了窄街。

  他面無表情,轉過數條街道,停在了另一個小區的門口。

  趁這兩個小時,陳沖準備去拜訪另一個人。

  在門口的小賣部買了箱牛奶和水果,陳沖想了想,乾脆直接在這裡問:

  “有營養膏嗎?”

  “有啊,那邊架子上就是。”

  “我需求量比較大,公司辦活動。”

  “哦?有有有,有的!”

  訂好了營養膏,陳沖走進管理並不嚴格的小區,走上了頗為熟悉的樓道。

  站在那個門口,陳沖深吸了一口氣,舒緩了表情,然後才輕輕敲門。

  咚。

  咚。

  咚。

  門裡沒有動靜。

  陳沖皺緊眉頭,再試了試,然後才聽到裡面響起慢吞吞的腳步聲。

  有人。

  他頓時舒展了眉頭,等了片刻,就見到一個面容平靜的中年婦女開門。

  陳沖擠出笑容:

  “何阿姨,您好!”

第114章 訊息

  “打擾了阿姨,我來找不凡,不知道他在家嗎?”

  陳沖對著面容平淡的何小莉說著。

  對這個毅然和身為公安局隊長的前夫離婚、直接讓兒子改姓並且獨身將其拉扯到大、還提供了不錯的物質條件的母親,陳沖敬佩的同時也一直略微犯怵。

  因為何母性格頗為剛強,對何不凡十分嚴厲,陳沖就從沒見她笑過。

  如果只是這樣就算了,畢竟她嚴厲也嚴厲不到陳沖這兒來。

  再者說,何小莉為了獨身撫養兒子,工作相當繁忙,經常加班,陳沖在何家來做客時大部分時候都見不到她。

  只是不多的相處時間裡,陳沖感受得到這位母親的偏執,並且從何不凡那裡瞭解到,何母常常相信一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特別是有一次,陳沖正碰到何小莉敬完神回來,拉著他就開始宣揚神佛慈悲,眾生有罪云云,說要帶領他一起贖罪。

  這一次就讓陳沖心裡面對這位阿姨敬而遠之。

  而何不凡自言曾幾次勸解母親,但這位執拗且不容違逆的家長大為震怒,嚴厲批評了自家兒子,於是孝順的何不凡也就不敢再多說了。

  “小陳啊,進來坐吧。”

  何小莉淡淡點頭,先讓陳沖進門。

  “打擾了。”

  陳沖提著禮物進門,將東西放在桌上,坐在沙發上看著單人椅上的何小莉:

  “阿姨,我之前給不凡打了幾次電話,他都沒接。他今天也不在嗎?”

  “他今天不在。”

  何小莉表情平靜。

  陳沖看著何小莉那樣的表情就有些不適,他小心道:

  “他出門了麼?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不會回來了。”

  何小莉望著飯廳牆上的一個佛龕,雙手合十:

  “眾生皆苦,眾生皆苦。”

  “不會回來了?”

  陳沖皺起眉頭,不解其意。

  他順著何小莉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個佛龕。

  佛龕裡面的佛像盤坐蓮臺,面帶大笑,看上去很像彌勒佛。

  但是這個佛像的笑容比正常的彌勒佛像還要深一些,那咧開的嘴角都打到了耳根,整張嘴的比例也出奇的大,看上去讓人心裡發毛,十分不適。

  陳沖看了兩眼就下意識的不想再看,轉回頭來卻見何小莉一臉虔眨挥甚玖缩久碱^。

  他記得以前何小莉雖然也虔眨菦]到這種說著說著就開始禮佛的地步。

  何小莉低頭唸經片刻,道:

  “他永遠離開我了。”

  “什麼?”

  陳沖瞳孔一縮。

  “他去找了幫派分子,幫派分子綁架了他,然後我就失去了他。”

  何小莉忽然轉過頭,看著陳沖:

  “他是為你去的。”

  陳沖怔住了。

  “他說你有大麻煩,他必須去幫你。但是如今你回來了,他還沒有回來。”

  何小莉依然是平靜的表情,眼中沒有半分波動。

  原來她知道自己失蹤的事情?

  不,不凡……不在了?

  陳沖心中如同翻江倒海,一時呆在當場。

  幾個月度日如年的荒原生活過去,陳沖感覺像過了一輩子那樣漫長。

  對以前的人事物,比如何不凡,陳沖雖仍感到有情誼,卻總覺得就像隔了層紗,無比熟悉,又十分遙遠,簡直像是上輩子的記憶了。

  然而他竟然一直在為自己奔走,然後……

  陳沖的面色慢慢變白。

  他幾乎是一瞬間回憶起兩人同桌的一幅又一幅畫面。

  何小莉繼續用平緩的語氣道:

  “不過這不怪你,也不怪他,誰也不怪。苦海即眾生,眾生即苦海。渡過苦海,歡樂成佛。”

  心中如同被揪起,陳沖呼吸都變得沉重。

  許久之後,他才低聲道:

  “不凡在哪裡?我……我想去祭拜他。”

  “眾生皆苦,眾生皆苦。”

  何小莉如同未聞,對著飯廳的佛龕低頭合十。

  佛龕前線香青煙嫋嫋,佛像在煙幕後低眉大笑,漆黑的雙目正對著沙發上的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