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43章

作者:常榆

  他張著嘴,喉嚨裡“咯咯”響了兩聲,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頸。

  “孤當時就覺得,你嘴裡那些話,不像一個忠臣該說的。”

  太子看著他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今日顯文侯既然把話說明白了,孤便替陛下,先拿了你。”

  他揮了揮手。

  兩個殿前侍衛從兩側大步而出,一左一右架住周文昌的胳膊。

  周文昌終於發出了聲音,那聲音尖利而絕望,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迸出來的嘶嚎:

  “殿下!臣一片忠心!臣只是替大遠著想!臣絕沒有二心!程來邲@衊我!他這是公報私仇!他……”

  “他什麼?”太子往前一步,聲如寒鐵:

  “你今日若有一句話能證明你在新政推行上出過力,孤便免了你的罪。”

  “五億八千萬兩的稅銀,有一兩是你周文昌幫著收上來的嗎?”

  周文昌語塞了。

  他張著嘴,嘴唇開合了幾下,終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程來哒驹谝慌裕允贾两K沒有再看周文昌一眼。

  他只是抬頭看著御階之上,聲音平緩地開口:

  “好在,梁王深明大義,主動配合朝廷,梁州清丈才得以順利完成。”

  這句話落進殿中,像一顆石子砸進了本已平靜的湖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嚴懲周文昌,這可以理解。

  可嘉獎梁王?

  梁王不是反賳幔�

  前幾日不還剛剛定了梁州之亂的案子,明擺著要清算他嗎?

  幾個原本就反對梁王的武將面面相覷,臉色古怪到了極點。

  幾個文官也忍不住交頭接耳,卻不敢發出太大聲音。

  太子皺了皺眉,看向程來叩难凵窭锒嗔艘唤z探詢。

  只有張臨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他望著程來撸旖菐撞豢刹斓芈N了一下。

  別人不懂程來摺�

  他張臨正,不可能不懂。

  程來哌@是在給天下藩王看。

  朝廷現在剛剛經歷北境大戰,又在肅清朝野,兵力、財力都還沒到能對藩王動手的時候。

  梁州之亂的案子雖然坐實了,但如果現在就對梁王趕盡殺絕,其他藩王便會兔死狐悲,人人自危。

  萬一有人被逼急了,再來一次梁州之亂,大遠好不容易穩住的天,就要再裂開一道口子。

  所以程來咭屃和趸钪要給他一顆糖。

  這顆糖是給梁王看的,更是給天下藩王看的。

  只要你們好好配合新政,不址础⒉蛔钃希幢阌腥朔噶耸拢⒁膊粫s盡殺絕。

  穩。

  程來呤窃谟眉为劻和醯姆绞剑住所有蠢蠢欲動的藩王。

  太子也漸漸反應過來了。

  他看了程來咭谎郏挚戳藦埮R正一眼,見張臨正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才開口道:

  “程侯說得有理。梁王雖有過,但此番新政推行,他確實出了力。功過相抵,朝廷便不追究了。”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冷然道:

  “至於周文昌,拿入天牢。其餘與梁王案有涉者,著監國司繼續查辦。”

  “臣,領命。”程來吖怼�

  殿中一片寂靜。

  沒有人再站出來說話。

  那些原本還想為周文昌辯解幾句的人,此刻也徹底死了心。

  周文昌被兩個侍衛拖向殿外,經過文武百官身側時,所有人都把視線別了開去,沒有一個人敢多看一眼。

  他最後看到的,是程來咄哆^來的目光。

  那目光裡沒有快意,沒有憐憫,什麼情緒都沒有。

  像在看一塊已經沒什麼用處的舊石頭。

第293章 佛陀又臨

  程來呋氐斤@文侯府時,天色已暗。

  今日朝會之後,他留在監國司處理了一下午的公文。

  又去了一趟東宮與太子商議梁王之事。

  回到府中時只覺得混身上下像是被人從內到外翻洗了一遍,腦子倒還清醒,只是筋骨有些發沉。

  他剛在書房坐下,倒了杯涼茶,還沒來得及喝上一口,門外便傳來兩下極輕的敲門聲。

  那節奏不輕不重,不疾不徐。

  在如今已經是三品修為的程來吒泄僦校词共挥每矗仓溃歉啁Q芸來了。

  “進來。”

  高鶴芸推門而入,手裡捧著一隻長長的木匣。

  她今日下值早,已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家常勁裝,長髮用銀簪束在腦後,整個人乾淨利落,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刀。

  她走到案前,將木匣放在程來呙媲埃膊蛔豢粗�

  “祖父從北境飛訊傳來的東西。”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但程來呗牭贸瞿瞧降旅娌刂唤z不同尋常的鄭重:

  “《霜殺刀》與《九重天》的功法全篇。

  他親筆抄錄,讓我轉交給你。”

  程來呙碱^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盞。

  高烈是什麼人?

  二品巔峰武修,大遠朝北境的定海神針。

  他親手抄錄兩門完整功法跨越千里送到自己手裡,這份分量,程來咝难e比誰都清楚。

  顯然,是對自己已經認可了。

  嘖。

  不容易啊。

  從他與高鶴芸成親至今。

  他沒少託人往北境送好東西。

  沒有一次得到回覆的。

  沒想到,這次居然主動給自己東西了。

  “兩門都給我?”程來邌枴�

  “都給你。”

  高鶴芸的臉上也浮現出一抹微笑。

  很明顯,她也感受到了祖父對自家男人的認可。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霜殺刀》是我高家傳家的殺伐刀法,你與曹瑛對戰之時,應該見識過。”

  “但曹瑛所學,只是祖父賞賜的皮毛,並未給他霜殺刀的真諦。”

  “這門才是真正意義上的高家刀法正典。”

  “至於這本《九重天》則是我祖父畢生武道的根基所在。”

  “四品之前的,我已經傳授給你,但四品之上的修煉內容,連我都不知道。”

  “《九重天》對於高家乃謂根基,不可輕傳。”

  “我知道。”

  程來咝σ饕鞯狞c頭,伸手開啟木匣。

  匣內並排放著兩卷帛書,卷得極緊,封面上用極簡勁的筆跡分別寫著“霜殺”與“九重”二字。

  每一筆都像是用刀尖鑿在帛面上,線條筆直,收筆處帶著凜冽的鋒銳之氣。

  他取出其中一卷,展開一看,帛面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跡,旁邊還配著極精細的圖譜。

  那些圖譜畫得並不複雜,可每一刀的角度、每一步的方位、每一次呼吸的起止,都標得清清楚楚。

  “你祖父這是要給我開小灶啊。”程來咝χь^。

  他看的明白。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功法。

  而是長者對後輩的引導。

  “他不隨便給人開小灶。”高鶴芸目光隱隱裹挾著複雜。

  她走到窗邊,將半掩的窗推開一線,讓夜風透進來。

  她背對著他,聲音淡淡的:

  “包括我。”

  “哦?!”程來哒A苏Q劬Α�

  那看來,我在你祖父心中的地位,已經很高了啊!

  他低下頭,先拿起那捲《霜殺刀》,認真看了一會兒。

  越看,他越覺得這門刀法就像高鶴芸本人一樣。

  乾淨、果斷、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每一式都只有一個目的,殺。

  但每一式又不只是殺,是借北境寒霜之意,將刀意凝到極處,一刀出,萬里霜凝。

  他看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將《霜殺刀》放下,又拿起那捲《九重天》。

  與霜殺刀的凌厲不同,《九重天》給他的感覺極為厚重。

  如果說霜殺刀是一柄出鞘的刀,那九重天就是一整片從頭頂壓下來的天穹。

  書上密密麻麻的批註裡,高烈反覆寫了同一句話:

  “武之一道,不進則退。進者,逆天而行。”

  程來叩哪抗馔T谶@句話上,若有所思。

  “四品升三品。”高鶴芸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來,靠在窗邊,看著他:

  “你已經想好了?”

  現在的她已經不懷疑程來哂羞@樣的能力了。