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形態! 第117章

作者:早點睡早點起

  “哎,也不知道沈建平怎麼租房子給這種人,一看就是些混子,現在天天在屋裡打牌,全是些不三不四的人,我也不敢去說……”

  秦大爺嘀嘀咕咕的。

  陳沖眉頭緊皺起來:

  “他們是自己搬出去的嗎?”

  秦大爺瞟了陳沖一眼,低聲道:

  “應該吧。他們走的悄無聲息的,有人說……是為了躲債。”

  “躲債?果然是躲債嗎。”

  陳沖喃喃道。

  “嗯,你剛失蹤那段時間,你姑爹他們急壞了,為了找你,確實花了不少……不過你人回來就好,只要人在,錢還能賺嘛。”

  秦大爺寬慰道。

  陳沖擰著眉頭:

  “可是我姑爹他們人呢?”

  “這個,慢慢找總找得到的。”

  秦大爺不確定道。

  他想了想,看著陳沖的臉色,小聲嘀咕道:

  “但是那個租賃合約籤的是99年,也挺……”

  陳沖臉龐頓時變色。

  他當即邁開步往院裡走去,秦大爺連忙喊道:

  “陳沖!陳沖!你去哪兒?”

  “我去樓上問問。”

  “哎呀,你別去,那都是混子,混幫派的!你一個瘦小子……你一個人別惹他們!”

  秦大爺著急的想要攔住他,結果陳沖兩步就跑進樓道里了,讓他根本追不上。

  他只得停下,哎了一聲:

  “這小子現在怎麼跑這麼快?”

  陳沖很快爬上5樓,砰砰砰的敲響了自家的門。

  “誰啊?敲那麼響幹什麼?”

  裡面傳出了吼聲,很快有人開啟了門。

  一個滿臉橫肉的禿頭看著陳沖,皺眉道:

  “你幾把誰啊?”

  陳沖強忍著把面前的人從自己家裡拽出來扭斷脖子的衝動,他壓著聲音問道:

  “給你們租房的房東在哪裡?”

  “又他媽是你?”

  禿頭瞪大了眼睛,他記得這個聲音,特別是這孜孜不倦的問題。

  陳沖也聽出來這就是上次接電話的人,他正要說話,那禿頭就破口大罵道:

  “電話打個沒完,老子沒找你你還敢上門?我看你不是找人,你他媽是來找老子的錠子的!”

  禿頭說完一揚手,照著陳沖的臉就是一拳揮來。

  這一瞬間,陳沖的腦子裡劃過十幾個畫面,個個都是面前之人的死法。

  但這畢竟是自己家,最主要的是不知道姑爹他們到底在哪。

  陳沖還是用極大的毅力控制住了力道,一巴掌後發先至的拍在禿頭肩膀上。

  砰的一聲,禿頭感覺肩膀上好像擔了一座山,瞬間跪在了地上,抬手的肩膀脫臼。

  “啊!”

  他殺豬般的慘叫響起,尖叫的模樣和肥頭大耳的樣貌一點都不相像。

  房間裡迅速跑出兩人,看著這一幕大吼道:

  “你幹什麼?找死!”

  十秒鐘後。

  三個人齊齊的跪在樓道里。

  陳沖站在他們面前,冷聲道:

  “我問,你們答。房東在哪裡?”

  三個人臉上都冒著冷汗,他們同樣的右肩脫臼,但同樣的不敢大聲慘叫。

  因為面前的這個年輕人,給他們的感覺比他們的頭目都還要嚇人,他們對視一眼,禿頭哭喪著臉道:

  “哥,這、這是我們雷火幫的房產啊?”

  他刻意把雷火幫三個字咬得很重,陳沖盯了他一眼,冷冷道:

  “我在這住了十幾年,你現在說這裡是雷火幫的了?”

  望著陳沖看似平靜的眼神,那禿頭瞬間一個激靈,低頭道:

  “哥,我不知道啊,我們頭頭跟我說這是幫裡的,以後這是我們宿舍。我要是知道,我肯定早給您說了。我真不知道,我還以為您逗我們開心呢……”

  “那就問你們的頭頭去,去!現在就去打電話問!”

  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禿頭小心道:

  “哥,電話欠費了……”

  陳沖閉了閉眼睛,然後走進家門。

  他在家裡轉了一圈,眼皮跳了又跳。

  這個記憶中的家被這幾個人糟蹋得不像樣子,到處是泡麵桶、酒瓶和菸頭,一張麻將桌就擺在飯廳。

  屋裡散發著難言的酸臭,陳沖在這住了十幾年,陳麗萍從沒讓這裡出現過一點不乾淨。

  好不容易回來,望著跟記憶裡迥異的家,陳沖心頭有邪火冒起。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狼藉的家裡沒看到家人的東西,這代表他們或許走的是比較從容的,也許真的是自己離開。

  陳沖走到客廳,拿起電話,發現確實欠費,這才走了出來。

  再看這三個人,他的眼神更冷,直接問:

  “你們頭頭在哪?”

  禿頭小心道:

  “他一般在‘天涯歌舞廳’——”

  “帶路。”

  陳沖一把提起他,拽著他往樓下走去。

  大門口,秦大爺正有些焦急的探頭探腦,就見陳沖把禿頭拽了出來。

  他頓時瞪大眼睛,愣愣道:

  “陳沖,你這——”

  “秦大爺,有事,先走了。”

  陳沖一把將禿頭塞入車裡,然後發動越野車,嗡的一聲倒退出去,轉了個方向,然後轟的一聲極速離開。

  秦大爺看得一愣一愣的,嘶聲道:

  “沈家的這個小子,這幾個月都幹嘛去了?”

  ……

  越野車進了一條窄街,在一個沒有招牌的狹窄樓梯口停下。

  “這上面就是天涯了。”

  禿頭低聲道。

  陳沖看了看這個地方,心裡瞭然。

  這是一所莎莎舞廳,城裡有許多這種地方。

  三塊錢就能找姑娘跳一曲,二十塊錢就能去包間——當然,只能摸。

  陳沖拽著禿頭下車,將車門鎖好,然後走上了二樓。

  狹窄的樓梯上來後別有天地,一整個二樓都是個寬闊的舞池。

  雖然是下午,但這裡仍然開業,人不多不少。

  許多姑娘和男人在燈光迷濛的舞池裡貼著身體搖擺。

  不過上來時剛好一曲結束,剛剛還親密得如同情人的兩人瞬間分開,姑娘低聲問幾句後,許多人重新貼在一起,少數人則徹底散夥。

  陳沖掃過一眼的時候,門口的看守看著兩人,皺眉道:

  “你們找誰……阿杰?”

  “大飛,這位哥找黑哥。”

  大飛敏銳的掃了一眼阿杰的肩膀和兩人的表情,不動聲色的點點頭:

  “來吧,黑哥在裡面。”

  他給兩人帶路,然後有另一人在後面悄然將舞廳的門關上,落鎖。

  陳沖渾若不覺,把阿杰丟開,跟著大飛往舞廳深處走去。

  他們走進一條走廊後,站到了一個辦公室門口。

  大飛敲敲門,道:

  “頭兒,有客人找。”

  “進來。”

  裡面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大飛推開門,示意陳沖進去。

  陳沖走進了門,見到不大的辦公室裡,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人。

  他留著寸頭,臉上滿是痘印,嘴裡還叼著煙,菸灰已經老長都沒有撣。

  此時他一雙大腳翹在辦公桌上,雙手拿著一個掌機正在瘋狂的按動。

  “什麼事?”

  黑哥飛快的抬眼看了一下,然後又重新將全部精力投入了電玩之中。

  “黑哥,這位朋友卸了阿杰的肩膀,拖著他來這說要找你。”

  黑哥的雙手忽然不動了。

  他慢慢抬起頭,盯著陳沖,一言不發。

  嗒嗒嗒嗒——

  外面這時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門口瞬間出現許多穿著夾克和邉由赖膬春纺贻p人,個個拿刀帶棒。

  黑哥這時收回腳,臉色一垮,把煙往菸灰缸裡按去,罵道:

  “媽的,害老子又丟一條命!”

  他把掌機往抽屜裡一甩,看著陳沖:

  “哪條道上的?”

  “不是道上的,就來問個事兒。”

  陳沖搖搖頭。

  “沒背景,這樣問事,那就是覺得自己有本事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